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牧风、牛志、谢婉莹、赵武等九个人缓缓出列。
冯处长扫视了他们一眼,没有什么好脸色,却又换上一副语重心长的面孔:
“不怪你们。你们都是新人,是被错误的领导带坏了节奏。下次记得,遵守收容局的条例规定,比听从个人的盲目指挥更重要!命是自己的!”
说着,他的目光停在陈牧风身上,语气变得阴阳怪气:
“尤其是那个叫做陈牧风的学员。”
“听说你昨天出风头了,你觉得自己很厉害吗?拿着把刀就敢跟食煞拼命?”
“错了!这是愚蠢!是以身犯险!是对自己生命的不负责任!你自己只是个还没入门的学员而已!万一你也出了事,这责任谁负?!”
这话一出,甲组那几个平日里看陈牧风不顺眼的学员顿时偷笑起来,一脸幸灾乐祸。
面对这劈头盖脸的训斥,陈牧风抬起头,直视着高高在上的冯处长,不卑不亢地开口道:
“处长您说得对,我们只是学员,确实不该以身犯险。”
“当时那个怪物已经失控,方少也已经受伤。如果我们不出手,死的就不止是一两个人,甚至会让怪物冲出肉铺,危害周边的百姓。”
“既然我们身上穿着收容局的制服,哪怕是临时的,代表的就是收容局的脸面和责任。保护一方百姓,是我辈义不容辞的本分!也是我添加收容局的使命!”
全场死寂。
这番回怼正气凛然,不仅把冯处长的话堵了回去,还瞬间把格局拉高到了道德制高点。
“你……”
冯处长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愤怒却又无从回击。
他总不能当众说“百姓死活关我屁事,条例最大”吧?
“好!说的不错!”
冯处长有些恼羞成怒:
“不过,你的行为还是太自以为是了!简直是无组织无纪律!迟早会害了你!”
“还有!我刚才看到杨天给你提交的那个‘见习调查员’转正申请?”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当着所有人的面,狠狠撕成了碎片,随手一扬:
“荒谬!收容局有收容局的规章制度,那是铁打的!杨天说了不算!你必须严格参加培训,上完所有的课程和测试再说,能不能毕业还得看你的表现。”
漫天的碎纸片飘扬,冯处长拍了拍手,平息了一下喘气。
“好了,行动科通报批评!杨天,记大过一次!其他的内部开会处理!散会!”
说罢,冯处长冷哼一声,趾高气扬地带着一帮狗腿子走了。
学员吃瓜完毕,也渐渐散去。
台上,只留下气得浑身发抖的行动科众人。
“可恶!!”
几名年轻队员义愤填膺,眼框通红:
“杨哥哪里错了?这冯猪头,分明就是自己想要讨好方家,结果惹了祸,怕被方大帅追责,就把所有黑锅全甩到行动科头上!”
“明知道行动科人手不够,还要杨队强行带队出去给二世祖当保姆!现在出了事还要处分杨队!这就是在针对行动科!要把我们往死里整啊!”
“必须要个说法!哪怕去…”
“够了。”
林清雨深吸一口气,按住了几名想要冲上去理论的队员。
“我们必须团结。”
她看了一眼低着头的杨天,声音温柔了几分:“杨天是我们的一员,大家必须维护,我以个人名义担保,决不会让他被开除的。”
操场上,还没有走的陈牧风看着这一幕,不禁对这个冷若冰霜的女科长多了几分佩服。
护犊子,有担当,关键时刻能扛事。
行动科虽然被穿小鞋,但这股子团结的劲儿,确实让人动容。
看来,这乌烟瘴气的政府部门里,也是有好人的。
不过……
陈牧风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纸片,心中还是忍不住骂娘。
好不容易凭本事换来的转正机会,就这么被这死胖子一张嘴给轻飘飘地否决了?
甚至还敢当众阴阳我?
“不爽。很不爽…”
陈牧风按捺住心中差点亮起的红灯笼。
这种事还不能用杀人来解决。
但是决不能就这么忍了。
这家伙不过是个后勤处处长,真以为自己能在这收容局里一手遮天了?
呵呵。
既然他对行动科搞“官大一级压死人”这一套……
那这收容局里,除了他冯处长,肯定还有人比他官更大,比他更有话语权。
想到这里,陈牧风心中已经有了一个新的想法。
…
下午,柳苏曼的精神课上,一切如常。
她依旧穿着那一身勾人的旗袍,在讲台上谈笑风生,丝毫看不出她的隐藏身份。
下课时,柳苏曼收拾好教案,并没有急着走,反而笑盈盈走向向角落里的陈牧风,当众表扬道:
“对了,老师听说,昨天陈牧风同学在行动中表现非常优异呢!虽然嘉奖被取消了,但这并不重要,毕竟实力说明一切嘛。大家可要向他学习,毕业审核在即,都要加油咯~”
陈牧风马上就感受到了几股嫉妒愤怒的雄性目光。
他甚至觉得柳苏曼在给自己拉仇恨。
不过,陈牧风没在意这些小打小闹的事,他缓缓站起身,路过柳苏曼身旁时,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道: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想死了吗?柳老师?”
那声音里透着的寒意,柳苏曼神色一变,笑容瞬间僵硬。
她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她不敢再多言,下课后抱着教案匆匆忙忙地往外走。
陈牧风却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走廊里人来人往,柳苏曼回头看了一眼,故作镇定地掩饰道:
“陈同学,你……你有什么事吗?这里不方便,来我办公室说吧。”
…
柳苏曼的办公室是一间独立的单人小间,布置得极其雅致,还有花盆。
陈牧风进入后,发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高级熏香,比她那个凌乱的宿舍精美多了。
果然是个外面光鲜、里面随意的女人。
关上门,柳苏曼给陈牧风泡了一杯热咖啡,试图缓和一下气氛。
“陈同学,请喝,这是咖啡,洋玩意儿。
然而,陈牧风并没有去接那杯咖啡,而是坐在沙发上,眼神死死盯着她,开门见山:
“昨天,你为什么要去我寝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