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知识盲区(1 / 1)

第42知识盲区

金在哲把手里喝空的椰子往地上一抛。

起脚。

抽射。

椰子壳在空中划出抛物线,精准地砸进远处的沙坑里,激起一蓬细沙。

“球进了。”

金在哲自顾自地解说,顺手拍掉屁股上沾着的沙砾。

几步走到郑希彻的折叠椅旁。

这人正戴着墨镜,双手枕在脑后,那副“岁月静好”的模样,看得人牙痒痒。

金在哲发起挑衅,抬脚轻轻踢了踢郑希彻的小腿肚。

“喂,大魔王!”

郑希彻没动,只是墨镜后的眼皮略微抬了抬。

“椰子喝了,火也被你那个‘人工降雨’给灭了。”

金在哲指了指地上一片狼借的火堆残骸,

“我们还要在这个破岛上待多久?当鲁滨逊上瘾了是吧?”

海风吹过,卷起郑希彻额前的碎发。

他慢悠悠地坐直身体,摘下墨镜,露出含笑的眼睛,

“这里风景不好吗?”语气里带着几分慵懒,“还是说,我不够好,满足不了你?”

“咳——”金在哲差点被口水呛死。

这家伙脑子里是不是装了自动etc,随时随地都能一脚油门上高速?

好不容易顺过气来,“你、你能不能正经点……”

“只有椰子和你,你说呢?”金在哲飞了个白眼过去,

郑希彻活动了下脖颈,发出咔咔的脆响。

“那确实有点‘单调’。”他意有所指。

“知道就好!”

“这是荒岛!这里没网!没信号!我想刷短视频,我想打游戏,对于现代人来说,断网不叫度假,叫坐牢!”

他在原地转了两圈,活象只被关在笼子里太久,准备拆家的哈士奇。

“我要走!现在!立刻!马上!我要拥抱我的网络!”

郑希彻看着他炸毛的样子,笑意更深。

随意地抬起手,指了指沙滩另一侧,平整的礁石停机坪。

那里停着架黑色的私人直升机,在阳光下闪着金钱的光芒。

“钥匙在驾驶舱。”

郑希彻语气平淡,就象在说今晚吃什么,一样轻松。

“只要你会开,现在就可以走。”

金在哲愣住。

他顺着郑希彻的手指看去。

那架复杂的机械怪物静静地趴在那里。

造型流畅,旋翼巨大,一看就是那种操作面板比他脸还复杂的顶级货色。

由于职业原因,金在哲的技能树点得很歪:

骑摩托,他是鬼火少年。

开车,他是藤原拓海。

爬树,他是花果山大圣。

钻垃圾桶,他是忍者神龟。

但是……开飞机?

那密密麻麻的仪表盘,那让人眼花缭乱的操纵杆,

完全处于他的知识盲区。

超纲了。

金在哲张了张嘴,又闭上。

原本的气势瞬间像被扎破的气球,瘪了下去。

他回头,对上郑希彻那双戏谑的眼睛。

“……你明知道我不会。”

这混蛋就是故意的。

“既然不会飞,”郑希彻靠回椅背上,“那就老实待着。”

金在哲:“……”

他想咬人,想把那只椰子壳捡回来扣在郑希彻脸上。

郑希彻没理会身边,这只气鼓鼓的河豚。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摆,迈着长腿走向直升机。

金在哲眼睛一亮,以为这人良心发现要带他走了,

没想到,郑希彻并没有进驾驶舱。

他打开机舱侧门,从里面提出个金属手提箱。

箱体极薄,泛着冷光,科技感十足。

他又走了回来,

手指在把手处轻轻一按。

“滴。”

箱体自动弹开,复杂的机械结构层层展开,

原本的小箱子,瞬间变成了小型的移动指挥台。

屏幕亮起,复杂的卫星地图和跳动的数据流映入眼帘。

最顶端的状态栏显示:卫星信号满格。

金在哲看得眼角直抽。

搞了半天,小丑竟是我自己?人家这是星链护体,合著就他在玩荒野求生!

