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大地,
无数听闻无极阁中清微道长所言之人,纷纷变色,交头接耳。
关于凌天乃飞蓬转世的说法,虽早有人猜测,却皆因太过离奇而自行否定。
未曾想,今日竟一语成真!
惊愕未定之际,忽有一人恍然大悟,激动高呼:
“对了!”
“若凌天真是飞蓬转世,那雪见……会不会就是夕瑶神女?”
“夕瑶之所以未曾相认,正是因为凌天只是转世之身,灵识未开。”
“她降临人界,或许正是为了唤醒飞蓬的记忆!”
“难怪两人相处之时,总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微妙与疏离!”
“经你这么一说,倒真有几分道理。”
“夕瑶乃神界仙姬,容颜绝世,凡间女子岂能比拟?”
“世间怎会有第二人,生得与她一般无二?”
“没错——雪见,必定就是夕瑶!”
大秦皇朝,六匹骏马疾驰拉动的华贵车厢内。
嬴政唇角微扬,浮现出一抹清淅可见的笑意,慢悠悠地啜了一口清茶。
“果然如此,凌天正是飞蓬神将轮回转世之身!”
“唯有此解,过往一切谜团才得以贯通!”
东皇太一含笑拱手,向嬴政行了一礼。
嬴政连忙伸手虚扶,神色谦和。
“爱卿不必过誉,你心中岂非也早有推测?”
东皇太一轻笑不语,算是默认。
早在与嬴政探讨凌天与飞蓬神将残魂状态之时,这一可能便已在二人思虑之中。
他目光轻轻扫过九州天榜上显现的凌天面容,语气随意却意味深长:
“话说回来,陛下。”
“如今凌天为飞蓬转世之事已确凿无疑。”
“那龙阳仙人又当如何?”
“此人存在于凌天之前十万年,彼时六界未开,天地混沌,却与凌天、飞蓬之间似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这关系,究竟为何?”
听罢,嬴政右手托腮,深邃如夜的黑瞳仿佛穿透虚空,凝视着天榜中凌天的面庞。
那张脸,与传说中的龙阳仙人毫无二致。
再看他背后所负的魔剑,嬴政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若寡人所料不差。”
“那龙阳仙人,亦是飞蓬神将的转世之身。”
“换言之,便是凌天的前世!”
“当初魔尊重楼取出那柄魔剑时曾言,此剑与凌天渊源极深。”
“众所周知,此剑乃龙阳仙人亲手铸造,其妹龙葵以命祭剑,方得铸成。”
“而此剑与凌天之间冥冥呼应,加之凌天与龙阳仙人容貌如出一辙。”
“再加之龙阳所处年代,恰在凌天前十万馀年。”
“因此,龙阳极有可能,正是飞蓬神将陨落凡尘后,第一世的转生之身。”
“正因如此,这魔剑才会与凌天血脉共鸣,宿命相连。”
东皇太一右手轻叩车窗边缘,神情淡然,微微颔首。
“陛下此论,正与臣心中所想不谋而合。”
北凉官道,永安当铺之外。
“原来,真是轮回不止……”
邀月静静望着凌天,又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徐年,眸光流转,心绪难明。
她早先便已察觉,凌天乃是飞蓬神将的转世。
可徐年一番推演,反倒让她一度动摇。
如今,蜀山掌门清微道长亲口证实凌天身份,此事再无悬念!
然而不知为何,纵使最大的谜题已然揭晓——
凌天与飞蓬的关系已彻底明晰。
但……
她心头的困惑,却反而更深了!
尤其是那混沌之中模糊的身影,疑似操控神界、废去飞蓬神力的背后真相,以及牵连而出的种种隐秘——
任她绞尽脑汁,仍不得其解!
应下清微道长之托,答应将封存邪念的匣子送往神界天池后。
凌天便在蜀山休整数日,静候徐长卿伤势痊愈。
光阴如梭。
不过几日光景,转瞬即逝。
在九州万民翘首以盼的目光中——
一身日月道袍、气息完满如初的徐长卿,终于再度现身。
他与凌天并肩而立,肩负守护人界之责,踏上通往神界的征途。
此行首站,正是禹州城。
临行前,清微道长取出一顶银光熠熠的头盔——
刹那间,震惊九州,举世哗然!
“我草!我草!”
“我没看错吧?这……这竟是飞蓬神将的战盔?”
“天啊!这老道士不仅知晓飞蓬与魔尊重楼的旧事,竟还藏有飞蓬的遗甲?”
“起初见他与其他四位长老被重楼轻易击败,我还当只是个普通修士,没想到……”
“这老家伙知道的未免太多了些,而且听他那语气,似乎还肩负着维系人界安宁的重任……可不象是个普通角色。”
“你忘了?他可是蜀山派掌门,早前就有人提过,岂会是无名之辈。”
“蜀山派——那可是修仙界首屈一指的大门派!”
“这么说来,他岂不等同于鬼界、妖界的至高领袖?地位相当啊。”
“问题在于,他碰上的对手太逆天了——魔尊重楼,魔界至强者,与昔日飞蓬神将并列的存在。”
“当年那些所谓的妖帝、鬼帝,在飞蓬面前哪个不是节节败退,毫无还手之力?”
“所以,并非这老道实力不济,而是对手压根就不在同一个层次。”
“再者,能掌握如此多关于神魔两界的秘辛,还能得到飞蓬神将的头盔、龙阳仙人的魔剑……”
“我总觉得,这位老道士,来历绝不简单!”
就在世人震惊注视之下。
凌天伸手接过了那顶银光流转、令他心头悸动的战盔。
随后,与徐长卿一同离开蜀山,直赴禹州城。
御剑凌空,穿云破雾。
纵使人界浩瀚无垠,远超九州疆域,但在徐长卿极速飞行之下,短短两日,二人便已抵达禹州。
当凌天重返禹州时,却惊觉雪见早已今非昔比。
自她祖父病逝后,处境急转直下。
内外受敌,身份暴露,谣言四起。
几位唐家堡长老联手发难,直接将她逐出家门。
再见雪见之时,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女子,竟已落魄到寄居城隍庙的地步。
两人虽常斗嘴,互不相让,却也曾共历生死。
如今见她如此境遇,凌天心中难免不忍。
于是,他悄悄前往破庙,瞒着永安当掌柜,将雪见安置进了当铺。
同时,为了完成她的心愿,他手持魔剑,独闯唐家堡。
那柄威势滔天的魔剑到了凌天手中,招式凌乱,毫无章法。
可即便如此。
唐家堡一众高手,竟无一人能逼近其身。
魔剑似有灵性,蕴含一股诡异力量,凡是攻向凌天的招式,皆被黑气震散。
凌天自己也暗自心惊,但气势丝毫不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