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膳的桌上，气氛有些怪。
蔡瑁低着头，只管往嘴里塞饼，连头都不敢抬。
他这个妹妹什么德行他最清楚，而吕玲绮的威名，他在军中也早有耳闻。
“蔡家妹妹，起得挺早啊。”
吕玲绮手里拿着一张面饼，眼神在蔡玉那红润得过分的脸蛋上扫过。
那种被雨露彻底滋润过的模样，藏都藏不住。
怪不得昨晚上声音那么大。
公孙宝月也抬起头，虽然没说话，但那双英气的眼睛里满是审视。
“几位姐姐起得也挺早。”
蔡玉半点不恼，反而极其自然地站起身。
她先是走到吕玲绮身边，弯下腰，亲手盛了一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轻轻放在吕玲绮面前。
“玉儿初来乍到，往后还得仰仗几位姐姐多教教我。毕竟，在伺候夫君这方面，玉儿还有许多要学的。”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吕玲绮本来攒了一肚子火，可看到蔡玉姿态放得这么低，也不好发作。
之后她又是给其余两女盛了粥。
做完这一切后，蔡玉并没停下。
而是对一旁的侍女点了点头。
侍女赶忙从驿站外引入几个蔡家的家仆。
家仆手中托着几个紫檀木的锦盒，光是看这盒子的做工，就知造价不菲。
“这是给吕姐姐的。”
蔡玉亲自打开第一个长条形的锦盒。
一股寒气扑面而来。
锦盒内，静静躺着一对护臂。
通体乌黑，并非凡铁，隐约可见表面流转着如同云纹般的暗光。
吕玲绮原本还在啃饼，眼角余光扫到那护臂，动作顿时停住了。
她是行家。
“这是……天外陨铁？”
吕玲绮放下面饼，伸手在衣角擦了擦，才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对护臂。
入手极沉，指尖轻弹，发出龙吟般的脆响。
“姐姐好眼力。”
蔡玉笑着解释，“这是家父早年间偶然所得，请了襄阳城最好的匠人，耗时三年才打造而成。寻常刀剑砍在上面，连个印子都留不下。我想着喜欢冲锋陷阵，一般的金银首饰那是俗物，唯有这等护具，才配得上姐姐的英姿。”
吕玲绮爱不释手地抚摸着护臂，嘴角的冷意肉眼可见地消融了。
她平日里最烦那些胭脂水粉，蔡玉这一手，直接挠到了她的痒处。
“咳。”
吕玲绮轻咳一声，把护臂戴上试了试，大小正合适，“既然妹妹如此有心，那我就却之不恭了。日后若是谁欺负你，报我名字。”
刘海在旁边看得直咋舌。
这就收买了？
吕布的女儿，这么好忽悠？
不过想想也是，这玩意儿在这个时代，那就相当于后世送了一辆限量版兰博基尼，还是防弹的那种。
“这是给公孙姐姐的。”
蔡玉打开第二个锦盒。
里面是一整张毫无杂色的火红狐裘。
那毛色红得像火，光泽度极好，还没上手摸，就能感觉到那种顶级的柔软。
“公孙姐姐常骑白马，若是披上这火红狐裘，纵马驰骋，定是如烈火燎原，美不胜收。”
公孙宝月眼睛瞬间亮了。
女人哪有不爱美的？
尤其还是这种既能耍帅又能御寒的顶级装备。
“这皮子不错！”
公孙宝月也不客气，直接拿起来往身上比划，“谢了！”
搞定两人的。
蔡玉转向何花。
给何花的礼物看似最小，只是一个巴掌大的小方盒。
打开后，是一枚珠圆玉润的夜明珠，足有鸽子蛋大小，在白日里也散发着温润的幽光。
何花曾经在何太后身边当了那么久的护卫统领，也算是见多识广。
看到这颗珠子，她的眼神波动了一下。
“姐姐气质雍容，这东海夜明珠，虽算不得什么稀世珍宝，但胜在光华内敛，正配姐姐。”
何花接过珠子，深深看了蔡玉一眼，露出个温婉的笑：“妹妹破费了。”
最后是杜娟的。
一个玉簪子和一对玉镯子。
只是杜娟连续两晚操劳，这时还没起。
刘海就替她谢了蔡玉。
蔡家不愧是荆州的名门望族，太有钱了。
刘海后宫里，如果严格意义上算，真正的名门望族出身，也就蔡玉了。
【ps：蔡家家主：蔡讽，担任过北军八校尉之一。
姐夫：前太尉张温。
妹夫：黄承彦
女婿：刘海（历史上是刘表）（邪恶的表情jpg）】
（另外说一下蒯良、蒯越所在的蒯家是荆州第二士族。）
分完了一圈。
蔡玉最后才拿出一个紫黑色的木盒，走到刘海面前，脸颊上飞起两朵红云，眼神变得拉丝又暧昧。
“这是给夫君的。”
刘海有些期待。
给老婆们都送了这么好的东西，给自己这个一家之主，那还不得是传说级别的？
虽然刘海不缺那点东西，但是那种拆礼物的神秘感，让他很兴奋。
他搓了搓手，满怀期待地打开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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盒子里没有刀剑，也没有金银。
只有一根……
粗壮的、风干的、根须分明的老山参。
而且看这形状，长得极其狂野。
大堂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吕玲绮正摆弄护臂的手僵住了。
公孙宝月嘴里的粥忘了咽。
蔡瑁把头转向一旁。
“这……”
刘海嘴角抽搐，“这是？”
“这是千年老参。”
蔡玉声音轻柔，指尖在刘海手心轻轻划过，“大补元气，固本培元。夫君日夜操劳，为国为民，也要……保重身体啊。”
她特意在日夜操劳四个字上加了重音。
刘海感觉自己的老腰中了一箭。
这是在暗示我不行？
还是在嘲讽我昨晚差点被榨干？
这女人，报复心挺强啊！
昨晚不就是骑得狠了点吗？
“好！好东西！”
刘海咬着牙，啪地一下合上盖子，把盒子往怀里一揣，目光扫过在场这几位各有千秋的女人，尤其是蔡玉，“既然夫人如此体贴，那这参我就收下了。”
“夫君喜欢就好。”
蔡玉笑了笑，好心提醒道，“这参药性烈，夫君慢点吃，别补过头了，流鼻血就不好了。”
“流鼻血？”
刘海嗤笑一声，“我身强体壮，多余的火气，自有去处。”
他顿了顿，嘴角咧开：“不过我也有一句话送给诸位夫人。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地。但这头牛若是疯起来，那是会把地给犁翻的。”
吕玲绮白了他一眼：“吹牛。”
公孙宝月也是啐了一口。
何花捂着嘴，笑而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