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尧立刻看向了她。
女孩被看了一眼有一点紧张,她搓了搓手,很肯定地继续说:“我不知道是什么‘紫’。但是是第三声,我确定。他叫了两次,一次是问她‘阿紫,这个怎么样’,还有一次是买单时说‘阿紫,你眼光真好’。”
凌尧的目光瞬间亮了起来,她终于听到了一个算是有效线索的消息。她迅速在笔记本上记下这个细节,然后郑重地向店员道谢。
走出首饰店时,夜晚的寒风吹得她打了个哆嗦。她拉紧外套,站在人行道上观察四周。首饰店门口的监控能拍到的街景范围有限,店员只能大致判断出李平和“阿紫”是从南边走进金店的。
凌尧顺着南边过来的方向,那是一条商业街,各种类型的店铺都有,她没什么头绪,只能挨个排查过去。
大部分店主都很配合,但几乎都没有人对李平这个人有印象,直到她走进一家美容店,门面装修得很精致,上面挂着一个牌子写着“男士免进”。
凌尧推门进去,门口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前台坐着一位穿着粉色制服的年轻女孩,看到凌尧,立刻站起身微笑:“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您好。”凌尧走上前,再次掏出身份证和李平的照片,“请问你们对这个人有印象吗?大概是上个月底。”
前台女孩仔细看了看照片,眉头皱了起来:“我们店不服务男……”话说到一半,她突然睁大眼睛,“等等,这个人我知道!”
凌尧的心跳瞬间加快了,她感觉到自己的手心微微出汗。“他和谁一起吗?”她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
“这个男士对自己的妻子非常体贴,”女孩回忆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羡慕,“他不仅陪着老婆一起来,因为我们这里男士只能在大厅里等着嘛,他老婆做项目他也没走,就这么等了快两个小时呢。”
凌尧心里嘀咕了几句“要真的是老婆就好了”的话,脸上却保持着专业的微笑:“那我可以见见那个给他老婆做项目的美容师吗?”
“可是,我看一下周老师的排班,”前台女孩一边查看一边碎碎念,“只不过穆小姐有点冷漠,做的项目也是她老公跟我们沟通好才做的,话也很少,几乎不开口……啊不巧,周老师今天休息。”
“穆小姐?!”凌尧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就是和这个男人一起来的女人吗?她叫什么?资料可以给我看看吗?”
女孩面露难色:“顾客资料也是隐私,抱歉我们没有办法配合。除非你们有搜查证一类的正式文档……”
凌尧摇了摇头,这个要求确实有点过分。
“我是私下来了解情况的,”她坦诚地说,声音放得更轻,“这样吧,我只问问她的名字。这应该不算泄露太多隐私吧?”
女孩这才松了口气,她用力点了一下头:“这位顾客叫穆梓。穆桂英的穆,桑梓的梓。”
凌尧的大脑飞速运转,首饰店的店员说的“阿紫”,读音确实对上了。凌尧离开美容店的时候才意识到已经快到酒店了,她强压住内心的激动,站在寒风中拿出手机,手指因为寒冷而有些僵硬,但还是快速给秦舒发了条消息:“找到名字了。那个女人叫穆梓。”
第二天中午,陆明微端着餐盘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目光扫过对面两个人,秦舒和凌尧都挂着明显的黑眼圈,眼下是深青色的阴影。食堂里人声嘈杂,充斥着不锈钢餐盘碰撞的声响和说话的声音。
秦舒一边机械地往嘴里送着米饭,一边盯着手机屏幕,眼睛几乎要贴到屏幕上。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眉头紧锁,完全没注意到筷子夹起的青菜已经掉回了餐盘里。
凌尧坐得很直,手里握着筷子却半天没动,她的眼睛盯着餐盘里的饭菜,眼神却失焦,显然心思早就飘到了别处。
陆明微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看着两人专注的样子,又把话咽了回去。
“我托了人稍微查了一下,”秦舒突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她清了清嗓子才继续说,“没查到符合穆梓这个名字的平城户籍信息。但毕竟不是警方这边的信息,只能参考。”
凌尧终于回过神:“有没有可能不是平城人?或者根本不是真名?美容店用假名也不会被发现吧。”
陆明微终于忍不住了,她放下筷子,金属筷子落在餐盘边缘发出清脆的“叮”声。“你们这样跟全天无休有什么区别,”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担忧,“太累了吧,你们也要注意身体啊。或许换个角度呢?有没有别的……”
陆明微还没说完,凌尧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她立刻紧张地接听。
“凌警官,您还记得我吗?冒昧给您打电话了。”
声音有些熟悉,凌尧想了一下,应该是那个酒店的经理,凌尧的眼睛亮了起来:“当然记得,您有什么信息吗?”
秦舒和陆明微同时抬起头,目光都聚焦在凌尧脸上。秦舒甚至放下了筷子,身体前倾,耳朵几乎要凑到凌尧的手机旁。
“我给您发了一条彩信,是一张照片,”经理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我不知道是不是线索,也有可能会误导您,但是您上次说有任何消息都要告诉你。”
“当然!”凌尧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意识到后又立刻压低,“太感谢您的配合了!”
她迅速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手指因为激动而有些发抖,点了好几次才成功打开免提。
“这是我在朋友圈里看到的一张照片,”经理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有些失真,但每个字都清淅可辨,“其实也是很巧的事情了。这几天我看了好多次那个监控嘛,所以那天我看我的朋友圈里这个人的时候,一下觉得很眼熟,很象那个家暴男带来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