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招!
这话一出,不止是馀沧海变了脸色,在场所有听到这话的江湖客都陡然一惊!
定逸师太性格最为火爆,根本藏不住心事,素来都是直来直去、有话直说。
她眉头一皱,往前迈了一步,公然介入钱晨与馀沧海的对话之中:“年轻人当真好大的口气,也不怕说话太满闪了舌头!”
这话在其他人听来自然是说得在理。
馀沧海乃是青城派掌门,在江湖武林之中也算是赫赫有名之辈,一手松风剑法威压西南江湖,摧心掌力更是独步武林。
如此一位武林公认的一流高手,此人竟然公然声称要在三招之内将其打趴下?
开玩笑!
你以为你是魔教教主东方不败么?
年轻人当真不知事,嘴上把不住门,什么样的糊涂话都敢往外说!
作为当事人的馀沧海更是感觉挂不住面子,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后再次黑成锅底,就差直接把“不高兴”刻在脑门上。
江湖中人最好颜面!
既然钱晨公然挑衅于他,若是馀沧海今天不敢应战,估摸着明天缩头乌龟就会成为他的新绰号,传遍大江南北。
他馀沧海丢得起这个颜面!
青城派也丢不起!
“日他个仙人板板!这龟儿子是把老子架到了火上烤,格老子的歹毒得很啊!”
馀沧海在心底暗骂一声。
众目睽睽之下,他自然不能当怂包。
锵郎一声!
青城派的掌门佩剑松风剑赫然出鞘。
只见三尺长的剑身之上遍布古朴精致的剑纹,出鞘龙吟阵阵,映衬幽幽寒芒。
“好剑!!!”
众人都是识货之人,特别是五岳剑派的弟子,对各种名剑天然向往,一个个都看得眼珠子直放光。
此时馀沧海利刃在手,再搭配青城派掌门的特殊身份,倒是显出几分渊渟岳峙的宗师气度,令人啧啧称奇。
他抬眼看向钱晨,心里默默盘算着。
“这小子古怪得很!初见时不堪一击,本座随手一掌便能送他归西;偏偏隔了一夜过后,再次出现便跟换了一个人似的。”
“明明未修内力,其一身气血却旺盛得骇人听闻。更诡异的是,他似乎还从本座身上偷学到了我青城派的摧心掌秘法……”
馀沧海越想越心惊,倒吸一口凉气。
“究竟是何等的机缘?才能在一夜之间造就出如此神迹?若能夺之为我所用……”
想到这里。
眼中惊讶退去,无尽贪欲涌上心头。
“此人来历神秘,除了本座以外,应当无人知其特异。先借群雄之力将其镇压,而后自有百般手段叫其吐出背后的秘密!”
馀沧海越想越心动,连死儿子的悲伤都被抛诸脑后,看向钱晨的目光逐渐变得越发的热切起来,“不过眼下的当务之急,还是先应对接下来的三招之约!”
三招!
馀沧海面色有些凝重。
他和定逸师太这些人不一样,曾亲眼目睹过钱晨一夜之间的脱胎换骨。
现如今又过去了旬月时间,馀沧海可不会认为钱晨的实力会保持原地踏步。
“这小子如此自信,肯定更厉害了!”
“正面战斗,本座大概率打他不过。”
“但如果只是撑过三招的话……”
馀沧海眼中光芒明灭不定,心绪转变飞快,内心深处尽可能拔高对钱晨实力的预估,盘算着自己接下三招的可能性。
“除非他是神仙转世,否则本座不相信本座数十年苦修的修为,在他手下连三招都撑不住……”
“不过为防万一,还是得多做准备!”
馀沧海收起杂乱的念头,看似思索良久,实则只是过去了三五个呼吸的时间。
他随手挽了一个剑花,反手持剑朝着在场的江湖群雄拱手一礼,神色凝肃、言之凿凿道:“诸位侠义道上的朋友今日帮忙做个见证,青城派馀沧海与此人立下三招之约。好叫各位朋友知晓,馀某不怕正面放对,只担心有些人背地里暗箭伤人……”
话音落地。
围观人群之中便有人主动响应道:“馀掌门大可放心,今日在场的侠义道的朋友们都将此事看在眼里。黄毛小子乳臭未干便大放厥词,属实可笑。若是他胆敢使出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各方群雄皆在此,定叫他死无葬身之地,以正侠义之风!”
此言一出,引得众人纷纷附和。
定逸师太更是直言不讳,朝着馀沧海微微一拱手,“馀掌门尽管放心出手,有我等替你压阵,绝不会坐视不理。”
一旁的刘正风也准备说两句场面话,却看见仪琳一直在阁楼上朝他们使眼色。
身为衡山派的实际领导人,他的心思自然更加沉稳,不至于像定逸师太那般的缺心眼,连自家小徒弟的提醒都看不见。
他循着仪琳指示的方向看去,顿时便感觉头皮发麻,心神为之一颤!
“天门师兄!还有天松师弟!”
“怎么可能?谁把他们钉在了墙上?”
天门道长和天松道人的神情很安详!
刘正风内心深处顿时变得波涛汹涌!
特别是当他意识到其他人也就比天门道长慢了一步进楼而已,中间间隔的时间撑死不过数十息罢了。这么短的时间内,天门道人就被悄无声息的钉在了墙壁上?
嘶……细思极恐啊!
如果此事真的是眼前这人所为的话…
那他的武功究竟又高到了何等地步?
如此算来。
馀沧海还真不一定能抗过三招之约!
刘正风迟疑了一瞬。
他跟曲洋暗中勾搭搞音乐之时,积攒了丰富阴谋论经验,几乎是在一瞬之间,他便敏锐的察觉到今天发生的事有蹊跷!
一来,阁楼上的一众人等并没有日月魔教朋党的那种邪魔外道的诡异气质;
二来,这一切都是馀沧海一面之词!
说实话。
在江湖上混久了,刘正风见多了表面冠冕堂皇,背地里鸡鸣狗盗的烂俗故事。
因此,他不是很相信馀沧海的征信!
想到这里。
刘正风止住了开口帮腔的心思,只是微笑着朝馀沧海点点头。
毕竟金盆洗手在即,他马上就能退出江湖武林的这滩浑水,从此以后就能安心跟曲洋一起玩音乐,所以主打明哲保身。
现场众人心思各异,一时沸反盈天。
钱晨立于阁楼之上,低眉看着折腾了好大一通的馀沧海,伸手勾了勾手指,讥讽道:“跳梁小丑,只会嘴上逞能?”
“有本事……你过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