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陈牧风刚洗漱完,牛志就探出头过来,饶有兴致的打听起行动科和白天外勤的事。
“风哥,今天外勤是不是又碰到什么怪事了?给俺讲讲呗。”
陈牧风无奈,只能挑着白天乡民教训洋人的事,简单说了几句。
结果还没等他说完,旁边就传来了震天响的呼噜声。
“呼…”
陈牧风一头黑线:“这家伙,把我当催眠说书人了?”
陈牧风却睡不着,想着白天二叔交代的事,他索性从【百宝袋】里掏出那个青铜玲胧塔,借着床头昏黄的光线仔细看了起来。
这座塔一共七层,每一层的檐角下都镶崁着一颗黄豆粒大小,黯淡的透明玛瑙。
之前在外面没细看,现在静下心来,陈牧风隐约发现这青铜塔,每层塔身之间似乎有着细微的缝隙,而不是浑然一体的铸造件。
“看来是拼接的?里面…或许藏着东西?”
陈牧风试着运起【千钧腕】,手指发力,想要试试能不能拧开。
以他现在的怪力,就算是铁棍也能拧弯,然而,这小小的青铜塔却纹丝不动,仿佛是一块实心的玩意。
“这么硬?”
就在这时,青铜塔突然有了些变化。
青铜塔底下的三层突然微微震颤了一下。
紧接着,那三层玛瑙竟然缓缓亮起,分别散发出红、黄、绿三色的幽光。
与此同时,一股特殊气息从塔身中散发出来,与他脑海中的灯笼产生了某种奇妙的共鸣。
陈牧风恍然大悟,心头狂跳:“难道,要职业者的力量才能激活此物?这也是个异常物品?”
他当即开启【金蟾瞳】再次凝视。
这一次,信息发生了变化:
【七煞塔】
【备注:这是一件极其古老的传承法器,内部封印着不可知的力量。】
…
【‘刽子手’冷哼一声,对此没什么兴趣,还不如一刀劈开!】
【‘红案厨子’觉得这东西…肯定不能吃,略有些失望】
【‘憋宝客’挠了挠头,表示虽然阅宝无数,但也从未见过此物,那上面的封印极其强大且复杂,不过他能闻到,这塔里面…藏着宝贝的味道。】
一时间,陈牧风脑海中的三个职业竟然都出现了反应。
“七煞塔…”
陈牧风收起金蟾瞳,陷入沉思。
这三色玛瑙正好映射了自己目前拥有的三个职业。
红色映射【刽子手】,黄色映射【憋宝客】,绿色映射【红案厨子】。
那剩下的四层呢?
难不成,要集齐七个职业者,或者自己身兼七职,才能全部激活塔层,打开此塔?
如果联合其他职业者一起灌输力量,能不能打开?
打开后又会发生什么…
还有最关键的一点……
为什么这东西会在二叔手中?还说什么“传家器物”?
“难不成,我陈家祖上也有职业者?而且还是个大人物,特意留下这东西等待后人开启?”
一个个谜团在脑海中盘旋,非但没有让陈牧风感到畏惧,反而激起了他强烈的探索欲。
“看来,得多借机参与外勤行动,尽快解锁更多职业。”
他将七煞塔收回【百宝袋】的最深处,决定以后慢慢研究。
有空还能去图书室查查,看有没有关于“七煞”或者类似法器的资料。
…
第二天一早,天气阴沉。
陈牧风刚吃完早饭,就被通知随队出任务。
这次的阵仗不小,林清雨竟然亲自带队,两个行动小队,其中就包括杨天这一组。
两辆吉普车穿过市区,最终停在了那片着名的“万国租界”边缘。
这里是金门市最繁华也最混乱的地方,一边是灯红酒绿的洋房别墅,另一边则是污水横流、如同贫民窟般的棚户区。
众人落车,在当地巡警的引导下,来到一栋位于贫民窟边缘、紧挨着租界围墙的老旧二层木楼。
警戒线外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和巡警。
只见两名身穿制服的洋人和片区的警探长,正在现场交涉。
其中一个金发碧眼、身材壮实如熊的洋人正拿着本子在记录什么,看到林清雨等人到来,他连正眼都没瞧一下,操着一口半生不熟的憋脚汉语说道:
“怎么才来?收容局的人都是慢悠悠的乌龟吗?”
