木高峰江湖诨号塞北明驼。
之所以有这么个诨号,便是因为他是个驼子,背后驼峰尤为显眼。
可是少有人知他在背后驼峰之内暗藏剧毒,乃是他最后压箱底的保命手段。
此时此刻。
木高峰打的主意就是想要以伤换胜。
诚然,九阴神爪玄妙非凡,但岳灵珊一旦划破驼峰,其中暗藏的毒液便会激射而出,出其不意之下,绝无幸免的可能。
届时便可挟持岳灵珊逃出生天,中途还可借机拷问出九阴神爪的秘籍……
最后的胜利者,依旧是我塞北明驼!
木高峰嘴角一扬,满是褶子的老脸上露出属于胜利者的笑容,他甚至能想象到毒液喷射到岳灵珊脸上后的痛苦哀嚎。
这一刻,老江湖的狠辣尽显无遗!
嗖———
便在这紧要关头,钱晨动了!
瞬息之间,便横跨数十步之遥。
左手轻轻一揽,便环抱岳灵珊的杨柳细腰,顺势将其揽入怀中;另一只右手则悍然压向面露惊愕之色的木高峰。
岳灵珊虽然不解钱晨为何横插一手,但是出于对钱晨毫无保留的信任,她直接收手,小鸟依人般依偎在钱晨怀中。
不同于岳灵珊感受的温柔。
木高峰只感觉天都快塌了!
钱晨压下的那只大手,仿佛遮天蔽日般,让他生出一种根本无处可逃的感觉。
那是一只干净洁白的手!
手上非但没有半点茧子,就连指甲也修理得整整齐齐,看上去根本就不象一个练武之人,反而象一个不曾用笔的秀才。
但就是这只手,出手便如雷霆震怒。
木高峰看得分明!
那招式是最简单不过的江湖擒拿手。
在街边巷尾的武馆里,随便花上几钱碎银子,就能学上两个粗浅的套路,但是此时在钱晨手中,看似简单粗浅的一伸、一探、一扣,却平白生出有无穷的变化!
明明还未临身,就让人感到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似乎完全被这只手握在掌心。
木高峰哪里能明白钱晨的厉害之处?
钱晨拥有真仙大佬加持的智慧灵光,在木高峰与岳灵珊缠斗之时,他便以一双慧眼将木高峰从内到外都给看了个底透。
毫不客气的说,现在的钱晨,甚至比木高峰自己更加了解他自己!
此时的他在钱晨眼底毫无秘密可言!
无法形容的压迫感涌上心头,木高峰额头已经渗出一层密密细汗,只感觉后背一阵发凉,面容都开始不自觉变得扭曲。
“呃呃呃……”
喉咙发出一阵阵意味不明的呐喊声。
危急关头。
木高峰再次展现出了老江湖的果决!
没有丝毫的迟疑。
他直接松开了手中的驼剑。
虽说一寸长一寸强,但两人已在咫尺之间,因此三尺长的驼剑反而不便施展。
随后腾出双手,抢先出手攻向钱晨。
进攻!永远是最好的防守手段!
他的双掌一摊,五指捏合钩成虎爪,皮肤隐隐泛着一丝黑铁的青灰色,便如同百炼精钢一般,诡异无比。
“给老夫去死!”木高峰一声爆喝,似乎在给自己打气。
只见一双骨结粗大、筋肉结实的铁掌上下翻飞,凭空幻化出百十道残影,瞬间笼罩钱晨全身上下。
嗤的一声!
木高峰的虎爪手直接凌空抓出,瞬间撕裂了空气,直直往钱晨胸前掏去,颇有一种要将人开膛破肚的凶猛气势。
虎爪手善于攻坚,出手时力道十足,无坚不摧,铁爪撕裂空气如同鬼嘶魔吼,再辅以内力加持,当真有开山裂石之威。
钱晨轻声一笑,“不过是垂死挣扎!”
言语间,右手向前伸去,无声无息,但出手之时的速度快如闪电,迅若奔雷。
眨眼之间,就迎上了木高峰的虎爪。
等到接近之时,手掌猛地向前一探,动作如同毒龙出洞一般,可谓又快又狠。
这个速度快到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木高峰甚至只来得及看到一道手影。
下一秒。
钱晨便已经架在他最难发力的地方。
此时正值招式用老,不上不下之际,钱晨却完全不给木高峰任何喘息的机会,紧接着这一探手,反手又是一扣。
原本用尽的招式忽然之间柳暗花明,凭空生出让人意想不到的变化来。
趁着旧力未尽之际,又添一股新力。
于是手速再快三分,宛若雷霆震怒。
这一记扣手,深得迅疾刚猛的精髓,好似霹雳一般撕裂了木高峰的护体气劲,反手之间,便已经扣在了他的手腕之上。
木高峰大惊失色,心里的惊骇之情早已掩盖不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世间怎会有如此浑然天成的一击?
好似羚羊挂角,根本无迹可寻。
但是他性子坚毅,当机立断一咬牙。
整个人屈膝一顶,力从地起,又经由脊椎大龙一路向上,通过驼峰猛地一撞。
不得不承认。
似木高峰这样的老江湖,应敌手段当真是层出不穷,应敌经验亦是丰富无比!
这一撞!
已用上了木高峰苦修数十年的功力!
就算是块大石,也能被他当场撞开。
若是寻常人等挨上他这也一撞,必定直接筋骨具碎,被他活活撞成一滩烂泥。
面对如此来势汹汹的一撞,钱晨根本不为所动,浑然没有放在心上。
他只是淡然一笑,扣住木高峰双手的指节轻轻一动,正好捻在运动的肌肉上。
随后两指略用巧力,微微那么一搓。
木高峰黝黑的皮肤之下,两块贴合的肌肉瞬间就拧在了一起,连锁反映之下,浑身上下运动的肌肉直接乱成了一团。
从手臂上开始。
肌肉被打乱运动秩序,完全不受控制的拧巴在一起,并且飞速蔓延至全身。
木高峰只感觉到身体一紧,似乎全身肌肉都在收缩,然后便是无止境的剧痛。
似乎每动一下。
全身上下的肌肉都会跟着相互较劲。
噗通一声!
木高峰双腿一软,跟跄跪在了地上,脸色霎时间变得苍白无比,额头之上更是大滴大滴的往下滴落着冷汗。
从出手到结束。
钱晨仅仅只用了两招而已。
一记擒拿手破开木高峰的防御;
一记分筋错骨手锁死他的动作!
钱晨甚至没有多看木高峰一眼,搂着怀中佳人的杨柳细腰,折身走向藏书阁。
空气之中只剩下一道淡漠的吩咐声:
“平之,拖下去直接挑断手脚筋,然后知会官府一声,将他挂在福州城外……”
“好叫那些不想安分的人都知道……”
“不安分,究竟是落得个什么下场!”
“另外备好车马,明日出发衡山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