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笑了笑,伸手把一直站在身后的吕玲绮拉到身前。
“今日这事,很重要。”
刘海指了指吕玲绮,又指了指自己,认真说道:“奉先,我和玲绮的事,你看咱们是不是该定下来了?”
大帐内再次陷入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刘海和吕玲绮身上来回打转。
吕玲绮此时脸已经红透了,却倔强地没有低头,反而挺直了腰背,一双美目紧紧盯着自己的父亲,眼神里既有羞涩,又有一丝威胁的意味。
仿佛在说:爹,你要是敢不同意,我也要嫁。
吕布酒醒了大半。
他看了看女儿,又看了看刘海。
其实这事儿吕布一直心知肚明,他早就默认了。
只是如今刘海当着这么多老兄弟的面正式提出来,那就是给足了他吕布面子。
“好!好!好!”
吕布连说三个好字,一拍大腿,“女婿,其实我这闺女,虽然脾气暴了点,但这模样,这身段,那是随我!没话说!”
吕玲绮翻了个白眼,什么叫随你?
这明明是随娘亲好不好?
“岳父放心,日后我定会好好待玲绮的。”
刘海哈哈大笑,搂住了吕玲绮的腰。
吕玲绮听在耳里,心里甜滋滋的,看向刘海的眼神都快拉丝了。
虽然这人平时不正经,但关键时刻,是真把她放在心尖上。
周围的人,看吕布的眼神,充满了羡慕。
“哈哈哈哈!痛快!”
吕布看刘海是越看越顺眼,“既然如此,那这事就这么定了!选个良辰吉日,就把事办了!”
“恭喜奉先!恭喜卫将军!”
王匡等人连忙举杯道贺。
一时间,帐内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刘海心情大好,也是来者不拒,跟众人推杯换盏。
酒过三巡,气氛愈发松弛。
这时,坐在最末席的那个白净男人,秦宜禄,端着酒杯,唯唯诺诺地挪到了刘海面前。
秦宜禄这人,长得确实不赖。
面如冠玉,目若朗星,若不是那一副卑躬屈膝的窝囊样,倒也是个标准的美男子。
可惜,这乱世之中,男人长得好看没用,得有拳头。
而秦宜禄,恰恰就是那种没拳头,还没骨气,偏偏还娶了个漂亮得要命的老婆的倒霉蛋。
“卫……卫将军。”
秦宜禄双手捧着酒杯,腰弯得快贴到地上了,声音颤抖,“末将秦宜禄,敬将军一杯,祝贺将军抱得美人归。”
刘海斜睨了他一眼。
这秦宜禄在历史上可是大名鼎鼎的忍者神龟。
一开始主动把老婆送给吕布享用,后面老婆杜氏被关羽看上,被曹操霸占,这哥们儿居然还能在其手下忍气吞声地混饭吃,也是个人才。
“哦?你是秦宜禄?”
刘海端起酒碗,却没有喝,只是淡淡地看着他。
这一眼,看得秦宜禄心里直发毛。
他不知道这位大爷为什么单单对他这个态度。
“正是末将,正是末将。”
秦宜禄冷汗都下来了。
“听奉先说,你是他的老相识了?”
刘海慢悠悠地问道。
“是,是。”
秦宜禄连忙点头,“当年在并州,末将就一直追随丁刺史,后面跟着张太守去了上党郡。”
一旁的吕布正开心着,听到这话,随口应了一句:“啊对,宜禄这人,老实,听话,就是胆子小了点。”
“胆子小好啊。”
刘海笑了,“胆子小的人,活得长。”
这话听着像是夸奖,又像是讽刺。
秦宜禄干笑两声,把酒一口闷了,借着酒劲,似乎在心里做了一番极其剧烈的思想斗争。
他看了看威风凛凛的刘海,又看了看旁边虽然还没过门但已经一副女主人姿态的吕玲绮,最后心一横,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将军!”
秦宜禄突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膝盖磕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一跪,把周围正喝酒划拳的众人都给整懵了。
王匡端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郝萌嘴里的鸡腿掉在桌上。
这怎么喝着喝着还行起大礼来了?
刘海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挑眉:“这是何意?起来说话。”
秦宜禄没有起,反而跪着往前蹭了两步,离刘海更近了些。
他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恳切和一种近乎病态的讨好:“将军英明神武神武,乃是当世真英雄!末将对将军的敬仰之情,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末将……末将有一不情之请!”
“说。”
刘海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末将……家中有一妻,名唤杜娟。”
秦宜禄这话一出,原本还稍显喧闹的大帐,瞬间变得落针可闻。
只有炭火盆里偶尔爆出的噼啪声。
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古怪起来。
大家都是男人,这酒桌上突然提起自家老婆,那还能有什么好事?
尤其是吕布,眉头皱了起来,眼神有些不善地盯着秦宜禄。
这小子想干什么?
当着我闺女的面,给我女婿塞女人?
秦宜禄却仿佛没看到周围人的眼光,继续说道:“内子杜娟,虽不敢说是倾国倾城,但也略有几分姿色。如今乱世,兵荒马乱,末将这种无能之辈,实在是……实在是护不住她啊!”
说着,秦宜禄竟然还硬生生挤出了两滴眼泪,声音悲切:“与其让她在末将身边担惊受怕,甚至哪天被乱兵糟蹋了,倒不如……倒不如献给将军!”
“若是能侍奉在将军左右,哪怕是做一个端茶倒水的婢女,也是她几世修来的福分!也算是……也算是给她找了个好归宿!”
???
这番话一出,大帐内所有看秦宜禄的眼神都有些怪怪的。
无耻!
太无耻了!
就连王匡这种官场老油条,都听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为了巴结上司,为了找个靠山,竟然主动要把老婆送人?
这特么还是男人吗?
郝萌和曹性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鄙视。
虽然他们也想抱刘海的大腿,但这事儿,他们还真干不出来。
吕玲绮更是气得俏脸煞白,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
这人怎么能这么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