郑希彻从箱子里拿出蓝牙耳机戴上,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屏幕上的画面切分,连接到了世界另一端的会议室。

“处理点‘杂事’。”

他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抽空抛出解释。

“你要是无聊,自己抓螃蟹玩去吧,”

说完,无缝切换了语言和语调,直接切入了一个全是外语的视频会议频道。

一串流利的法语从他嘴里吐出,听得金在哲头大。

金在哲愤愤地一屁股坐在沙地上。

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字,又看了看郑希彻那冷峻的侧脸。

走又走不了,打又打不过。

他只能拿地上的贝壳撒气,手里揪着一个个寄居蟹,把它们排成一排。

“装什么007。”金在哲小声嘀咕,“不就是炒股吗?有什么了不起。”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不得不承认,认真工作的郑希彻,哪怕穿着这身被海风吹得有些皱巴巴的衬衫,依然该死的迷人。

尤其是那双手。

骨节分明,手指修长,在键盘上飞舞的时候,不象是在操纵数百亿的资金流向,倒象是在弹奏钢琴曲。

海风又起。

郑希彻那件昂贵的花衬衫领口被吹得敞开,露出锁骨和一小片紧实的胸肌。

淡淡的味道顺风飘了过来。

是龙舌兰。

带着辛辣、凛冽,象是被烈日暴晒后的植物汁液,钻进金在哲的鼻腔。

金在哲原本还在吐槽的嘴闭上了。

他晃了晃脑袋,把那些不该有的画面甩出去。

“热死了!这鬼天气!”

金在哲从地上弹起来,大声抱怨了一句,以此来掩饰自己脸颊上升腾的热度。

“郑希彻,我要去洗澡!”

郑希彻正在听取汇报,闻言抬了抬手,指了指面前一望无际的大海。

“去吧,这澡堂够大,随你游。”他抽空回了一句,“顺便抓点跳跳鱼回来加餐。”

金在哲:“……”

他在心里握起小拳头,不抓他个十斤螃蟹回来,都咽不下这口气。

二十分钟后。

金在哲手里拎着一串用草绳绑起来的青蟹,怀里还兜着几个好不容易撬下来的生蚝,满载而归。

郑希彻还在敲键盘。

金在哲把战利品丢在一边,想捣乱的心思又冒了出来。

他挪动屁股,一点点蹭到郑希彻身边。

直到他的手臂快要碰到郑希彻的腿。

郑希彻依然盯着屏幕,嘴里偶尔蹦出几个简短的指令,

完全无视了身边这只正在蠕动的生物。

看着那个醒目的回车键,手指蠢蠢欲动。

“这是什么?”

“我按一下,你会破产吗?”

一直没动的郑希彻,手腕灵活地一翻。

宽大的手掌包住了金在哲作乱的手。

紧接着,用力往怀里一收。

“哎——?!”

金在哲完全没有防备,重心失衡。

他的上半身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倒,跌进了郑希彻的怀里。

“砰。”

鼻尖撞上坚硬的胸肌,撞得他鼻子发酸。

腰间一紧,郑希彻已经扣住了他的腰,将他固定在自己腿上。

“想捣蛋?”

“看来精力很旺盛。”

“既然不想休息……”

郑希彻的手顺着金在哲的后腰往下滑了一寸,

暗示性极强。

“那就在这儿,帮我做点别的‘工作’?”

“什、什么工作?”

“比如……”郑希彻的视线扫过金在哲泛红的嘴唇,嘴角勾起坏笑,“测试一下你现在的身体,能吃下多少……”

吃下多少什么?

这话里的歧义大到没边了。

“我、我不饿!我要去煮螃蟹!”

金在哲从郑希彻怀里挣脱,‘滋溜’一下把自己发射到了三米开外的安全区。”

他捂着发烫的脖子,大口喘气,警剔着对面的危险分子。

“我饿了!我要吃饭!真的吃饭!”

看着他那副惊慌失措、被踩了尾巴的反应,郑希彻心情愉悦地轻笑出声。

“跑什么?”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衬衫,“我又不会吃了你。”

心里打了个补丁,也就是现在吃不了,稍微忍忍。

郑希彻重新将视线转回屏幕。

手指在键盘上敲下最后一行代码。

回车。

屏幕上弹出一个对话框:崔氏集团狙击计划-第一阶段完成。

原来所谓的“杂事”,就是要在荒岛上,给远在千里之外的崔仁俊送份大礼。

郑希彻合上计算机,充满科技感的金属箱子层层收叠,最后变回了普通手提箱的模样。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

“走了。”

他单手拎起箱子,另只手插在口袋里,走向直升机。

金在哲愣了一下:“去哪?”

