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
刘海睁开眼,怀里是个暖烘烘的身子。
董白睡得正香,像只慵懒的猫,一条腿还极其不雅地搭在他的肚子上。
经过昨晚的洗脚、按摩、保健一条龙服务,大小姐总算是卸下了所有的防备。
刘海轻手轻脚地把那条腿挪开,刚坐起身,董白就哼唧了一声,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下意识地去抓刘海的手臂:“……水。”
“这就来。”
刘海转身去倒水,正好碰见端着铜盆进来的蔡玉。
蔡玉看了一眼床榻上衣衫不整的董白,小声道:“夫君昨夜辛苦。”
“不辛苦,为人民服务。”
刘海厚着脸皮接过铜盆。
洗漱完毕,蔡玉将铜盆拿走,退了出去。
刘海看向躺在床榻之上,懒洋洋的董白,说道:“白儿,吃过饭写封信吧。”
“写信?”
“嗯,给你祖父报个平安。”
“啊?写给祖父?”
董白神色有些复杂,她是万万没想到,刘海会让自己给董卓写信。
“对,顺便告诉他,那个把你拐跑的唐伯虎,其实就是我。”
刘海一脸坏笑,拿出手机,将董白搂在怀中,“比个耶,然后喊茄子。”
“耶?”
“就是昨晚上,我教你比的那个手势!”
”哦,茄……茄……子“
咔嚓!
紧接着,刘海又从空间里取出一台小巧的便携式打印机。
手机连接上打印机,片刻后,随着嗡嗡的轻响,一张色彩鲜艳的照片从打印机里缓缓吐出。
“你看,怎么样?”
刘海将照片递给董白。
董白小心翼翼地捏起那张纸,指尖都在颤抖。
纸上,两人的笑脸清晰可见,就连她眼角那一点还没擦干净的眼屎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这……这是什么?”
“这是我作的画。”
刘海厚着脸,大言不惭。
董白摸着照片上的脸,难以置信,“比铜镜里的还清楚!”
“一会把你写好的信,连同这幅画,一起送给牛辅。”
董白咬着嘴唇,犹豫了片刻,终于点了点头:“好,我写。”
笔墨伺候。
董白提笔,思索良久,才落下第一行字。
信不长,但信息量极大。
大概意思就是:祖父,我很好,没被绑架。唐伯虎就是卫将军刘海。他不是太监,是真男人,孩子是他的。我们是真爱,他对我很好,比在长安还开心。另外,刘海说了,不会拿我当人质威胁你,这是他作的画,勿念。
写完,董白把布帛折好,连同那张刚才补拍的、两人头靠头甜蜜蜜的合照,一起装进了竹筒。
竹筒上,董白还特意画了一只小乌龟。
这是她和董卓之间的暗号。
“来人!”
刘海喊来斥候,“把这封信,火速送往合阳,务必亲手交给牛辅!”
“诺!”
……
信使刚离开,早饭便端了进来。
除了董白,其他几女也都陆续进了大帐。
在汉代,其实妾是不能和主人一起吃饭的,但是刘海这么那么多规矩。
所有人,其乐融融吃过早膳,吕玲绮指着床榻上放的便携式打印机,忍不住开口问道:“夫君,那个是什么啊?”
“这个啊?”
刘海嘿嘿一笑,“这叫摄魂画骨匣。”
“摄……摄魂?”
吕玲绮吓了一跳,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手里的马鞭都握紧了。
古人信鬼神,这话要是别人说,她早一鞭子抽过去了。
可刘海的各种神仙手段,她是见识过的,由不得她不信。
蔡玉也是脸色煞白,掩着心口:“夫君,这……这东西会伤了元气吗?”
唯独董白,跪坐在床上,手里晃着一瓶新开的酸梅汤,一脸你们没见过世面的优越感。
“什么摄魂,别听夫君瞎说。”
董白哼了一声,下巴扬得老高,“这个匣子就是夫君作画的工具而已。”
“作画工具?”
吕玲绮满脸不信,盯着打印机,“你当我三岁孩童?哪有画师不用笔墨,光靠这匣子就能作画的?这分明是……”
“分明是什么?”
刘海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分明是摄取魂魄的匣子!”
吕玲绮后退一步,一脸警惕,“我听闻西域有种邪术,能将人的影子定在纸上,人便没了三魂七魄,最后变成行尸走肉!”
蔡玉和杜娟闻言,脸色更白了几分,下意识地想要远离那台打印机。
“噗嗤。”
董白实在没忍住,捂着嘴笑出了声,斜眼睨着吕玲绮,“玲绮妹妹,夫君真是骗你的。”
“刚才,他就为我做了一幅画。”
董白挺了挺肚子,一脸傲娇,“这叫……叫什么来着?”
她扭头看向刘海。
“科学。”刘海一本正经地胡扯,“这是格物致知的极高境界,名为光影留痕术。”
说着,刘海对吕玲绮招了招手:“玲绮,过来。”
“不去。”
吕玲绮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你来了,今晚我给你暖床。”
刘海祭出杀手锏。
吕玲绮脸色一红,咬着牙:“谁稀罕你暖床!”
嘴上这么说,脚尖却不由自主地往前蹭了两寸。
“哎呀,真磨叽。”
董白看不下去了,她慢悠悠下床,来到吕玲绮一旁,挽着她胳膊,往床榻边走去。
“真的不会摄魂?”
吕玲绮半信半疑。
手机照片,刘海已经给众女解释过了,众女也都接受了。
但是纸质照片,又是另一种形式。
如果一开始,刘海不说,她们肯定也不会怕成这样。
“假的。”
刘海板起脸,“会吸走一点点智慧,人聪明的人变笨,不过你本来就不聪明,也不碍事。”
“刘海!你找打!”
吕玲绮被激怒了,张牙舞爪地就扑了上来。
“哈哈,夫人饶命!”
刘海求饶着,一把揽住冲过来的吕玲绮。
温香软玉撞了个满怀。
他举起手机,镜头对准两人的脸。
“看这里!”
“什……”
吕玲绮一抬头。
咔嚓!
不多时,打印机发出嗡嗡嗡的声音。
一张相纸缓缓吐出。
刘海捏着照片角,甩了甩,递到吕玲绮面前:“诺,看看你的魂。”
吕玲绮眯着眼,试探性地看过去。
画面定格在她张嘴惊呼的那一瞬间,眼神里带着三分怒意七分慌乱,而旁边的刘海笑得一脸灿烂,甚至还有点贱。
“这……”
吕玲绮愣住了。
太像了。
不,这就是把人缩小了关在纸里!
连她耳边那缕刚才打闹时散乱的发丝都清晰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