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姬远鸿胸膛塌陷，嘴角流血。
李维走上前去，运转拿脉功控制住对方的真气和气血运转。
其实姬远鸿的生机已经几乎完全衰竭了，随时可能一命呜呼。
但李维还是出于小心制住了他。
“不立刻杀你，是为了问一些东西。”
李维单手从怀中拿出一瓶崐仑出品的疗伤丹药，吞服一粒之后说道。
“你是怎么和仙界勾搭上的，还有，里面那些研究是怎么回事？”
“你看到了？也对，以你的力量确实可以打开石门，咳咳。”
姬远鸿眼神灰败。
“大约两百年前，朕发现以自己的真气量无论如何也打不出天命境武技。
“明明怎么突破洞虚，崐仑都说得明明白白。
“朕已经是人族武道天赋最好的人了，朕做不到，就是人族做不到。
“那时朕开始怀疑起崐仑，同时也忧惧人族的未来。
“所以朕就私自搭了个祭坛，想要沟通仙界。
“呵呵，那次朕只是烧了炷香，胡乱拜了‘天帝’，结果居然真的有仙神回应了朕。
“现在想来，朕可能早就被仙界盯上了吧。”
“你这次装病是为了什么？”李维继续问道。
他才不相信一个妄图长生的人，会为自己的儿子扫除政敌。
“呵呵，看在一千年前我们交情的份上，告诉你也无妨。
“这是为了完成天庭交代的任务。
“朕在涿鹿城设下了困阵，只要那些身份特殊的人族修士被我病重的消息吸引前来，谋求取代轩辕部落的首领地位，等待他们的就是死局。”
“你的意思是，你为了完成天庭的任务，甘愿杀害诸多人族领袖？”
李维眉头紧锁，他发现姬远鸿比他想象的还要恶劣。
不仅是长生魔怔人，还是天庭带路党，人族二五仔。
他可是人皇！这是真正的敌在本能寺。
“上生星君告诉朕，他作为仙尊，需要献祭人族气运，才能降临尘世。
“进而在凡间创建一个代表天庭的超然势力，与崐仑对抗。
“而牺牲最少的献祭方式，就是除去人族领袖。”
李维知道姬远鸿话里的意思，他背叛了崐仑，只有让仙界同样创建一个‘崐仑’，他在这个组织的庇护下才能不惧崐仑追杀。
“一千年前的你可不是这样懦弱的人，为了自己的命，牺牲人族的利益，你算什么人皇？”
“咳……咳……我寻求仙界的帮助，是因为我怀疑崐仑并不是真的想扶持人族。
“就算现在我知道崐仑并没有欺骗我，我也不后悔。
“因为如果献祭完成，最起码，崐仑日后在凡间会面临天庭的压力，再也不是一家独大。
“人族以后将能够在他们之间自由挑选效忠对象。”
李维闻言，好一阵无语。
“姬远鸿，我现在知道什么叫不知者无畏了。
“你真觉得仙界派仙尊下凡是为了跟崐仑硬刚？你知道西王母是什么境界吗？
“人家是仙王！一百个仙尊也不一定打得过西王母！上生星君怎么可能和西王母明着打擂台？
“他是绝对不可能在凡间创建什么势力、组织的。
“天庭不过是想让他下凡对崐仑打游击搞破坏，以及压制人族罢了。”
李维看着姬远鸿呆滞的眼神，随后又说道：
“人族就是这凡间天地的主角，这是天命。
“仙界天庭忌惮人族，一直想要打压，你身为人皇，肯定被西王母告知过这些事。
“你既然不相信崐仑和西王母，又为何会相信明显居心叵测的天庭？
“因为突破不了洞虚，就失去理智了吗？
“还是说，你心里其实把自己看得比人族，要重要得多呢？
“献祭那些人族修士乃至凡人，你也能得到好处吧？比如突破洞虚？”
姬远鸿闻言，瞳孔骤缩，似乎看见了自己最不想面对的东西。
“其实我不想指责你的自私，因为我也很自私，但你不该毫无底线地残害同族，更不应该在人皇的位置上做这些事。”
李维声音冰冷。
眼前的姬远鸿和一千年前那个少族长，形象差别大到让他不敢相信这是同一个人。
当年的姬远鸿只是个凡人，却敢于为了他这个只认识一个月的朋友长途跋涉，穿越无数凶恶妖族的领地，前往崐仑求援。
如今的姬远鸿，已经变成了丧失人性的帝王，无限自私自利之人。
想了下，李维催动‘九鼎功’，将土黄色的归元真气输送进姬远鸿身体中。
“呃，啊啊嗬啊！”姬远鸿本来无力的身体，突然奋力蜷缩起来。
“你真的入魔了。”李维大吃一惊。
他没想到天命修士也能被‘魔’侵袭。
姬远鸿肯定被魔附身了不止五年，如今大概已经完完全全是魔的灵魂了？
李维心怀老友被夺舍的愤怒，奋力催动九鼎真气。
但姬远鸿身体里的‘魔’一直没有被炼化的迹象。
按理说姬远鸿现在十分虚弱，九鼎功又升到了五阶，不该如此才对。
难道是因为对方的境界太高了吗？
“你是什么时候夺舍姬远鸿的？”李维沉声问道。
“夺舍？朕一直都是自己，没有被人夺舍过，你要杀就杀，不必如此折辱于朕。”
姬远鸿觉得李维这是在变着法子折磨他。
对方输入的真气简直就象热油一样煎炸着他的魂魄，实在是太狠毒了。
“那，你有没有听到过莫明其妙的心声？”李维想了想问道。
姬远鸿害怕对方继续输入真气，连忙答道：
“有，大概两百年前我发现自己没法突破洞虚之后，心里就一直有个声音提醒我怀疑崐仑，以及连络天庭，我一直都觉得自己那段时间可能是得了癔症，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你被人算计了。”李维撇了撇嘴道。
姬远鸿闻言微微发愣，不再说话，而是静静怀念自己的一生。
很显然，侵袭姬远鸿的那个‘魔’是在给天庭办事。
再结合天女封印‘魔’的行为，李维可以确定，这‘魔’大概率是受天庭控制的。
所以西王母才会培养天女去对付‘魔’？
李维自觉又解开了一个秘密，心情大好。
至于眼前这位老人皇，可能是因为人族气运庇佑，无意间反杀了‘魔’。
不过在吸收了魔气之后，姬远鸿的心性也发生了极大变化。
他变得自私、狂妄。
李维见姬远鸿对九鼎真气极为厌恶，心知对方已经是半人半魔的存在。
也不再尤豫，万法归墟劲一吐，直接震碎了对方的心脉。
人好杀，但怎么处理好后续的事却有些难度。
好在两人全程在地下打斗，外面即使有动静也可以归因为地龙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