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他行至豫西一处名为“黑石岭”的山区。此地山高林密,道路崎岖,人迹罕至。张煜礌正沿着山路前行,突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打斗声和呼救声。
“住手!你们这些强盗,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抢劫!”一个女子的声音带着愤怒和绝望。
“哈哈哈,小娘子,这荒山野岭的,叫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识相的,就把身上的财物和异人功法交出来,或许爷爷们还能饶你一命!”一个粗哑的声音嚣张地说道。
张煜礌心中一紧,连忙加快脚步,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穿过一片密林,他看到前方的空地上,十几个手持刀棍的汉子正围攻着一对年轻男女。那对男女身着青色道袍,看样子是某个小门派的弟子,此刻已经被逼到了绝境,身上都带着伤,气息紊乱。
而那些围攻他们的汉子,身上都散发着一股凶戾之气,显然是异人。更让张煜礌愤怒的是,他从其中几个汉子的服饰上,看到了某个所谓“名门正派”的标志——那是一个名为“青云门”的门派,据说以除魔卫道自居,实则暗中勾结全性,作恶多端。
“青云门的人,竟然做出如此卑劣之事!”张煜礌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他本想出手相助,但转念一想,自己此次历练的目的是成长,而非多管闲事。而且,对方人多势众,自己虽然有信心取胜,但也难免会受伤。正当他尤豫之际,突然看到一个汉子举起手中的长刀,朝着那名女子砍去。
“小心!”那名男弟子嘶吼着,扑到女子身前,用身体挡住了长刀。
“噗嗤!”
长刀刺入男弟子的胸膛,鲜血喷涌而出。男弟子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眼神中充满了不甘和绝望。
“师兄!”女子发出一声凄厉的哭喊,眼中满是泪水。
看到这一幕,张煜礌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他想起了师傅的教悔,想起了自己下山时的誓言——修道之人,济世为怀,见世间不平之事,岂能坐视不理?
“住手!”
一声大喝,如同惊雷般响彻山谷。张煜礌身形一晃,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瞬间便来到了空地上。
那些汉子被突然出现的张煜礌吓了一跳,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警剔地看着他。为首的那个粗哑嗓音的汉子上下打量着张煜礌,见他年纪轻轻,身上穿着普通的劲装,不由得嗤笑一声:“哪里来的毛头小子,也敢管爷爷们的闲事?识相的,赶紧滚蛋,否则连你一起杀!”
张煜礌没有说话,目光冰冷地扫过眼前的汉子,最后落在那个手持长刀、杀死男弟子的汉子身上。他的体内,一股戾气正在悄然苏醒,被他压制了许久的暴躁因子,在目睹了这血腥的一幕后,开始蠢蠢欲动。
“你们,都该死。”
张煜礌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杀意。话音刚落,他的身形已经动了。
金光咒瞬间运转,一层厚重的金色光罩将他笼罩起来。同时,他体内的炁疯狂运转,雷法之力凝聚于双拳,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朝着为首的汉子轰去。
为首的汉子脸色大变,没想到这个年轻小子竟然如此厉害。他连忙举起手中的刀,运转体内的炁,想要挡住张煜礌的攻击。
“嘭!”
双拳与长刀相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长刀瞬间被震得粉碎,为首的汉子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一棵大树上,当场气绝身亡。
剩下的汉子们都被惊呆了,他们没想到这个年轻小子竟然如此强悍。但事到如今,已经没有退路。他们对视一眼,纷纷运转体内的炁,挥舞着手中的刀棍,朝着张煜礌扑了过来。
张煜礌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身形如同鬼魅般在人群中穿梭。他的拳脚刚猛霸道,每一拳每一脚都带着雷霆之力,金光咒护体,刀棍难伤。那些汉子在他面前,如同土鸡瓦狗一般,不堪一击。
“咔嚓!”“嘭!”“啊!”
