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箱“叮”的一声响，打断了两人间黏腻的氛围。
魏勋松开南雁，抬手揉了揉南雁泛红的耳垂：“蛋糕好了。”
南雁像受惊的小鹿般往后退了半步，脸颊依旧滚烫，低头应了声“恩”，转身快步走向烤箱。
烤箱门刚打开，热气裹挟着蛋糕的香气涌出来，蓬松的海绵蛋糕泛着金黄色，边缘微微鼓起。
魏勋跟在后面，伸手握住烤箱把手，帮着把烤盘取出来，放在隔热垫上：“小心烫。”
南雁点点头，等蛋糕稍微放凉，拿起脱模刀沿着边缘划了一圈，轻轻一扣，蛋糕完整地脱了模。
南雁感受到一双不安分的手又环上了腰，便脸红地说：“先生，您去坐着等我吧。”
魏勋啄吻了一下他的脸颊，依依不舍地退去沙发上坐着。
南雁松了口气，用抹刀均匀地把奶油涂在蛋糕表面。
他又从冰箱里拿出新鲜的树莓，一个个摆放在奶油上。
红色的果实在乳白的奶油映衬下，格外好看。
南雁切下一块，放进小巧的白瓷盘里，端起来转身走向客厅。
魏勋正靠在沙发上，双腿交叠，姿态慵懒。
南雁把盘子递到他面前：“先生，您尝尝。”
魏勋拿起叉子，叉了一小块放进嘴里。
蛋糕松软，奶油甜而不腻，还带着树莓的微酸，口感层次分明。
他咀嚼着，看着南雁忐忑的眼神，嘴角勾起笑意：“好吃。”
南雁听到夸奖，眼睛瞬间亮了。
魏勋把盘子放在旁边的茶几上，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正是503业主给南雁的名片。
他指尖捏着名片，轻轻晃了晃：“你还想去他的烘焙店上班？”
南雁下意识地攥住衣角，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
魏勋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软了软，把名片递还给南雁：“你可以去。”
南雁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惊喜。
“每天上午可以去。”魏勋补充道：“我跟他说好了，不要工资，随时可以不去。而且，你只能待在后厨，不许在店里做服务生，也不用干粗活杂活，就跟着学做蛋糕。”
“恩！”南雁满口答应。
魏勋又说：“每天上完班必须回家，张老师下午两点准时来上课，听明白没？”
“听明白了！”南雁激动地连连点头：“谢谢先生！”
“家庭教师也请好了，一个有经验的，叫张启明，语文老师。”魏勋靠在沙发上，看着他兴奋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
“你想学什么就让他教什么，他要是教不了，咱们就换人，不用委屈自己。”
南雁的眼框微微发热，心里满是感激——自己竟然能有这样的机会，能学喜欢的烘焙，还能读书认字。
魏勋话锋一转：“还有，你跟张老师上课，只能在书房或者客厅这种公共局域，不许进任何房间。”
他抬手指了指客厅角落：“公共局域都有监控，我随时能查看。”
南雁顺着他的手指看向监控，小小的摄象头嵌在天花板角落，不太显眼。
他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只知道是先生的规定，要乖乖遵守。
“谢谢您，先生。”他的声音真诚。
“谢我？”魏勋忽然倾身向前，眼底闪过一丝邪气，语气暧昧：“就光嘴说上谢谢？”
南雁愣了一下，懵懂地看着他：“那……我再给您拿块蛋糕？”
魏勋低笑出声：“行啊。”
南雁连忙转身跑回厨房，又切了一块蛋糕，还特意多放了两颗树莓，端着盘子回到客厅。
可魏勋依旧翘着二郎腿，大剌剌地坐在沙发上，一动没动，连手都没抬。
“先生，您吃。”
“你喂我吃。”魏勋坏笑。
“这……”
虽然有点为难，但南雁还是拿着叉子，叉了一小块蛋糕，递到他嘴边。
魏勋头一偏，避开了他的手：“坐我腿上来，靠近点喂我。”
南雁的脸瞬间又红了，手里的叉子顿在半空，有些不知所措。
“不敢？”魏勋挑眉，语气带着一丝挑衅：“不是说要谢我吗？”
南雁的脸颊更烫了。
他咬了咬唇，最终还是抵不过魏勋的目光，小心翼翼地抬起一条腿……
魏勋抬手，揽住他的腰，轻轻一拉，南雁就跌坐在他腿上。
他的腿很结实，南雁坐在上面，身体不由自主地绷紧，不敢靠太近。
“放松点。”魏勋的手在他腰上轻轻拍了拍：“我要吃蛋糕。”
他深吸一口气，低头叉起一小块蛋糕，再次递到魏勋嘴边。
