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好吃吗？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落在穆蛟的耳中，却如惊雷一般，令他脸色大变。
“你是怎么发现的？”
下意识的，穆蛟朝姜渊问道。
他倒不是紧张，而是觉得不可思议。他吃人这件事，做得极为隐秘，哪怕是时常与他接触的玄山氏都没有发现。
凭什么刚刚出关的姜渊，只是陪他走了一段路，就洞悉了此事？
“你承认你吃人了？”
姜渊其实也不知道穆蛟有没有吃人，只是怀疑他有可能这么做，所以就试了试他。没曾想，穆蛟连狡辩都没有，直接就承认了。
很好，敢吃人是吧，这一刻，姜渊必杀穆蛟的理由又多了一个。
这世上吃人的生物很多，姜渊不可能全都杀光，但他却可以见一个杀一个，这就足够了。
“是啊，我吃人了，且吃的还不少。不得不说，你人族就是美味，且食之还能增益修为。”
“不知道你发现了没有，我的修为已经从天仙六重天提升到了七重天，这就是吃人给我带来的好处，让我省去了数千年的苦修。”
面对姜渊的质问，穆蛟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甚至还极为挑衅的朝他眩耀吃人带给自己的好处。
“你现在连装都懒得装了，是吃定我了吗？”
姜渊并没有穆蛟想象中的那般生气，反而心平气和的和他说道。
生气？他当然生气，但和一个死人没什么好计较的。此刻，穆蛟在他眼中，俨然成了一个死人。
“你很自信？”
“是觉得修成天仙之后，就能与我匹敌了吗？”
穆蛟简直想笑，他觉得姜渊真是飘了，以为修成天仙后，就能和他平等对话，这怎么可能？
天仙十二层，一层一重天。就算姜渊天赋不凡，一入天仙境，就是三重天的修为，可与七重天的他相比，仍旧差了四重天。
足足四重天的差距，除非姜渊是先天神魔，不然绝无可能逆伐身为先天真灵的他。
那姜渊是先天神魔吗？
想到这里，穆蛟自己都忍不住笑了，他是高兴傻了吧，连这种荒谬的想法都能生出。
“不得不说，我很佩服你的胆气，明知我欲对你不利，还敢随我离开人族，这可真是……”
穆蛟本来是想夸姜渊的，但话到嘴边，除了不自量力外，他一句夸奖的话也说不出来。
明知自己要对他不利，还敢跟着离开。这不是狂妄自大，又是什么？总不可能天仙三重天的他，真有抗衡天仙七重天的实力吧？
“本来还打算多留你活一会儿的，待到了龙宫后再对你动手，可既然你迫不及待的主动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为免夜长梦多，穆蛟不再嘲讽姜渊，转而直接对他出手，想要将他擒杀。
“去！”
就见穆蛟心念一动，一颗璀灿的龙珠升起，垂下万道霞光，朝着姜渊席卷而去。
“哎，连件象样的宝物都没有，看来我有些高估你在龙族的地位了。”
抬头看了眼龙珠，姜渊失望的叹气道。龙珠虽好，为穆蛟一身修为所化，但却不是什么强大的法宝。
他本以为，似穆蛟这样的先天异种，应是龙族的重点培养对象，身上有先天灵宝护体。
可如今看来，却是他想多了。穆蛟天赋固然不差，但明显没有得到龙族看重，并无重宝赐下。
这样准备大赚一笔的姜渊，如何能不失望？
“收！”
感慨的同时，姜渊也出手了。
他深知狮子搏兔亦用全力的道理，所以一出手就使出了全力，且还动用了专门克制龙族的神通。
天下之龙，皆源于祖龙，故祖龙能克制所有龙族。姜渊克制龙族的神通，就是祖龙法相。
伴随着威严的龙吟声，祖龙那庞大的法相显化在姜渊身后，散发出无边的威严。
霎时，穆蛟脸上的笑容不见了，被惊恐与不可置信所取代。
他不理解，也不能接受，姜渊一个龙族，凭什么能凝聚出连龙族都没有几人能凝聚出的祖龙法相？
“还要继续吗？穆蛟，束手就擒吧。”
祖龙法相一出，此战基本可以宣告结束了。穆蛟连真龙都不是，如何能抵挡祖龙神威？
在祖龙的威严下，他别说反抗了，甚至连动弹都做不到，只能化成原形，在原地瑟瑟发抖。
“父亲救我！”
穆蛟相当现实，见斗不过姜渊后，直接向父亲穆龙伯发起求救。
“冥顽不灵！”
姜渊探手，朝穆蛟抓去。而随着他的动作，身后的祖龙法相也一并朝穆蛟压迫过去。
就看到，在祖龙法相的压迫下，穆蛟的身躯越来越小，到了最后，更是变成筷子粗细，一尺来长，被姜渊轻轻松松的抓在手里。
“你太弱了！”
看着手中的穆蛟，姜渊索然无味道。也不知是他太强，还是穆蛟太弱，他想象中的苦战根本没有发生，穆蛟竟不是他一合之敌，直接就被他给秒了。
这让姜渊很无奈，他还想通过穆蛟，来检验一下自己的实力呢，可结果就这？
此时，姜渊隐隐有所明悟，为何穆蛟没有受到龙族重视了。徜若龙族天骄就这水平，那龙族就真的完了，还有什么未来可言。
“吾儿！”
突然，一道急切的叫喊声传来，却是穆蛟的父亲穆龙伯到了。那是一个威严的中年男子，头戴金冠，身着黑袍。
“你……”
看着被姜渊抓在手中的穆蛟，穆龙伯虽然担心其安危，却是不敢上前救人，因为他从姜渊身上感觉到了危险。
这顿时就让他意识到，眼前之人必定身怀重宝，非常人也。
“吾名帝渊，乃女娲娘娘的弟子。你这儿子，欲夺我血脉，以助自己蜕变，化作先天神魔。”
知道穆龙伯想问什么，不等他开口，姜渊就先表明了身份。
随着穆蛟被他拿下，他已经没必要继续隐藏身份了。此刻，他可以大声的向世人宣告，他乃女娲娘娘的弟子，人族帝渊。
一瞬间而已，穆蛟与牧龙伯的脸色全都变了。
前者是不可思议，比看到姜渊凝聚祖龙法相还夸张。后者是震惊，没想到儿子这么能惹祸，直接把天捅了个窟窿。
这哪是让他来救人的，分明是让他来送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