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介转身离开。
第一步,迈出去了。
虽然找了个酒鬼当老师,但至少这是一个真正上过战场的人。
实战经验,比学校里的理论更重要。
天还没亮。
木叶的街道笼罩在一层薄薄的晨雾中。
宗介站在忍具店的门口。
这是一家位于商业街主干道的老店,招牌上画着一把交叉的苦无和手里剑,名字叫“天天忍具”。
据说是以后那个丸子头女忍家里开的连锁店的前身。
宗介推门进去。
店里很冷清。
墙壁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冷兵器。
闪着寒光的长刀,漆黑的苦无,还有成捆的起爆符。
“欢迎光临。”
柜台后的老板是个中年妇女,正在擦拭一把巨大的风魔手里剑。
她抬头看了一眼宗介。
眼神很平淡。
宗介现在的打扮,虽然干净,但一看就是平民。
没有护额,也没有那种常年执行任务的杀气。
“买什么?”老板娘问。
“标准套装。”宗介走到柜台前,“十枚手里剑,两把苦无。还要一套负重绑腿。”
源造说他练不了体术,但他非要试试。
老板娘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负重绑腿?你要多重的?”
“二十公斤。”
老板娘愣了一下。
她重新打量了一遍宗介。
“年轻人,二十公斤是中忍级别的训练量。普通人戴上去,路都走不动。”
“就要二十公斤。”
宗介坚持道。
老板娘耸了耸肩。
只要给钱,客人想买石头她也卖。
“手里剑一枚150两,十枚1500两。”
“苦无一把300两,两把600两。”
“负重绑腿,里面灌的是高密度铅砂,这一对要2000两。”
“一共4100两。”
宗介没有还价。
他从怀里掏出几张崭新的钞票,拍在柜台上的——他又通过赤蛇帮的渠道,出售了一块“古董”。
这就是忍者的烧钱之处。
仅仅是一套最基础的入门装备,就相当于普通家庭两个月的生活费。
如果在战斗中扔出去收不回来,那就是在扔钱。
难怪平民忍者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宗介把苦无别在腰间。
那种冰冷的触感通过衣服传到皮肤上,让他有一种奇异的安全感。
这是凶器。
也是在这个世界生存的獠牙。
他又把那对沉重的绑腿绑在小腿上。
沉。
真的很沉。
象是两块石头坠住了脚踝。
每走一步,都需要调动大腿的肌肉用力提拉。
“多谢惠顾。”
老板娘收了钱,低头继续擦拭那把风魔手里剑。
宗介走出店门。
他一步一步地走向贫民窟的西边。
他在适应这个重量。
这是他变强的必经之路。
五点整。
宗介准时出现在了垃圾处理厂的货柜前。
源造坐在门口,手里依旧拿着那个酒瓶。
“来了?”
源造瞥了一眼宗介的腿。
哪怕隔着裤子,他也能看出那种沉重的坠感。
“你买了负重绑腿?多重的?”
“二十公斤。”
“蠢货。”
源造骂了一句,仰头灌了一口酒。
“一开始就上大重量,你是想把膝盖练废吗?”
