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岁，您的高考成绩并不理想。】
【您万念俱灰，选择混吃等死，您的青梅凌宁宁并没有放弃您，选择收留了您。】
【十九岁，您发现就这么躺平被包养也不错。】
【二十岁，凌宁宁以您不需要社交为由，没收了您的手机和一切社交账号。】
【您觉得这样过于无聊，于是提出反抗。】
【二十二岁，凌宁宁为防止您逃跑，做了些必要处理，您痛苦不堪。】
【二十三岁，您在受尽了无尽的折磨后，选择了咬舌自尽，但被凌宁宁及时救下来。】
【三十五岁，您终于自杀成功，重获新生，欧美得多！】
……
林源坐在教室后排，头猛地从课桌上弹起来，感觉象是刚做了个噩梦。
什么玩意儿？刚才谁在我脑子里狗叫？
他下意识抹了把嘴角的口水，讲台上数学老师正对着抛物线激情澎湃，同学们都安静的听讲。一切如常，除了他眼前那个浮在半空、散发着幽幽蓝光的半透明面板。
林源用力闭眼，再睁开。
面板还在。
他偷偷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嘶，真疼。
不是梦。
“我……超？”他无声地爆了句粗口，脑子嗡嗡作响。
这面板上的文本还在微微闪铄，像某种恶趣味的死亡预告。
高考失利？然后被青梅收留？最后还被困在地下室，历尽千辛万苦才自杀？
每一个词都透着离谱，连在一起更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
林源，十八岁，四中一名普通学生，成绩中下游，爱好睡觉和打游戏，人生最大目标是考个不丢人的大学，绝没有开发什么奇怪癖好的打算。
他不禁想自己这样的人为什么会被系统砸中？
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系统？这年头小说看多了也不带这么玩的吧？难道是最近熬夜多了出现幻觉了？
可那面板上的字太清淅，看得他头皮发麻。
然后更让他震惊的，就是这些词指向的人名。
凌宁宁？
那个和他穿着开裆裤一起长大、打架互殴从不手软、说话像贴吧祖安老哥转世的青梅竹马？
林源脑子里浮现出凌宁宁那张漂亮却总是写满“不耐烦”三个字的脸，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虽然不算强壮但也健全的骼膊腿儿。
“这系统怕是搞错了吧？”他笃定地想，“或者是我还没睡醒？”
但是这个系统面板还随着他的眼神进行跟随，明摆着如假包换。
林源咽了下口水，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爬上来。
万一……万一是真的呢？
因为细想的话，他最近成绩下滑的确实厉害。
高三开学才两个月，上次月考他那分数简直没眼看。照这个趋势下去，“成绩并不理想”恐怕都是系统嘴下留情了。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林源深吸一口气，决定先从最简单的验证开始，确认凌宁宁有没有问题。
他僵硬地、缓缓地转过头，看向身旁的同桌。
此刻那个漂亮的不象话的女人，正认真的写着作业，漂亮的脸蛋连呼吸都很优美，看到熟悉的脸算是减轻了一点林源的担忧。
这女人如果站在第三方客观视角来看的话，是个美少女，无可置疑的那种。
乌黑的过肩发经常嫌麻烦绑成马尾，额头刘海并不对等的分在两侧，几绺不太听话的发丝时常晃荡在耳垂。
她还长了一张十分纯欲的鹅蛋脸，没表情的时候一副笑唇，十分惹人乱想，
那一双桃花眼更是夸张，感觉眼眸里有星星一般，勾着别人的视线。
而且她足足有一米七二的身高！就算忽略某个c级大灯，仅那双比林源命都长的腿，足够毁灭所有男生的理智。
就这么说吧，四中那大两个码的蓝白运动服，都让她穿出了制服诱惑的感觉。
但是，这一切都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她不能开口说话。
“看什么看，”凌宁宁眉头一皱，漂亮的桃花眼里写满了毫不掩饰的嫌弃，
“再看把你那俩眼珠子扣下来当玻璃球扔！”
凌宁宁狠狠的瞪了一眼看她的林源。
林源欣慰的笑了，语气之自然，用词之犀利，让林源瞬间安心了大半。
她？这么病娇的爱意出自她？
他只感受到了浓浓的杀意，半毛钱爱意都没有。
“我刚才做了个梦。”
林源决定给系统最后一次机会，如果是假的，就当它不存在了。