“回别墅。”

“还是说你想在这里喂蚊子?”

金在哲立刻跳起来,抱起地上的螃蟹和生蚝,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郑希彻坐在驾驶位,熟练地戴上降噪耳机,修长的手指在仪表盘上拨弄。

各种指示灯次序亮起,螺旋桨开始缓缓转动,发出巨大的轰鸣。

机身轻盈地离地而起,

金在哲坐在副驾,虽然身体老实地系好了安全带,但眼睛却滴溜溜地乱转。

他盯着郑希彻的一举一动。

先推哪个杆,再按哪个钮,看什么仪表盘……

心里认真的记着笔记。

这就是那个让螺旋桨转起来的开关?那个是控制方向的?

哼,郑希彻,你等着。

金在哲在心里暗暗发誓:只要学会了这一手,以后还不是天高任鸟飞?到时候就把这个臭屁的eniga扔在岛上,我自己开飞机跑路!

还要在空中画个大大的“six”嘲讽你!

想得正美,郑希彻突然偏头看了他一眼。

“想学?”

金在哲立马收起笑容,一脸正气。

“学什么?我这是在欣赏机械之美。”

“是吗?”郑希彻拉起操纵杆,直升机猛地拔地而起,“看清楚了,左边是总距杆,右边是周期变距杆。”

直升机在空中划出漂亮的侧倾,吓得金在哲死死抓住扶手。

“想试试吗?”郑希彻居然松开了一只手,“这玩意比开车简单。”

金在哲看着外面几百米的高空,和下面变得象火柴盒一样的礁石。

怂了。

“不不不!不用了!”金在哲把头摇成拨浪鼓,“术业有专攻,我还是适合坐享其成。”

开玩笑,这要是手一抖,那就是全剧终。

郑希彻轻笑,重新握稳操纵杆。

“既然不想学,那就乖乖坐好。

金在哲眼尖地发现,下方那棵歪脖子椰子树,已经是第三次出现在视野里,

察觉到了不对劲。

“不对不对!等会儿!”他整个人贴在防弹玻璃上,

“郑机长,您的导航是不是连到‘贪吃蛇’上了?怎么还在岛上转悠?”

郑希彻侧过脸,语气理直气壮得令人发指:

“我有答应你,现在就离开这座岛吗?”

“哈?”金在哲大脑宕机了三秒,

“不走?不走那你带我上天干嘛?和太阳肩并肩吗?”

郑希彻眼里写着‘就喜欢逗你’的愉悦微笑,

“既然来了,就老老实实待几天。别想着跑,这岛上除了我就只有猴子,而且猴子可能都比你认路。”

“你就承认吧!这就是传说中的‘小黑屋’前置剧情!”

金在哲一脸‘我懂了但我不接受’的绝望,痛心疾首地控诉,

“接下来是不是还要给我戴上大金链子,逼我穿白衬衫,每天只能看着你流泪?”

“郑希彻,做个人吧!现在的读者都不吃这套‘虐恋情深’了,”

郑希彻心情极好地勾起唇角,完全无视了旁边戏精附体的某人,甚至还恶作剧般地压了一下机头,

吓得金在哲瞬间闭嘴,死死抓住扶手。

“放心,喊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的,省点力气吧。”

看着那张帅得人神共愤却又欠揍至极的侧脸,金在哲看着窗外的云层,心里暗暗发誓:

等老子练成了,一定要让你好看!

翌日,崔氏私立医院。

这里的气氛可就没有那么轻松愉悦了。

病房所在的楼层被清场,

黑衣保镖站满了走廊,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生人勿近”。

“砰!”

病房的门被粗暴地推开。

崔氏集团的现任会长(崔父),怒气冲冲地走了进来。

而在他身后,象个鹌鹑一样缩着脖子的,正是昨天来了的崔呡浩。

崔仁俊坐在病床上,翻着没有封面的书。

听到动静,他也只是慢条斯理地合上书页,抬头看向满脸怒容的父亲。

“您怎么来了?”

