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那堆积如山的弹药作为后盾,许墨彻底放开了手脚,将下午的枪械训练强度提升到了一个新的层级。
他不再需要计算着每一发子弹的消耗,可以更加专注于技术的打磨和精度的提升。实弹射击是最好的老师,在大量子弹的“喂养”下,结合之前通过网络视频学来的理论知识,许墨的枪法进步堪称“一日千里”。
ak-47在许墨手中已经变得相当驯服,中近距离的快速瞄准和短点射精度显著提高,对移动目标的命中率也稳步上升。tt-33手枪的运用也更加纯熟,虽然有效射程有限,但在近距离应急时,拔枪、瞄准、击发一系列动作变得流畅而自信。
最大的惊喜来自 aw狙击步枪,随着对338拉普马格南弹道特性的逐渐熟悉,以及对高倍镜分划的深入理解,许墨如今在三四百米的距离上,对固定目标的命中率已经相当可观。
他甚至开始尝试估算风偏和弹道下坠这些更高级的技巧,虽然还远未达到专业狙击手的水平,但这份远程精确打击能力的雏形,已经让他在这片废墟中拥有了前所未有的战略优势。
能够支撑如此高强度的训练,除了充足的弹药,更离不开许墨自身强悍的身体素质。
“十三太保横练”的效果日益凸显,强大的内核力量与肩背稳定性,让许墨能够长时间保持稳定的射击姿态,快速从后坐力中恢复,并进行下一次精准瞄准。身体与武器之间,正在形成一种良性循环和默契的配合。
然而,外部环境的变化也在不断提醒许墨,生存的挑战并非只有战斗。
天气,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冷。
寒风变得愈发凛冽,吹在脸上已有刀割之感。最明显的变化是光照时间——下午五点多,天色就开始明显地暗淡下来。黑暗统治的时间越来越长,意味着户外活动的安全窗口期被大幅压缩,也意味着取暖和照明将消耗更多的资源。
面对即将到来的严冬,许墨不敢怠慢。在又一次四十八小时冷却结束后,他果断地制作了“户外用品”、“应急装备”等标识,开始了针对性的物资搜刮。
几次“开门”探索,许墨收获颇丰。
他找到了两个烧柴的取暖炉,这种炉子结构简单,耐用,热效率高,只要能有木柴,就能提供持续的热量,是应对没有电力供应的寒冬的利器。
除此之外许墨还搜集到了几套专业的加厚保暖内衣、抓绒衣、羽绒服以及加绒的防寒靴。这些衣物的材质和做工远非普通衣物可比,能够有效锁住体温,抵御严寒。
另外在一个看似安保用品店的仓库里,许墨还找到了几件防刺服和战术背心。虽然防御力有限,但聊胜于无,在面对丧尸爪牙或者人类冷兵器时,能提供一定的基础防护。
而且许墨还换了一个容量更大、背负系统更专业的70升登山包,替换了之前那个已经满足不了他须求的普通背包。这个新背包能更好地分配重量,让他可以携带更多物资进行长途移动。
至于其他杂物那许墨搜寻的就更多了,他搜集到了强光手电及备用电池、多功能军刀、净水药片、伞绳、防水火柴等等。这些东西看似零碎,但在野外生存中每一样都可能起到关键作用。
将这些新获得的物资仔细归类存放后,许墨的庇护所内部已然大变样。墙角堆着码放整齐的弹药箱,旁边是摞起的保暖衣物和装备,两个黑乎乎的铸铁炉子放在房间中央,只待需要时点燃。整个空间虽然依旧简陋,却充满了“过冬”的踏实感。
许墨走到三楼窗边,看着外面愈发昏暗的天色,感受着空气中刺骨的寒意。拥有了更精良的武器、更娴熟的技能、以及更充足的过冬物资,他心中对未来的不确定性虽然依旧存在,却不再象最初那样令人恐慌。
时间在日渐缩短的白昼和愈发刺骨的寒风中,几乎失去了具体意义。终于,在一个铅灰色、不见丝毫阳光的午后,蕴酿了许久的老天终于有了动静。
起初,天空只是落下冰冷的雨丝,然后雨丝种开始夹杂着一些细碎的、几乎看不清的白色颗粒。白色颗粒打在窗户残留的破玻璃和木板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在听到沙沙声响后许墨停下了站桩,来到楼顶四下观察。之间天地间一片灰蒙,雨丝和雪屑混合着落下,让本就死寂的小镇更添了几分湿冷的凄凉。
但这仅仅是开始。
没过多久,雨丝和细小的冰晶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密集、越来越清淅的雪花。它们从灰白色的天空中纷纷扬扬地洒落,开始时还显得有些尤豫和稀疏,但很快,就变得坚定而慷慨起来。
一片片鹅毛般的雪片,无声地旋转、飘落复盖在废墟、街道和废弃车辆上,试图用这洁白的冰冷,掩埋一切过往的伤痕与混乱。
到了傍晚,已然是漫天大雪。视线所及,全是白茫茫一片,密集的雪幕遮挡了远处的景物,只有近处的建筑轮廓还能在飞舞的雪花中勉强辨认。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连风声似乎都被这厚重的雪层吸收,只剩下一种无边无际的、令人心悸的寂静。
这一夜,许墨睡得并不算安稳,炉火带来的温暖与窗外那无声却磅礴的力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当他再次醒来,习惯性地凑到观察孔前时,即使早有心理准备,也被眼前的景象深深震撼了。
目之所及的整个世界,已然是一片冰天雪地!
昨夜之前还显露着破败与灰暗的小镇,此刻完全被一层厚厚的、洁白无瑕的积雪所复盖。屋顶、街道、废弃的汽车、倒塌的围墙……所有的一切都披上了统一的银装。积雪的厚度几乎没过了小腿,将许多低矮的杂物和残骸彻底掩埋。
天空依旧是阴沉沉的,但雪地的反光让室外的亮度比平时反而高了一些。只是这种亮,带着一种冰冷的、毫无生气的质感。远处那几栋较高的建筑,如同巨大的白色墓碑,沉默地矗立在雪原之中。没有鸟兽的痕迹,没有一丝烟火气,只有纯粹到极致的、冻结一切的死寂。
许墨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穿上厚实的羽绒服和防寒靴来到了三楼。这里他没有进行保温改造,保持着与外界接近的温度。他之前挂在这里的一个老式温度计,此刻水银柱清淅地指在零下七度的位置。
“零下七度……”许墨喃喃自语,呼出的气息瞬间变成一团白雾。这还只是室内,室外加之风寒效应,实际体感温度恐怕更低。
看着窗外这片银装素裹却危机四伏的冰雪世界,一股庆幸感涌上许墨心头。
“幸好提前准备了这些东西。”许墨回头看了看楼下的房间,那里堆放的保暖衣物、燃料和食物。如果没有这两个铸铁炉子持续提供的热量,没有这些专业的防寒服,单凭他刚穿越时那点单薄的衣服和捡来的破烂,在这种气温下,恐怕真的支撑不了几天,就算不被冻死,也极有可能大病一场,那在这末世无异于宣判死刑。
这场大雪,仿佛一道天然屏障,将小镇与外界彻底隔绝,也将许墨牢牢地“锁”在了这栋小小的庇护所内。但他心中并无多少恐慌,反而有一种准备充分后的镇定。
许墨下楼,熟练地给铸铁炉添了几块干柴,看着跳动的火焰,感受着逐渐扩散开的暖意。窗外是冰封的世界,窗内是跃动的火光与生存的坚持。
这个冬天,注定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