凌宁宁一脸嫌弃的咧着嘴，看向课桌下面，
“林源，这是教室，不是你的机场……”
林源时常思考，为什么她不是一个哑巴？难道上帝是公平的，给了她纯欲的脸和身材，就会给她禁欲的声音是吧。
“我梦见我高考的成绩并不理想。”林源并未理会她的决斗申请，继续描述问题。
“嘶——宾哥收了神通吧……”
“然后被你包养了。”
“……”
“你怎么不说话了？”林源问她。
凌宁宁终于转过头，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上下打量他，随后翻了个白眼：
“这种征状持续多久了？学习资料多久没更新了，让你这么饥渴？用我帮你换点施法材料吗？”
说完她就扭回头，抓起笔在本子上写写画画，一副“再跟智障说话会拉低我智商”的冷漠模样。
林源彻底放心了。
果然是想多了。就凌宁宁这德性，吃她软饭？她不把他头打歪都算青梅竹马情谊深厚。
他心情轻松了不少，甚至有点好笑自己刚才居然被那么扯淡的“仿真”吓到。肯定是最近压力太大，出现幻觉了……虽然这幻觉逼真得有点过分。
不过，高考成绩这事，倒是给他提了个醒。
林源皱了皱眉。他也不是没努力过，初中时好歹也算学霸一枚，中考更是考了班级第二，第三就是凌宁宁。
可一上高中，就象被下了降头，一上课就困，尤其是高一，几乎睡过去一整年。
后来稍微好了点，能清醒半天了，成绩刚有点起色，莫明其妙又变得更嗜睡。
他也纳闷，自己晚上既不熬夜也不打游戏，怎么就跟睡不醒似的？
难道……是体质问题？
他甩甩头，把这些杂念抛开。管他什么原因，现在开始拼命学就对了！只要成绩上去，仿真里的第一个节点不就不存在了？
一念及此，他猛地坐直身体，目光炯炯地看向黑板，仿佛要把它盯出个洞来。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旁边传来凌宁宁略带讥诮的声音。
“哼，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我要学习！我爱学习！
凌宁宁嘴角抽动了一下，随后自然的递上水杯，
“辣是真的牛啤，”她的语气听起来居然有几分……温和？
“喝口水醒一醒呗，好好听课，别瞎鸡儿乱想。”
林源：？
这女人转性了？居然会关心人？还递水？
他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别恶心我啊……”
话音未落，眼前面板忽然闪铄，一行新的文本浮现：
【选择出现：是否接过凌宁宁的水杯？】
还有选择？这系统来真的？
难不成是什么触发关键事件了？他妈的玩嘎啦给木呢？
而且……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递个水而已，能有什么……
“接。”
我是嘎啦给木高手！
【您接过凌宁宁的水杯，喝下之后昏昏欲睡，对方长舒一口气，并默默决定明天要加大剂量。】
【十八岁，您的高考成绩并不理想。】
……
林源：？！！！！
应该是开玩笑的吧……
他感觉后背一凉，随后猛地扭头看向凌宁宁。
凌宁宁正若无其事地看着黑板，侧脸平静，嘴角甚至带着一丝极淡的、满意的弧度。
不可能……吧？
“我嫌你口水脏，不用了……”林源感觉喉咙发干，他扯出一个僵硬的笑，把水杯推了回去。
凌宁宁转头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那一瞬间，林源清淅地看到她瞳孔骤缩。但那震惊只持续了不到半秒，就迅速被惯常的冷漠复盖。
她冷哼一声，别开视线：“呵，萧楚南还挺多事。”
林源心乱如麻。刚才那一闪而过的震惊……是他的错觉吗？还是……
还没等他想明白，凌宁宁又从书包里掏出一瓶饮料，递了过来。
瓶子是常见的运动饮料款式，但包装上的标签被撕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光秃秃的塑料瓶身。
“这瓶，没开封的，”凌宁宁看着他，桃花眼微微弯起，语气轻柔，“总不会嫌弃了吧？”
林源后背的寒毛，在这一刻，全部立了起来。
眼前，面板蓝光幽然闪铄：
【选择：您是否接过这瓶撕掉标签的“安神饮料”？】
他看着凌宁宁那双白淅修长、此刻却仿佛握着某种未知物质的手，冷汗缓缓滑落额角。
阿宁……
你来真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