“脱下来。”
“先学会爬,再学跑。忍者不是靠死力气吃饭的。”
宗介没有反驳。
他解开了刚绑上去的负重。
那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让他差点飘起来。
“忍者的力量,源于查克拉。”源造用那根铁拐在地上画了一个圈,“肉体是容器,查克拉是水。容器漏水,再怎么练也是白搭。”
“你现在的查克拉控制力,连爬树都费劲。”
源造从怀里掏出一片树叶。
“把它贴在额头上。用查克拉吸住它。掉下来一次,做十个俯卧撑。”
这是最基础的查克拉控制训练。
看起来很简单。
宗介把树叶贴在额头,调动体内的查克拉。
那一股热流涌向头部。
噗。
树叶被太强的查克拉冲飞了,碎成了两半。
“十个。”源造冷冷地数数。
宗介趴在地上,开始做俯卧撑。
泥地很脏,混着垃圾处理厂的酸臭味。
做完十个。
他再次拿起一片树叶。
这次他小心翼翼。
查克拉缓缓输出。
树叶吸住了。
但只坚持了三秒。
查克拉断续了一下。
树叶飘落。
“十个。”
源造依旧面无表情。
一个上午。
宗介做了整整五百个俯卧撑。
他的双臂已经不是酸痛,而是失去了知觉。
汗水滴进眼睛里,杀得生疼。
但他一声没吭。
甚至没有要求休息。
每做完一组,他就爬起来,捡起树叶继续。
源造喝酒的频率慢了下来。
他看着眼前这个狼狈的少年。
没有天赋。
经络僵硬,查克拉流动晦涩。
如果是放在忍村的大家族,这种资质早就被扔去当炮灰或者后勤了。
但这小子的眼神很稳。
那是对自己够狠的人才有的眼神。
“停。”
源造把空酒瓶扔进垃圾堆。
“今天到这。”
宗介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明天继续。带上这个。”
源造扔过来一个小卷轴。
很破旧,边角都磨毛了。
“这是三身术的结印手势。回去背下来。别只会象个傻子一样做俯卧撑。”
宗介接住卷轴。
如获至宝。
“谢谢老师。”
“别叫我老师。”源造转身钻进货柜,“这是交易。明天记得带钱过来,一万两。”
宗介拖着沉重的身体回到了店铺。
他没有立刻休息。
他关上门,拿出了一块煮好的火蜥蜴肉。
忍兽肉提供的庞大热量和生物能量,能修复撕裂的肌肉纤维。
半小时后。
宗介感觉到那股几乎要让他崩溃的疲惫感正在消退。
肌肉在发热。
那是细胞在重组,在变强。
这就是他的底气。
普通人要是象他这么练,第二天绝对起不来床,甚至会横纹肌溶解。
但他有挂。
只要有钱,只要有资源,他就能把身体当成机器一样去压榨。
但现在,他手上的钱花光了。
他必须搞一笔大的。
而且要快。
宗介关上店门,拉上窗帘。
他在黑暗中伸出手。
意念集中。
这一次,他要做的不是原材料,而是艺术品。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前世在博物馆看到过的一件文物——金丝蜘蛛发簪。
【生成】。
指尖传来沉重感。
黄金在他手中流淌,延展。
一只拇指大小的金蜘蛛成型了。
八条腿纤细而锋利,身上有着精细的绒毛纹理。
这还不够。
下一步,做旧。
他控制着金属表面,制造出微小的氧化层,又在隐蔽的角落里弄出了一些磕碰的痕迹。
看起来,就象是一个家道中落的贵族,压箱底的传家宝。
宗介手里的东西,满意地笑了。
这东西,在识货的人眼里,至少值五万两。
宗介没有开店。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长衫,把头发梳理整齐。
他要去花街。
不是地下黑市,而是花街最内核、最高端的局域——“醉月楼”。
那里是木叶的富商,甚至是一些高级忍者消遣的地方。
也是销赃的最佳场所。
醉月楼的门口,站着两个穿着和服的侍者。
看到宗介,他们并没有阻拦。
虽然宗介穿得不华丽,但他身上那股沉稳的气质,让他看起来不象是普通人。
“我找春野妈妈。”
宗介递上一张名片——这是他昨晚自己写的,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古董商,宗介。
侍者进去通报了。
不一会儿,一个风韵犹存的中年女人走了出来。
她穿着紫色的和服,手里拿着一把团扇。
“古董商?”春野妈妈打量着宗介,“面生啊。”
“好东西不问出处。”
宗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木盒,轻轻推开一条缝。
金光一闪。
那是黄金特有的色泽。
在阳光映射下,瑰丽无比。
春野妈妈的眼睛亮了。
她在风月场混了几十年,眼光毒辣。
这东西,做工极绝。
那种蜘蛛腿上的绒毛感,不是普通工匠能打出来的。
这看着象是雷之国的风格。
“雷之国大名府流出来的?”春野妈妈试探着问。
“那是上一代的事了。”宗介含糊其辞,“五万两。”
“三万。”春野妈妈立刻还价,“这东西太扎眼,我不好戴。”
“您不用戴。”宗介微笑,“这东西适合送人。或者,作为镇楼之宝。”
“四万。现钱。”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