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粟倒有些吃惊,他以为林源不会接受的,不过既然能这么顺利,自然要好好的把握机会咯。
“不过我这里只有一副筷子,你不介意吧。”
“那更好了。”林源打趣着搬凳子靠她坐下,“能和苏社长共食,不知道是多少人的梦想呢。”
“你听到我的传言了?”
她的观察力无论什么时候,都超过了林源的想象,简直和有透视一样。
“你不是不在乎吗?”
“话是这么说……”但是还是在乎你的评价,后半句她自然没法说出来。
苏粟边说边打开了饭盒,足有四层,每层有一个鱼盘这么大。
一份三文鱼,一份牛肉,一份西蓝花,还有一份甜点。
林源看了一眼,顿时没了食欲。
就这!就这?
感觉不如食堂的辣子鸡一根!
不过他默默记下了食谱,难道是因为吃这些才胸这么大?那可能凌宁宁会感兴趣。
“你不吃碳水?”林源心想怪不得你长不高呢。
苏粟白了他一眼,并把他的潜台词抖了出来,
“抱歉,就是不吃碳水才长不高捏。”
还捏?你不会以为你很可爱吧!
林源心里吐槽着,掏出了在食堂买的毛毛虫面包,然后狠狠地看了一眼面前少女的脸。
艹,还真他娘的挺可爱!
“那我不跟你抢食了,看着盒子很大,结果就这么点东西,你不会是谁家的大小姐吧。”
“你当拍电影呢,还大小姐。”苏粟也不强求他会吃自己的饭。
反正这只是管家按照家里的食谱送来的,她也不怎么爱吃。
当她看到林源很豪放的咬了一口面包,并且流出了中间的夹心奶油时,苏粟动了歪心思。
“林源同学,我能咬一口你的那个吗?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林源怎么听这话都感觉很别扭,按理说这死矮子的逻辑很严谨的,是不太可能说出产生歧义的话的。
如果是有歧义,林源十分确定,她就是故意的,肯定是设置了个圈套,等着他往里跳!
好恶毒的女人啊!
“你说面包?我自己都不够吃。”
林源尽力堵上了可能的漏洞,但是总觉得还不够严谨,应该是有什么缝隙能被插进来。
苏粟一副满意的了样子,嘴角略带一点坏笑的问他,
“除了面包,还能是什么。林源同学,
你还有什么是想给我吃的吗?”
拳头要不要!
靠,这也能开车,死矮子你是这个!林源心里给她比了个大拇哥。
按理说,咱们才是见面第二次吧,虽然林源看了记忆和仿真的未来,知道确实不是第一次见面。
但是苏粟怎么确定自己不会当做是第一次见面,而不会讨厌她呢?
难道这都是她从自己的脸上观察出来的?可是自己的表情应该没什么变化啊?
林源不禁感到后背冒出丝丝凉意。
“难道文学社都是这么下流的地方吗?”林源也不是很想和她装,反正她都能看出来。
苏粟放下筷子,伸手指在脸前摇了摇,小嘴一嘟,
“文学从来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东西,不如说色情,本来就是文学天生的土壤。”
林源不敢相信,这个词会从她的口中说出来,要是那个曾经和他表白过的男生听到,肯定会再跳一会吧。
不过。她说的这个话虽然有冲击力,但是确实勾起了林源的好奇心,他怎么不知道文学家还有这种事?
“比如说?”
苏粟刚想滔滔不绝的讲,确一想这样有点干,得来点湿的,由浅入深才行。
于是她反问林源:“你有记得什么比较出名的作家吗?”
林源回忆了下,
“玉华和墨言吧,这俩在网上挺出名的,我甚至以为于华去世了,结果人家小老头活得好好的呢。”
苏粟点了点头,
“墨言有本书,叫做《丰乳肥臀》,你听说过吗?”
林源都惊了,这什么词啊都,还好我成年了,不然高低告你个猥亵青少年的罪过。
见林源的吃惊反应,苏粟心里有些小雀跃,没想到能在这个话题上和他破冰,果然,食色性也,林源也不例外。
她便接着说,
“单看书名,就很有冲击力了对吧。
但是他确实是很好的文学作品,里面的性所面对不是快感。
而是生育、苦难与生命力的交织,共同杂糅起来,描写人性的作品。”
苏粟颇为得意的偷瞄了一眼林源,又接着补充,
“东面书架上,从下面数第四排,就有这本书,你可以看一看。”
林源摇了摇头:“我没有时间,这个确实牛逼,还有吗?”
苏粟来了兴致,对他的捧场十分享受,
“恩,比如红楼梦,里面的情欲描写本就不少吧,不管是贾瑞的淫也好,宝玉的云雨情也罢,还有秦可卿和贾珍的非伦理……
反正总之,四大名着,算不算文学?
红楼梦可不单单是儿女情长,每一个字都是作者的泣血之作,但他却并不吝啬笔墨在这些情欲上。”
林源这才想起来,她讲得还真有几分道理,
“可红楼梦本就是闺阁小说,有这些也正常吧。”
“非也。”苏粟十分断然的否定了林源的说辞,“红楼梦的正面,也就是风月宝鉴的正面,全是美人,但要是只看正面,就成了贾瑞了。
得看他的背面,白骨如山忘姓氏啊……”
林源确实没怎么看过红楼梦,也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但是既然她愿意讲,林源倒也乐得听,而且红楼梦背面讲得什么,他还不知道有这个说法呢。
“所以背面是什么?”
苏粟欲开口,却一时难以组织语言,毕竟这里面涉及的知识面有点太广了,
“背面……就是华夏沦陷,地陷东南……”
末了,她也只能粗略地挤出这么几个字,但是这个话题有点沉重,苏粟主动换了个话题。
“你那个,到底给我不给我吃?”
苏粟指了指他的夹心面包。
林源正沉浸思考这风月宝鉴是什么呢,她突然又开起车来了,真是猝不及防。
“给给给!吃完了再给我讲五块钱的,这后面到底是什么?”
苏粟发自真心地莞尔一笑,秋天的风送进来的,却是十足的春意。
她往前凑了凑脸,距离林源的脸有十五厘米左右,她好看的眸子跳动着,缓缓地说,
“我要,你就给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