骨骼断裂声、拳脚撞击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不过片刻功夫,十几个汉子便都倒在了地上,非死即伤。
张煜礌站在血泊之中,身上的黑色劲装溅上了点点鲜血。他的呼吸微微有些急促,眼中闪过一丝赤红,体内的戾气因为杀戮而变得更加活跃。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理智正在被戾气一点点吞噬,心中充满了破坏和杀戮的欲望。
“多谢……多谢道友相救。”那名女子擦干眼泪,走到张煜礌面前,躬敬地行了一礼。
张煜礌没有理会她,目光依旧冰冷地扫过地上的伤者。那些伤者都在痛苦地呻吟着,眼中满是恐惧。
“饶命……饶命啊……”一个还有一口气的汉子颤斗着说道。
张煜礌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想起了前世被人欺凌的痛苦,想起了那些嘲笑和歧视的目光,想起了眼前这些人的所作所为。一股强烈的杀意,在他心中升腾起来。
他抬起手,雷法之力再次凝聚。
“道友,手下留情!”女子连忙阻止道,“他们已经受到了惩罚,不必赶尽杀绝。”
张煜礌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女子的声音让他的理智清醒了几分。他看着女子眼中的恳求,又看了看地上那些奄奄一息的汉子,心中的杀意渐渐平复了一些。
“滚。”张煜礌冷冷地说道。
那些伤者如蒙大赦,连忙挣扎着爬起来,狼狈地逃走了。
女子看着张煜礌身上的戾气,心中有些害怕,但还是鼓起勇气说道:“道友,我叫林月,是清虚门的弟子。刚才多谢你出手相救,大恩大德,没齿难忘。不知道友高姓大名?日后也好报答。”
“龙虎山,张煜礌。”张煜礌淡淡地说道,语气依旧冰冷。
“张煜礌?”林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原来是天师府的高徒,久仰大名。”
她知道,龙虎山天师府的弟子个个都是高手,眼前这位张煜礌,年纪轻轻就有如此实力,果然名不虚传。
“我师兄他……”林月看向地上死去的男弟子,眼中再次泛起泪光。
张煜礌没有说话,转身便要离开。
“道友,请留步!”林月连忙喊道,“豫西一带不太平,青云门的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你一个人独行,恐怕会遇到危险。不如我们结伴同行,也好有个照应。”
张煜礌脚步一顿。他知道林月说得有道理。青云门在豫西一带势力不小,刚才那些人只是小喽罗,若是引来青云门的高手,自己虽然有信心应对,但也难免会陷入麻烦。而且,他体内的戾气刚刚被激发,需要时间平复,结伴同行或许能让他保持冷静。
“也好。”张煜礌点了点头。
林月心中一喜,连忙收敛悲伤,收拾好师兄的尸体,与张煜礌一起,朝着龙虎山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林月试图与张煜礌交谈,缓解气氛。她告诉张煜礌,清虚门是一个小门派,弟子不多,此次她和师兄下山,是为了查找一种稀有药材,为门派中的长老治病,没想到却遇到了青云门的人。
张煜礌偶尔会回应几句,大多时候都保持沉默。他一直在运转内丹术的吐纳之法,平复体内的戾气。他能感觉到,经过刚才的杀戮,那股戾气变得比以前更加狂暴,想要控制它,变得越来越难。
他不知道的是,这仅仅是一个开始。青云门的报复,全性的阴谋,以及那些潜藏在暗处的伪善之徒,都在前方等着他。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蕴酿。而他体内的戾气,也将在这场风暴中,彻底爆发。
两人行至黑石岭边缘时,突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张煜礌心中一警,连忙拉着林月躲到一旁的密林之中。
只见远处的山道上,一群身着青云门服饰的异人正朝着这边赶来,大约有五六十人之多,为首的是一个面色阴鸷的中年男子,气息雄浑,显然是个高手。
“就是前面!刚才有人回报,我们的人在这一带被人杀了!”中年男子的声音冰冷而愤怒,“不管是谁,敢杀我青云门的人,定要让他碎尸万段!”
张煜礌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他知道,一场恶战,已经在所难免。而这一次,他体内的戾气,恐怕再也压制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