这次魏勋没有躲开，微微张口，含住了蛋糕，顺便舔了一下南雁的叉子尖。
南雁一抖，手里的白瓷盘猛地倾斜，那块堆满奶油和树莓的蛋糕“啪嗒”一声掉在魏勋胸口。
淡乳色的奶油瞬间化开，沾湿了他深色的衬衫。
“对……对不起！先生！”南雁吓得脸色发白，慌忙想从他腿上站起来：“我不是故意的，我这就收拾……”
“别动。”魏勋伸手扣住南雁的手腕，让他动弹不得。
南雁愣住了：“先生，我、我去拿纸巾……”“不用。”魏勋抬手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低头看着自己：“多好的蛋糕，浪费了可惜。你吃了吧。”
“什……什么？”南雁以为自己听错了，眼睛瞪得圆圆的。
魏勋的手指摩挲着他的下巴，语气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吃。”
“先生……”
“对。”
“先生……”
“宝贝你真是太……”
“……”
——南雁一直想养一只猫，魏勋是同意的。
那么，猫猫如何自主进食呢？——
奶油沿着布料的纹理缓慢蔓延，气味香甜。
猫咪尤豫地低头，粉舌试探性地触碰第一滴滑落至布料凹陷处的奶油。
甜。
绵密里裹着树莓的微酸。
猫咪俯身，鼻尖轻耸，循着气味向下。
每舔食一口，喉咙里便发出细微的咕噜声，尾巴不自觉地微微扬起。
忽然有东西掠过耳尖。
猫咪耳朵倏地转向声源，身体却还保持着俯舔的姿势——
是一根缀着彩色羽毛的逗猫棒，悬在半空轻轻摇晃。
羽毛尖端扫过下颌，痒痒的。
猫咪停住动作，爪子无意识地抓了抓空气，又继续低头去寻下一块奶油。
逗猫棒降低了高度。
这次羽毛直接扫过正在工作的舌尖。
猫咪猛地缩回脑袋，耳朵压平，发出短促的呜声。
眼睛紧盯着那簇晃动的彩色——
它向右飘，猫咪脑袋跟着向右；它向左旋，琥珀色瞳孔便向左转。
可当猫咪抬起前爪去扑时，逗猫棒又倏地升高半尺，刚好够不着。
奶油还在散发诱人香气。
猫咪决定暂时不理那个干扰物，重新埋首于甜腻的河流。
舌面粗糙的倒刺刮过织物纤维，带起一阵说不清的东西。
吃到某处时，前爪需要按着织物边缘才能保持平衡，肉垫下的触感温热而富有弹性。
它舔得很专注，偶尔发出满足的呼噜，尾巴尖小幅度地快颤。
逗猫棒又开始捣乱。
这次不是轻扫，而是有节奏地上下点触猫咪的后颈。
点一下，停两秒，又点一下。
猫咪背脊肌肉收缩，耳朵烦躁地抖动。
当羽毛第三次落下时，它终于忍无可忍地转身扑咬——却扑了个空。
逗猫棒早已移开，在它侧方摇曳生姿。
奶油的气味还在飘散。
它歇了会儿，决定先完成进食。
回到那处甜腻的源头时，发现奶油河流的尽头——地毯的最低洼处——静静躺着一根磨牙猫干粮。
猫咪用鼻子碰了碰，是陌生的气味。
是木头味？
平时从来没有被允许啃咬过这个东西，猫粮表面粗糙。
凑近细闻，表面除了木头味，还渗着一丝……甜？
猫咪疑惑地围着它转半圈，试探性地咬住一端。
牙齿刚嵌入，就感觉到某种薄脆的阻力——咔。
极轻微的碎裂声。紧接着，少量的甜味涌入口腔。
是蜂蜜。
温热微稠的蜂蜜。
猫咪惊得松开嘴，磨牙猫粮滚落在地板上。
它警剔地观察几秒，再次靠近，小心翼翼舔了舔裂缝边缘。
甜。
比奶油更浓郁的甜。
它又舔一口，然后整个叼起磨牙猫粮，侧躺下来用两只前爪抱住。
啃咬变成有节奏的咀嚼。
木头外壳在牙齿间发出细碎声响，蜂蜜很充足，需要快速舔舐才不会滴落。
猫咪全神贯注于这项工作，耳朵完全放松地耷拉着，尾巴在地板上缓慢扫动。
偶尔蜂蜜会糊到脸颊绒毛上，它便暂停啃咬，伸舌仔细清理脸侧。
逗猫棒不知何时又出现了。
这次它只是安静地悬在猫咪视线边缘，偶尔随风微微颤动。
猫咪瞥了它一眼，继续啃咬磨牙猫粮。
但抱着棒子的爪子收得更紧了些，象是怕被抢走。
啃着啃着，动作逐渐变慢。
眼皮开始打架，抱着磨牙猫粮的前爪却还没松开。
最后一下舔舐只完成一半，舌头软软地搭在裂缝边缘，琥珀色眼睛彻底闭拢。
呼吸变得绵长均匀。
怀里还抱着那根磨牙猫粮，嘴角绒毛沾着一点未舔净的金色。
肚皮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尾巴最后轻摆两下，终于完全静止。
猫咪蜷缩的身体完全放松，每一根绒毛都舒展开来。
它太累了，偶尔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咽，陷入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