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维将剑上的血水用真气祛净,走到密室内,发现还有一道小门。
将其打开后,里面就是数具尸体。
三婶,李乐,还有几个下人。
虽然是冬天,但没散发出尸臭味,应该都才死了不到三天。
将这两人和李业的尸体摆在一起,也算整整齐齐了。
“之前三叔确实是被龙鸣的人怂恿才会去争夺家产。影杀应该是龙鸣组建的杀手组织,他们的老大孙亦表面是龙鸣的得力干将,实际却是长生教的卧底。”
李维分析道。
“就是不知道长生教埋下这个人,是为了在关键时刻背刺龙鸣,还是单纯的投资和造牌。”
“可能两者皆有吧,我估计龙啸不知道这件事。”萧疏影说道,她是未来的萧家家主,从小受到的教育当然不缺乏这些阴谋算计之道。
只是龙鸣被废,他手里这个影杀组织,现在是不是还听他的话就很难说了。
这个针对李维的杀局,到底是谁策划的,也很值得探究。
这三叔一家也是可悲,引狼入室,反害了卿卿性命。
李维在这些影杀杀手身上搜查了一遍,和之前一样,这些亡命之徒身上都没什么钱财,加起来才一万五千两银票。
意兴阑姗之下,李维和萧疏影一起走出了这间院子。
赵雨晴听完李维的描述,也是有些惊讶。
“先去报亭吧,这里等会儿通知官府来收拾。”李维说道。
“好。”
两人很快赶到报亭,只见原先应该人流如织的地带,如今只剩一地狼借。
“今天上午我就来了,但是没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
赵雨晴说道。
现场唯一的死者就是那个被切骨刀法杀害的人,之前就送到了京城,她也看过了。
据目击者所言,凶手非常嚣张,蒙着脸,就在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用刀将报亭劈烂了,还杀害了看守保亭的老人。
“应该就是孙亦了,也没什么好查的。”李维判断道。
之前类似的事情已经发生了好几次了,只是没死人。
这次惊动赵雨晴,应该就是想收网了。
“不是,据目击者说那人身材很胖,但孙亦的身材是很消瘦的,而且你看这刀气留下的痕迹,应该是灵桥修士,不可能是孙亦。”赵雨晴说道。
“还有,你记不记得我们在东郊发现的那具尸体身上的切骨刀法痕迹?那也是灵桥修士留下的,而且刀口角度都和这次的很象,这太巧合了,不然我也不会这么急着跑来查探。”
“你说的这些,不管是修为还是胖瘦,都可以伪装,甚至上次那个痕迹,说不定也是孙亦伪装灵桥修为留下的。”
李维又想了想,“也有可能是孙亦将这门刀法传给了其他杀手。”
“确实,不过就这么结束了吗?”赵雨晴有些不甘心。
李维心中却是想到了什么,如果那位真的跟着他的话……
“那我们在南阳府再停留一天吧,明天看看还能不能找到其他线索。”
他望着血红的夕阳说道。
赵雨晴点头答应了。
夜里。
因为萧疏影一直隐身,所以广源客栈这公务招待也没给他多开个房间,两人自然是睡在一起。
李维躺在床上默默等待,果然不一会儿,萧疏影正打坐休息着,忽然就倒在了地上。
李维连忙将她抱到了床上,掖好被子。
“倒还算怜香惜玉。”邀月的身形忽然出现在屋内。
“你这是怎么办到的,连影姨都能催眠?”
李维想过对方会支开影姨,但没想到会是这么直接的法子。
他还以为萧疏影这种法相修士不会被邀月催眠呢。
“你也会啊,我们空桑派的音律之道就能做到。”邀月那淡漠的脸上难得现出一丝得意之色。
“卧槽,这么强!”李维惊了,不过想想飘渺琴音中确实有助眠的篇章。
后续的音律功法更离谱也是合理的。
“但我没听到声音啊。”李维不解道。
“大音希声。”说罢,邀月不再解释,一把抓住他飞上了天空。
两人飞行了二十里左右,来到一处荒山上。
“你很聪明,没回京城,否则我就没法把他带回去了。”
邀月,也就是商雪雁,带李维走进一个山洞说道。
这山洞里有一个男人靠在洞壁上,身上五花大绑,而且手脚筋和丹田处有鲜血渗出,显然是被废了。
“孙亦?”李维试探问道。
其实他知道今天只要邀月跟过来了,这孙亦就不可能走得掉。
就冲着孙亦看到了李维的境界和逆天战力,邀月就不可能放过他。
那被五花大绑的瘦削男子紧闭着的双眼骤然睁开。
“李维,我没想到你背后竟然有洞虚修士,你究竟是什么人?”
他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背了,被长生教安排到那个傻卵太子身边就算了,还遇到李维这么个不讲道理的背景怪。
“我当然是空桑圣子啊,这位是空桑派的邀月长老,也是我的道侣。”
李维笑嘻嘻说道。
杀人,必须诛心。
商雪雁闻言撇了下嘴角,却是没有出言反驳。
“什么?魏国的空桑派?这个洞虚女修士,是你的道侣?!”
孙亦震惊了。
李维这么个土生土长的离国人,怎么就成了空桑圣子了?
还有个洞虚境的道侣!
不是,凭什么啊?
此刻他才知道自己之前的所有算计都是笑话,在洞虚的保护下杀人,怎么可能成功?
“反正你也快死了,看在我让你死得明白的份上,不如跟我说说,你们孙家和长生教的关系吧。”
李维略有些嘲讽地说道。
他也没指望对方能说出啥,就是单纯的吓唬他一下。
“居然猜到了我不是真的叛出孙家吗?”孙亦有些落寞地说道。
李维却是有些懵逼,不是,兄弟,你这就交代了?
“世人都传言我因为向族长求亲被拒,一怒之下反出孙家,但这只是表象。
小姐她就象那天上的明月,本就不可能属于我这种地上的猴子,我也从不敢有非分之想。
从记事开始,我就被灌输着为家族付出一切的观念,怎么可能因为这种事就背叛家族。
但我也是人,我心中有怨。
我为了家族付出了十年的青春,换来的却只有背叛的恶名。
他们还用我的家人威胁我,其实根本就不需要的,他们这样做,只会让本来忠心耿耿的我产生动摇。
还说什么等我完成任务,就将小姐许配给我,可我真的从没产生过这种奢望。
我只想和母亲、弟弟团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