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世界,未知海域。
暗红晚霞将海面染成凝血色。
——
香克斯倚靠着船舷,漆黑披风被海风扯的翻飞,左眼的三道疤痕在暮色中若隐若现。
他脚下踩着断裂的一角海贼旗,上面有半个血红色的骷髅头。
这是盘踞这片海域近十年的‘血骨海贼团’的旗帜,此刻已在激战中碾的变形。
海贼世界中,海贼旗帜不仅是一面布,更是一个海贼团的灵魂像征。
连旗帜都被打碎踩在脚下,意味着一个海贼团彻底的失败。
……
“船长,清理的差不多了。”贝克曼收起短枪,目光扫过甲板上休整的船员。
红发海贼团船员们或坐或站,人人带伤却没人露出疲惫的颓态。
咔哒——
耶稣布调试好枪管,转头看向香克斯,咧嘴一笑:“那家伙的副船长,枪法比传闻中差远了。”
香克斯低笑一声,抬手擦去额角渗出的血珠,目光望向远方翻腾的云海。
“不需要。”
海风呼啸而过,卷起他的红发,在残阳下如同燃烧的火焰。
嘴角带着无比自信的笑容,高声道。
“在新世界,威名是要靠实力与勇气挣来的,而不是战利品。”
“继续前进吧!”
“让所有人看见我们的旗帜,就望风而逃!!”
……
在一众船员应和中,红龙昂首,雷德福斯号扬帆起航。
航行过后的海面,是血骨海贼团的残破船体,和起起伏伏桅杆之上的尸首。
在成为皇帝的道路上,是无尽的尸山血海。
……
……
贝克曼嗅着外套上的硝烟味,甩甩手:“香克斯,找个地方补给一下吧,我的弹药和船上的食物快没了。”
香克斯拎着酒瓶上下打量贝克曼,咧嘴笑道:“这么多年还没改掉你的坏毛病。”
“我记得弹药和食物还有很多,是你的干净衣服没了吧!”
“太好笑了,身为海贼居然这么讲究卫生!哈哈哈哈哈!!”
……
“呵,保持绅士风度,是追求美丽女性的必备条件。”
贝克曼拿过香克斯的酒瓶,擦了擦瓶口:“对了,酒水储备是真的没了,这是最后一瓶。”
咕噜咕噜……
香克斯一个鲤鱼打顶扑向贝克曼,好不容易抢回酒瓶,看着空空如也的瓶底,欲哭无泪。
“喂……你怎么敢的啊……”
“一口都不给我留!!!!”
“这可是最后一瓶啊!!!!!”
……
贝克曼叼着烟,慢悠悠说道:“去最近的德雷斯罗萨补充物资吧,那里的美酒很出名。”
当然……那个热带度假岛屿,美女更出名。
香克斯垂头丧气,耷拉着独臂,看起来了无生气:“太远了啦……这几天没有酒喝我会死的……我真的会死的,混蛋贝克曼啊!!”
彭——
贝克曼抬脚踢开边上的宝箱,响起一阵阵酒瓶碰撞的哐当声。
“太小看我了,香克斯。”
“我怎么可能会在胜利之后,让船员们没有庆功酒喝呢。”
香克斯一下子满血复活,双眼发光。
“酒!!!”
“我太爱你了!贝克曼!!”
……
“喂,先提醒你,这真是最后一箱,到德雷斯罗萨前省着点喝。”
“知道了!知道了!”
香克斯大喊一声:“小的们!!开宴会啦!!!!”
——
——
——
女帝行宫。
……
“这是世界政府答应不追究上次事件的条件,你一定要去。”
“海军的军舰还在百里之外呢!”
纽婆婆杵着拐杖在旁劝戒:“只有在抓捕那家伙的行动中起到作用,你七武海的位置才能稳固,我们女儿岛才能不受海军威胁!”
……
汉库克轻轻抬手,长蛇心有灵犀的衔过悬赏令。
“纽婆婆,你知道我们失踪的那几年是在哪吧……”
纽婆婆,曾经的海贼女帝火焰花,陷入沉默。
当年就是她帮逃亡下界的汉库克三姐妹回到女儿岛,还培养她成为新的女帝。
三个少女背后的烙印……
纽婆婆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深吸一口气,纽婆婆沉声道:“那都是已经过去的事,如果你还因此仇视世界政府,想要对抗的话,就太不把万千子民的性命当回事了!”
“汉库克!你还年轻!”
“时间是站在你这边的,你是女儿岛历代皇帝中天赋最高的,只要你成长到白胡子和罗杰那种程度,再报仇也来得及!”
“届时就算你杀了那个人,世界政府也不敢做什么!”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实力为尊!”
“在实力不够的时候,隐忍是你唯一的选择!”
……
长椅上的汉库克慢慢蜷缩身子,抱住双膝,象是个害怕什么的小女孩。
“来不及了……”
“怎么会!你要相信自己——”
“那个人已经被狩杀掉了。”
……
纽婆婆安慰的话被打断,汉库克脸贴着膝盖,双眼空洞:“纽婆婆,我该怎么办呢……”
“想报复的人已经死了。”
“为了族人们,要我去对付恩人……纽婆婆,为什么非要我经历这么痛苦的事啊。”
“我真的好累……”
……
……
纽婆婆靠近她,轻抚着汉库克颤斗的后背。
“成长的道路上,痛苦总是如影随形。”
“你要咽下痛苦,品尝痛苦,消化掉痛苦,忍……”
“该死的!忍个屁啊!!”
看着汉库克眼中的晶莹,纽婆婆再也说不下去,用力的一敲拐杖。
纽婆婆胸口起伏,怒声道:“小汉库克,你想做什么就去做!无论出现什么情况,老娘都会给你兜底的!”
“我们这些老家伙,还没死绝呢!”
“让你这个小丫头肩负一个国家,太不应该了!!”
……
……
纽婆婆走出宫殿时,已经入夜。
看着高悬明月,她叹了口气,从怀中取出封存好久的特殊电话虫。
布噜布噜……
“很久没接到你的电话了呢,老船长。”
电话虫那头,传来清亮的女子声音。
“有什么事吗?”
好几次呼吸调整,纽婆婆艰难开口。
“有麻烦了,拜托你回来一趟吧。”
……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