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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绝望的开端(1 / 1)

咔哒——

紧急楼梯间的门被轻轻关上,也隔绝了两个世界。

白井辰也独自站在那片由混凝土墙壁构筑的、冰冷而绝对的黑暗里。

他没有动,甚至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黑子泪水的咸湿味道,和他胸前衣襟上那片正在慢慢变冷的湿润痕迹,一同提醒着白井辰也刚才发生的一切。

静静地站了几秒钟,然后缓缓抬起手,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铁门。

门开的一瞬间,走廊里明亮、柔和的光线涌了进来,像是要把白井辰也吞噬。

然而,白井辰也只推开了一道缝隙。

透过那道光亮的窄缝,他看到了黑子的背影。她已经走出了几步远,正朝着支部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走廊的光芒温柔地包裹着她,为她纤细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轮廓。她像往常一样,挺直了脊背,步伐稳定,仿佛刚才那场撕心裂肺的崩溃从未发生过。

光,只照亮了白井黑子。

而白井辰也,依旧被门后的阴影所笼罩。

白井辰也默默地看着妹妹的背影,直到她拐过转角,彻底消失在他的视野里。

白井辰也松开手,任由门自动闭合,楼梯间再次回归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这样……就好。’

白井辰也在心中对自己说。

又在黑暗中站立了片刻,白井辰也才整理了一下被黑子抓皱的衣领,重新推开门,踏入了那片光明之中。

当他回到支部办公室时,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尴尬而凝重的沉默。

初春饰利和佐天泪子偷偷地交换着担忧的眼神,想说什么又不敢开口。固法美伟则是皱着眉头,看了看白井辰也,又看了看已经回到自己座位上的白井黑子。

黑子已经坐在了她的电脑前,背对着门口的方向,脊背挺得笔直。

她红肿的眼眶还没完全消退,但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冷静,甚至可以说……是冰冷。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处理着屏幕上的文件,仿佛刚才那个在兄长怀里失声痛哭的少女只是一个幻影。

从白井辰也进门开始,她没有回头,甚至连一丝轻微的动作都没有。

“白井君,”

最终还是固法美伟打破了沉默,她指了指辰也的办公桌。

“你桌上积压了不少报告,尽快处理一下吧。”

这既是命令,也是在为白井辰也解围,让他能自然地回到工作中。

白井辰也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路过黑子身边时,两人之间没有任何言语,甚至没有眼神的交汇,仿佛彼此只是空气。

缓缓坐了下来,打开电脑终端,黑色的屏幕上短暂地倒映出他身后那个专注工作的、熟悉的茶色双马尾身影。

墙壁,已经筑起。

谎言,已经说出口。

白井辰也选择的道路,只能一个人走下去。

白井辰也和白井黑子之间,仿佛隔上了一层看不见的、比学园都市的外壁还要坚固的屏障。

两人都在风纪委员177支部按部就班地工作。他们会同时出现在办公室,会处理同一个案件的不同环节,甚至会在走廊里擦肩而过。但全程,没有任何交流。

没有了黑子带着三分娇嗔七分抱怨的唠叨,也没有了辰也偶尔无奈的回应。办公室里的气氛压抑得让初春饰利坐立不安,连一向大大咧咧的佐天泪子都收起了玩笑,不敢去触碰这对兄妹之间那根紧绷到极致的弦。

他们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

灼热的阳光炙烤着柏油路面,空气中弥漫着热浪与喧闹的蝉鸣。对于大多数学生来说,这意味着解放与狂欢。

常盘台的王牌——御坂美琴,此刻却没有半分愉悦。她正站在一台孤零零的自动售货机前,刘海因为烦躁而微微跳动着。

“可恶……又吞我的钱!”

她愤愤地拍了拍冰冷的机身,但那台顽固的机器毫无反应,仿佛在嘲笑这位学园都市第三位的无能为力。她只是想喝一罐凉爽的椰子汁而已。

就在她考虑要不要动用“专业手段”来解决问题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啊,小姐,这台机器经常出故障的,用蛮力可不行哦。”

美琴不爽地回头,看到一个刺猬头的少年正无所事事地靠在墙边。他看上去普普通通,眼神里却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悠闲。

‘又是这家伙……一副很懂的样子。’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美琴还是有些不服气。

“哦?那你有什么高见吗?”

“嘿嘿,这种时候,就需要一点传说中的技巧了……”

刺猬头少年——上条当麻,走上前,神秘兮兮地拍了拍机器,然后投入了一张两千日元的纸币。

然后,什么都没有发生。

纸币被吞了进去,出货口依旧毫无动静。

空气瞬间凝固了。

“不幸啊——!!!”

上条当麻发出了响彻街道的悲鸣。

看着上条当麻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美琴反而没那么生气了,甚至有点想笑。

但一想到自己的硬币和这家伙的两千日元都被这台钢铁强盗给吞了,一股无名火再次涌上心头。

‘果然,还是得用我的方法!’

“喂,你退后一点。”

她不耐烦地对上条当麻摆了摆手,然后深吸一口气,身体微微下沉。

伴随着一阵清脆的“噼啪”声,蓝白色的电火花在她纤细的右腿上闪耀、跳跃。她猛地一个转身,一记带着雷霆之势的漂亮回旋踢,精准而凶狠地踹在了自动售货机的侧面!

