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两天,并没有发生什么意外。
白天,李维在谢幼珊的带领下,几乎逛遍了除了崐仑宫上层和阆风楼以外的局域。
晚上,则是两人的温存时间。
谢幼珊算是西王母的平等合作者,虽然在崐仑地位极高,但平时是不怎么露面的。
那些弟子看见李维这个面具怪人身边天天跟着个大美女,又是一阵议论纷纷。
这可不符合他的低调初心。
不过总不能为了这些弟子的感受,冷落谢幼珊。
所以该怎么陪谢幼珊还是怎么陪。
另外,自从将‘脏腑存神法’点到了圆满,李维就进入了神藏中期。
而且他发现自己差不多快辟谷了。
一般在神藏后期才能完全辟谷,但圆满境界的‘脏腑存神法’对他的五脏六腑淬炼效果过于出色,导致他吸收炼化天地元气的效率远强于普通修士。
所以这几日,李维都没去‘食堂’用饭。
只是吃一些谢幼珊亲自做的糕点,饮几杯清茶。
于他来说,并没感觉自己的行为有什么特别之处。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崐仑山上的星压抑程度,有多离谱。
而且武道修行,极为枯燥,更别说这上古功法,晦涩难懂,效率极低,搞得这帮人整日无所事事。
在这种情况下,他受到终葵影和谢幼珊两位美人的连续特殊对待,还入住西王母居住的崐仑宫的事情,已经被炒的沸沸扬扬。
这群人对他的行踪自然也是极为关注。
发现他连续两天都没去‘食堂’以后,纷纷议论是不是西王母给他开了小灶。
他们自然不会觉得李维这个少年已经达到可以辟谷的修行境界。
人族天赋最强的人皇姬远鸿,也是两百多岁才进阶神藏。
如今还卡在天命境界,不得寸进。
这群来自各个部落的‘求道者’,虽然被妖族瞧不起,但骨子里却是极为自傲的一帮人。
因为他们都是打败了成百上千的竞争者,才争抢到迈入崐仑的机会。
并且还在崐仑山上通过了考验,才得以拜入西王母门下。
可以说个个都是人中龙凤。
虽然实际上,这些人中仅有一成不到能够修出真气,可以继续深造或者荣归故里,但这并不防碍他们在山上的这十年里,自认为是天之骄子。
所以他们中的大多数,对李维受到的优待自然是极为愤慨。
“卫离是西王母的私生子。”这样的小道消息,也不知怎么就传出去了。
这个说法的起源,可能是那天李维去跟终葵影搭讪的时候,某个人的玩笑之言。
但明眼人都知道,西王母是来自仙界的大能,早已超脱得道,怎么可能有什么私生子。
而散播这个谣言的人,其恶毒之意也不言自明。
只要这个说法遍布崐仑,要么西王母捏着鼻子认下卫离(李维)这个私生子,要么李维被西王母轰出崐仑,以证明她和卫离(李维)毫无关系。
这流言传播的极快,到后来,甚至连守门的开明兽都知道了。
只是他从黑水玄蛇那里知道,卫离是从仙界下来的,可能并不是什么人族。
虽是仙人下凡,但毕竟实力一般,这小子受到的优待确实有点超规格了。
连那位从不对他们假以辞色的蜃族女王都亲自陪同。
他的身份肯定非同一般。
开明兽不由得回想起了自己在仙界的见闻。
西王母在仙界的私生活很隐秘,虽说表面是独身,但谁也不知道真实情况。
她是大约一千两百年前下界,放天上也就三年多,这在时间上来说完全没问题。
而且他没记错的话,恰好在一千年前,曾经有人族向崐仑求救,说一个名为‘卫离’的少年被蜃族囚禁了。
开明兽记得,那次西王母可是亲自前往蜃族搭救的,事后还跟蜃族女王结为了好友。
世界上有这么巧的事情吗?
这次蜃族女王该不会是为了向‘卫离’道歉,才亲自作陪吧?
似乎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万一这小子真是……
这细细一想,开明兽只觉得大脑在颤斗。
他连忙将这些猜测分享给自己亲近的妖族同事,很快,整个崐仑上的妖族都知道,‘卫离’可能真是崐仑太子爷。
而崐仑上的人族,则都认为‘卫离’是走了狗屎运被西王母发掘并看重的‘亲传弟子’,在舆论压力下,大概率会被西王母放弃。
只能说‘卫离’上次出现的时代太过久远,距今已经一千年了。
而且蜃族如今和崐仑也是盟友关系。
出于安抚蜃族的考虑,姬远鸿并没有宣传自己是为了从蜃楼救出‘卫离’这个好友才来到崐仑。
再加之姬远鸿有意淡化轩辕氏被螣蛇和蜃族奴役的历史,在轩辕联盟的官方口径里,他是因为欲救人族于水火之中,心慕武道,才前往崐仑求道。
所以这些人族弟子从未听闻过‘卫离’这个名字。
否则早该联想到了。
而舆论的风暴中心——李维,对这一切都毫不知情,只是在忙着和谢幼珊欢度美好时光。
等到第三天上午,小荷敲着他的房门告诉他,新人课程今日开课,李维才脱离了这种腻歪的二人世界。
“李维,你都神藏了,还有必要跟这帮人一起上课吗?”谢幼珊不解道。
她觉得李维在这里只有一年的时间,没必要浪费时间去跟这帮小屁孩过家家。
“不,我不是去上课的,我是去当老师的。”
李维轻笑着说道。
“珊珊,你要是感兴趣的话,可以隐藏身形在边上旁观,反正以你的修为和蜃气的神妙,他们根本看不出来。”
“我当然要去。”谢幼珊帮李维整理好衣物,就隐没身形,跟在他身边。
李维戴上面具,便出门了。
金元早已领着几名新人在崐仑宫外候着了,见李维出来,连忙走了上来。
“走吧,去藏书楼。”
李维这两天跟着谢幼珊游览,当然知道藏书楼是右一楼的外号。
大概是因为新人除了基础功法,还需要挑选一门自己感兴趣的基础武技,所以才将课堂开设在了那里。
李维默默跟着金元的脚步向右一楼走去。
不知为何,他感觉金元对他的态度没有三天前那么热情、真诚了。
其他几名新人看他的眼神也怪怪的,似乎是嫉妒,又似乎是幸灾乐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