“我是租界工部局警务处的副督察,詹姆士。”
他指了指手表,一脸嫌弃:“这是第八个死者了,如果再抓不住犯人,那就是你们无能,别想把责任推给我们工部局!”
杨天因为昨天九河镇的事,本就对洋人一肚子火,现在看到这个詹姆士这副嘴脸,拳头瞬间就硬了。
就在这时,詹姆士身边走来另一位洋人。
“詹姆士,对女士和同僚要保持绅士风度。”
那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年轻男子,留着一头整齐的银发,戴着金丝眼镜。
他身材修长消瘦,黑色西装,用一口温和的汉语说道:
“我是克里斯托弗,租界公立医院的法医顾问,也是这次行动的技术协助。”
说着,他带着歉意地笑了笑:“请原谅詹姆士的粗鲁。他只是因为案子迟迟未破,压力太大,所以有些急躁,我替他对各位表示歉意。”
这一番得体的言辞和优雅的举止,瞬间化解了刚才紧张的气氛。
林清雨神色稍缓,点了点头:“克里斯托弗医生客气了。既然是合作,那就直入正题吧,这次是什么情况?”
陈牧风也多看了这个银发医生两眼。
这就叫伸手不打笑脸人,相比那个跟个炸药桶似的詹姆士,这个叫克里斯托弗的医生确实会做人一些。
一旁的当地警探长见气氛缓和,连忙点头哈腰地凑上来。
他既怕得罪洋人,又敬畏这些专门处理怪事的收容局长官,脸上堆满了笑:
“林科长,杨队长,你们可算来了。”
“哎呀,这案子太惨了……昨天晚上,又死了一个!”
警探长指着那栋阴森的小楼,压低声音道:
“也是个年轻的暗娼,和前几个一样…开膛破肚,内脏都被掏空了!那场面…啧啧,简直不是人干的事啊!”
行动科的众人穿过值岗的巡警,进入这栋小楼。
在后院的泥地上,躺着一具年轻女性的尸体。
死者穿着廉价的旗袍,脸上涂着口红和粉底,因为死亡的缘故,那张稚嫩的脸庞显得十分惨白。
令人印象深刻的,是她的腹部。
从胸口到小腹,被开了一条长长的口子,两侧皮肉外翻,腹部因为失去了内脏而凹陷下去,象是一个被掏空棉花的布娃娃。
她的双手布满冻疮和裂口,显然是长期从事体力劳动留下的。
“死者姓张,18岁,平时在一家洗衣店做帮工。”
警探长捂着鼻子介绍道:“不过周围邻居都说,她晚上是个…暗娼。”
“很显然,这就是那个该死的‘开膛手’干的。这已经是第8个受害者了。”
詹姆士副督察神色严肃地接过话,举起手中的文档说道:
“起初我们以为是劫财杀人,毕竟死者都是这种职业的女性。但后来发现凶手不仅不拿钱,还每次都精准地取走内脏。这种行为模式太过诡异,不得不让我们怀疑是某种异常物品或者邪教仪式导致的…”
“由于案子都发生在租界边缘,工部局担心会危害到租界安全,所以才让我们来协助办案。”
陈牧风听着这番冠冕堂皇的话,心中忍不住冷哼一声。
协助?说得好听。
说白了,死几个老百姓,洋人才懒得管,不就是怕那疯子杀红了眼冲进租界杀到洋人头上,危及洋人的生命吗?
林清雨没有理会洋人的官腔,她十分专业地戴上手套,蹲下身去仔细查看伤口。
她掰开死者僵硬的手掌,发现女孩手里还死死抓着几个带血的银元。
陈牧风也看到这一幕,不禁暗想,“难不成这银元,有什么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