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皇后的疯狂来的很快，去的也很快。她很快冷静下来，察觉到秦寻雪眼中的怜悯后，也不再动怒。
她很快冷静下来，坐在秦寻雪面前，理了理衣裳，变回了那个高贵优雅的姜皇后，只是端起茶盏的那只手微微颤抖，透露出她心中的不平静。
“……狸猫换太子一事已过去多年，如今提起还有什么意义？”姜皇后定了定心神，看向秦寻雪的眼睛，“莫不是秦太后想把此事告知陛下？又有何意义？”
对秦寻雪而言，姜皇后并非是最大的威胁，皇都里看起来一派祥和，但有心之人便能察觉祥和之下的风雨欲来。
秦寻雪要的只是大周覆灭，这是她答应玄清帝的最后一个条件，也是她最后的愿望。
“如今大周倾颓之势已无回天之力，姜皇后又何必这般看我？”秦寻雪平静地望向姜皇后的眼睛，“无论你和姜家是否狸猫换太子，周明帝也不会再计较此事，不如告知我，为何今日会召我进宫。”
姜皇后沉默地坐着，像是一尊会呼吸的玉雕，看着慈悲玲珑，但实际上是刺骨的寒冷。
“……我并不后悔当年的事，”姜皇后的语气有些疲倦，“也知此刻提起也没有意义，就当是多年不安，找个人说说话。还望秦太后不要嫌弃我话多了些。”
这个故事并不算长，姜皇后也没有心气再讲什么长故事。
“我与陛下的过往不算什么隐秘的事，无论是流传在民间的故事还是真正的过往，你都能探查到。正是因为曾两情相悦，后来遭遇背叛时我才会那般愤懑不平。说起这些也不是要秦太后同情我，只是想说——我从不后悔把那孩子换成姜家的血脉。”
秦寻雪挑了挑眉，唇边勾起一个有些玩味的笑，却一言不发，似乎是在认真听姜皇后提起那些陈年往事。
“既然你周家有本事反了大齐，建立大周，为何我姜家不能反了大周？”姜皇后的眼中闪着奇异的光芒，像是渴水的旅人，“秦太后难道没有想过要做到万人之上吗？”
秦寻雪摇头：“看来皇后娘娘不太了解我啊，我这个人吧，对权势没有半点渴求，虽然贪图享乐，但权势于我而言算得上是毒药。”
姜皇后不语，沉默片刻后接着说起了自己的事：“虽然大周出过女帝，但我却从未想过自己登上皇位。大周对女子没有那么苛刻，但世家依旧苛责女子，就连薛家本家看重薛家女，但姜家依旧觉得女子最终要嫁人的。我自然是不甘的，所以我选择了陛下。其实最开始，姜家想要扶持的是定国长公主，毕竟她志不在皇位。但因为她是女子，姜家最后放弃了这个想法。而我的想法就更加简单了——凭什么姜家的孩子不能做皇帝，只要我愿意谋划，姜家的孩子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登上皇位，届时还有人会怀疑皇位上的人是不是周家的血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