他的语气温和,象在问候串门的邻居。

“逆子!”

“你还有脸问我怎么来了?!”

崔父看到他这副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看看外面的新闻!看看公司的股价!都跌成什么样了!”

说着,

就几步冲到床前。

扬手。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崔仁俊的脸上。

力道之大,打得崔仁俊的头偏向一边,嘴角瞬间渗出了一丝血迹。

病房里鸦雀无声,

就连门口的保镖都屏住了呼吸,低头不敢看这一幕。

崔仁俊保持着偏头的姿势,静止了几秒。

他伸出舌尖,舔了舔嘴角的血迹,

“呵……”

他转过头,脸上没有丝毫愤怒,反而挂着标志性的微笑。

“父亲,您手疼吗?”

他问得真诚。

那双眼睛里却是荒芜的冰冷,

没有一丝作为儿子对父亲的敬畏,只有漠然。

“你……你……”

崔父气得倒退两步,胸口剧烈起伏。

“你……你这个混帐!”

“为了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狐狸精,搞得满城风雨!现在集团股价波动,董事会都在看笑话!”

他一把将躲在身后的崔呡浩拽了出来。

“看看你堂弟!虽然不成器,但至少听话!”

崔父深吸口气,宣布道:

“鉴于你现在的精神状态和身体状况,董事会决定,暂停你的部分职权。”

“由呡浩暂时代理!”

崔父以此来威胁这个不听话的儿子。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反应最大的不是崔仁俊,而是那个被推上台面的傀儡——崔呡浩。

听到“代理职权”这四个字,崔呡浩的腿瞬间就软了。

“扑通”一声。

他直接跪在了地上。

崔呡浩惊恐地抬头,视线越过大伯,

看着崔仁俊,笑得象个刚做完弥撒的神父。

昨日的噩梦重现。

红色的血顺着管子流进空瓶里。

崔仁俊坐在床边,跟他讲物理重力学。

还有那把削菊花的刀。

崔呡浩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各种恐怖片里的死法:车祸、溺水、中毒、被灌水泥沉江……

如果接了这个职位,别说代理职权了,他怕是连明天的太阳都见不到。

崔仁俊微微侧头,目光落在崔呡浩身上。

那眼神阴冷、黏腻,象是一条毒蛇爬上了脊背,正吐着信子查找下口的血管。

“恭喜啊,堂弟,二叔终于得偿所愿了。”

“不……”

崔呡浩双腿一软,这次是真的跪了。

“不!我不干!”

在权力和狗命之间,崔呡浩毫不尤豫地选择了后者。

他一把抱住崔父的大腿,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大伯!您别害我啊!”

崔父懵了,踢了踢腿想要甩开他:“你胡说什么!这是给你的机会!”

“我不要机会!我要命啊!”

崔呡浩哭得撕心裂肺,毫无豪门子弟的形象,“大伯,我弱智!真的!公司交给我明天就得倒闭!求您了,别害我!”

为了拒绝这份“大礼”,他开始疯狂自爆。

“自己挪用了公款去赌博!还包养了嫩模!真的!我就是个垃圾!我不配!”

“大伯,您就当我是个屁,把我放了吧!”

崔震东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给我闭嘴!滚!给我滚出去!”

“好嘞!”

崔呡浩如蒙大赦。

连滚带爬地往门口冲,因为腿软还摔了一跤,连鞋都跑掉了一只。

经过病床的时候,他甚至都不敢看崔仁俊一眼,只觉得自己刚从鬼门关跑了一圈。

病房门并没有关严,走廊里还能听到崔呡浩远去的惨叫声

“我不干!谁爱干谁干!”

病房里再次恢复落针可闻,

只不过这次,气氛变得有些滑稽。

崔父看着那只孤零零躺在地板上的皮鞋,

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红一阵白一阵。

这就是他找来的“听话”的代理人?

崔仁俊语气平淡,

“父亲。”

“看来,您选的这个备胎,质量不太好。”

“下次选人的时候,记得先问问我。毕竟……”

“我的东西,我不给,谁敢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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