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剑拔弩张的氛围瞬间消散,办公室里终于恢复了平静,连空气都仿佛清新了不少。
校长看着紧闭的门,无奈地叹了口气,转头看向依旧站在原地的陈副官。
陈副官神色未变,依旧笔直地站在谢晚星身后,显然没打算立刻离开。
校长心里清楚陈副官的身份,也知道他是陆书记派来的人,
见状只能转向谢晚星,脸上露出温和的神情,语气诚恳地问道:
“谢同学,关于刘曼琪的处理,学校初步决定给予开除学籍处分,并取消她本学期的所有评优资格,后续还会让她在班级里公开向你道歉。你对这个处理结果满意吗?如果有其他想法,也可以直接告诉我们。”
谢晚星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地说道:
“我没有异议,全听学校的安排就好。”
她其实并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大,毕竟这次能这么快查清真相,全靠陆承渊出面。
她心里清楚陆承渊的身份特殊,若是事情闹得满城风雨,
难免会有人借机做文章,影响到他的工作,这是她最不想看到的。
说完,她转头看向一旁始终带着愧疚的美术老师,轻声问道:
“老师,您看到我的作品了吗?就是被刘曼琪调换的那几幅。”
美术老师闻言,连忙点头,脸上露出欣慰又带着歉意的笑容:
“看到了看到了!陈副官已经把你的原作送过来了,我仔细看了,画得非常好,构图、色彩还有细节处理,都比之前进步了不少,果然没让我失望!”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诚恳,主动向谢晚星道歉:
“谢晚星同学,老师在这里郑重地跟你说声对不起。上次在课堂上,我没查清事情真相,就当着全班同学的面不分青红皂白地指责你,不仅让你受了委屈,还差点眈误了你的参展名额。是我太冲动,太不负责任了。你放心,这次画展的参赛名额里,肯定有你一个!”
谢晚星看着老师愧疚的模样,轻轻笑了笑,语气温和地说道:“没关系,老师。我知道您也是因为对我抱有很大的希望,看到那幅劣质的试炼稿,才会那么失望。换成是我,或许也会生气。而且,现在事情都已经解决了,您就别再放在心上了。”
她的通情达理让校长和老师都松了口气,陈副官站在身后,
看着谢晚星从容温和的模样,眼底也露出了一丝赞许——
难怪书记会这么珍视她,这般明事理,确实难得。
事情谈妥后,谢晚星看着校长和老师,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主动开口道别:
“校长,老师,那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教室了。”
校长连忙点头,语气和善:
“好,好,回去吧。以后在学校有任何问题,都可以直接找老师或者我反映。”
美术老师也跟着说道:
“去吧,有关于画展的后续事宜,我之后会通知你的。”
谢晚星应了一声,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陈副官见状,也对着校长和老师微微颔首,算是道别,随后跟了上去。
两人走出办公室,陈副官停下脚步,看向谢晚星,语气躬敬又严谨:
“谢小姐,我单位还有公务要处理,就先不陪您回教室了。之后要是再遇到任何麻烦,或者刘曼琪那边有什么异动,您不用客气,直接给我打电话就行,我会第一时间赶过来处理。”
谢晚星抬眼看向陈副官,说道:
“好的,麻烦你了。今天真的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帮忙处理这些事,我还不知道要头疼多久。”
“谢小姐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陈副官微微躬身,
“那我就先走了。”
说完,便转身朝着楼梯口走去,步履匆匆,显然是赶去处理公务了。
谢晚星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才转身朝着自己的班级走去。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和陈副官道别之前,教导主任已经带着刘曼琪先行往教室的方向去了。
走廊上,教导主任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一路都没给刘曼琪好脸色,还在不停地质问教育她。
“刘曼琪,你自己说说,你这次到底犯了多大的错!”
教导主任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十足的威严,每一个字都象重锤一样砸在刘曼琪心上,
“调换同学的参赛作品,恶意破坏学校的监控设备,还在办公室里公然辱骂同学、口出秽言,你哪一条做得象个学生?”
刘曼琪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斗,不敢反驳一句。教导主任继续说道:
“这件事本来就是你有错在先,全程都是你精心策划的恶意报复!要不是学校顾念你还是个学生,给你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直接报警处理,你现在就不是面临开除学籍的处分这么简单了,搞不好还要承担法律责任!”
他停下脚步,转头冷冷地看着刘曼琪,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
“一会回到教室,你必须当着全班同学的面,郑重地给谢晚星同学道歉,态度要诚恳!要是你敢耍花样,或者道歉不认真,可没人能保证你的下场‘只会’是被开除学籍,明白吗?”
“明白……”
刘曼琪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浓浓的哭腔,眼底满是绝望。
她知道,教导主任说的是实话,现在的处分已经是学校网开一面,要是再不听话,后果只会更严重。
她只能咬着牙,任由教导主任带着自己,一步步走向教室——那个即将让她颜面尽失的地方。
谢晚星慢悠悠地走到班级门口,推开门的瞬间,
原本喧闹的教室瞬间安静了几秒,所有同学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她。
她神色平静,没有丝毫局促,径直朝着自己的座位走去,
路过讲台时,还特意看了一眼站在角落的教导主任。
此时,刘曼琪正蹲在自己的座位旁,低着头收拾东西。
她的动作有些慌乱,手指紧紧攥着书本,眼框依旧红肿,
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显然是极不情愿又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