“砰——!!!”

一声巨响,坚硬的铁皮外壳上出现了一个清晰的凹陷。

紧接着,“哐当、哐当、哐当……”一连串令人愉悦的声音响起,售货机的出货口像是开了闸的洪水,疯狂地向外喷吐着各种饮料罐。

御坂美琴潇洒地落地,拍了拍手,脸上露出了胜利的微笑。而一旁的上条当麻已经看得目瞪口呆。

两人坐在路边的长椅上,周围摆满了“战利品”。美琴心满意足地喝着椰子汁,而上条当麻则苦着脸,盘算着自己那两千日元到底换了多少罐饮料。

就在这奇妙而和谐的气氛中,一个饱含着无尽爱意与一丝病态狂热的声音,如同鬼魅般在两人身后响起。

白井黑子凭空出现,她本来满脸都是幸福笑容,但在看到御坂美琴身边坐着的那个刺猬头“类人猿”时,笑容瞬间凝固。

她的目光在两人和地上一堆饮料之间来回扫视,大脑中的恋爱回路瞬间过载,开始进行灾难性的解读。

‘和……和男人坐在一起……还……还有这么多的饮料……这难道是!约会?!姐姐大人和他约会?!这个猴子是谁?!’

一股黑色的、名为嫉妒的气场从她身上疯狂地溢出。

“姐姐大人!这个不知廉耻的雄性猴子是谁?!他为什么会和您坐在一起?!难道他用这些廉价的饮料就想收买您的心吗?!不可原谅!”

黑子一个瞬移出现在两人中间,强行挤开上条当麻,然后像只护食的小动物一样紧紧抱住美琴的手臂,用充满敌意的眼神死死地瞪着一脸懵逼的上条。

“黑子……你冷静点!不是你想的那样!”

美琴的脸瞬间涨红,试图解释,但这在黑子看来,完全就是被说中心事的害羞表现。

“哼哼哼……姐姐大人您不用多说了,黑子都懂的。对于这种胆敢觊觎姐姐大人的害虫,就由黑子来为您清除吧!”

说着,她手中已经出现了几根闪着寒光的金属钢钉。

学园都市的日常,依旧是如此的喧嚣而混乱。

在一连串“姐姐大人去死吧死吧”的诅咒和“黑子才是您的唯一”的变态宣言中,御坂美琴额角的青筋一跳一跳,蓝白色的电光在刘海间若隐若现。

“给我冷静一点,白井黑子!”

伴随着一声怒喝和轻微的电击,黑子浑身一麻,总算从自己的妄想世界中挣脱出来。

经过一番手忙脚乱、羞愤交加的解释,黑子总算明白了事情的原委:不过是常盘台的王牌大小姐和某个不幸的路人少年,一同被万恶的自动售货机吞了钱,然后用非正常手段讨回了“损失”而已。

虽然误会解除,但黑子看向旁边那个一脸无辜的刺猬头时,眼神依旧充满了“阶级敌人”般的警惕。她哼了一声,不情不愿地松开美琴的手臂。

“既然只是这种无聊的事情,那黑子就继续去巡逻了。姐姐大人,请务必和这种看上去就很可疑的类人猿保持安全距离!”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便消失在了空气中,只留下一句回荡的“姐姐大人最棒了~~”。

“哈……”御坂美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大半。

旁边的上条当麻看着这一系列超现实的操作,挠了挠自己标志性的刺猬头,有些感慨地说道:

“真厉害啊……现实里居然真的有人会用‘姐姐大人’这种称呼啊……”

“吵死了!那家伙只是个特例!”

美琴的脸又红了,条件反射般地反驳道。

然而,仿佛是为了印证什么一样,一个和刚才的黑子截然不同,声线平直、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又一次从他们身后响起。

“姐姐大人。”

“?!”

上条当麻和御坂美琴同时一愣,齐刷刷地回过头。

只见一个和御坂美琴长得一模一样,只是眼神空洞,头上还戴着军用夜视镜的少女,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欸?还有一个?!”

上条当麻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他指着新出现的少女,又指了指身边的美琴,大脑彻底宕机。双胞胎?长得也太像了吧!

而被他指着的御坂美琴,脸上的表情却在瞬间凝固了。所有的羞涩、恼怒和轻松,都在这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阴沉

那个“妹妹”没有理会上条的震惊,只是迈着标准的步伐走到那台被踹瘪的自动售货机前,看了一眼,然后转向美琴,用她那毫无起伏的语调报告道:

“御坂侦测到与御坂相同的ai扩散力场被强力使用的痕迹,因此前来确认状况。没想到姐姐大人居然会参与盗窃自动贩卖机这种行为,御坂对姐姐大人的品行感到了些许的失望。御坂如此报告道。”

“盗窃”两个字,像冰锥一样刺入御坂美琴的耳中。但她此刻在意的,根本不是这个。

她的身体动了。

几乎是一瞬间,美琴就闪到了那个“妹妹”的面前,一把用力按住了她的肩膀。她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泛白,眼神锐利得像是要穿透对方的身体。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闲逛?!”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其中蕴含的,是远超“盗窃”指控的、更加沉重与绝望的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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