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缕缕晨光洒进屋内,百籁齐奏,独属于雨后泥土的芬芳气息随着微风吹拂穿过窗外沁人心脾,才令疲惫不堪的应星清醒了些许。
他缓缓睁开眼睛打量了几下四周,眼前只有杂乱无章的办公室,桌上成堆的数据与计划方案以及现在手上还攥着已被揉成团的废案,看来是又不知何时忙活到午夜不小心睡着了。
应星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恍惚间耳边似乎传来了白珩的声音,他起身踉跄踱步至窗边,只见白珩正站在外面朝着自己招手。
匆忙洗漱整理过后便是赶着出门,同白珩驾驶星槎抵达玉界门,马不停蹄的被她拉着一路飞奔后才缓缓停下。心中不免感叹起不愧是长生种,三十多岁的自己全速飞奔不过一会儿就已气喘吁吁,反观白珩,脸不红气也不喘,浑身上下只有衣摆和耳朵还在晃着。
应星抬头看去,只见人山人海围的面前水泄不通,他和白珩勉强挤过人群才看见镜流和丹枫早已在此多时。
镜流奉腾骁将军之命赶来,景元由于要为演武仪典准备所以并没有过来,丹枫则是向应星大概说明了一下情况:
几周前,帝弓司命出现在附近的坐标点上并朝距离祂七十光年的星系发射了光矢,光矢所及之处寸草不生,就连繁星也被点燃,整片星系顷刻之间化作灰烬。
这坑中碎片便是来自帝弓光矢射灭星系后留下的余烬,经历许久的宇宙漫游落在了仙舟罗浮上,而那个星系也经调查实锤为丰饶民的殖民地与武器试验场。
此话一出,应星顿时联想到了昨夜漫天飞过的流星…转眸看去,眼前近有百米之宽的巨坑里落着块儿堪称庞然大物的光矢碎片。
其表面已被高温灼烤的通体漆黑,应星饱读工书,明白那种烤色——那是只有高速冲击下抵过星球大气层才能导致的焦色,在很久以前的仙舟上也曾有过这样的事情。
望着眼前尚在燃烧且散发着强烈高温的光矢余烬,应星心中不禁感叹起星神的伟力,也幸亏是在宇宙中已经流浪漫游许久,才使得如今的尺寸缩水,但也只是看了这么一眼,熊熊跳动的工匠之心便被其顷刻点燃。
尽管那只是帝弓光矢的余烬,但其中也仍饱含强大的星神力量,是块儿锻造兵器的好材料。想来曾几何时,腾骁将军曾委托他为贵客菲尼克斯锻造一柄称手的兵器,但菲尼克斯却总跟自己说不急不急。
而昨夜景元也曾央求过自己为他打造一把比天上星星还要更耀眼的宝刀。
应星凝视着那仍在静静燃烧的碎片,目光炙热,仿佛能穿透那层焦黑的外壳,感受到其内部蕴含的磅礴巨力,在他脑海中碰撞出灵感的火花。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光矢碎片散发出的那种属于星空的气息。他转身看向丹枫和镜流,三人一同遣散周围的平民,只留下负责值守的云骑军。
“丹枫,镜流,劳烦你们代我转告给腾骁将军,这块儿余烬,工造司要了。”
镜流挑了挑眉,似乎对此并不意外,只是淡淡向他提醒道:“此物非凡尘金铁,小心点。”
丹枫则微微颔首,龙尊的感知让他比旁人更能清晰察觉到那碎片中蕴含的能量,但他向来对应星的能耐有着超乎常人的信任:
“既是你的决定,自有你的道理。届时若需协助,尽管开口。”
白珩在一边儿听的眼睛直发亮扯了扯应星的袖子,凑到他耳边道:“应星,你不会要拿这个给景元锻刀吧?哇!那小家伙要是知道了,非得乐疯不可!”
应星轻轻向她一笑,并未说话,保持着别样的神秘感。
……
另一边的演武仪典上,一位来自偏远星球雅利洛-vi的红发拳手伊戈尔正一路披荆斩棘。
一位云骑军士刀法严谨,步伐稳健的面向他攻去,但伊戈尔完全放弃了防御,以肩硬接一刀为代价,突入内围拉近距离,右臂包裹着简陋金属拳套的重拳,如同攻城锤般猛轰向对方的胸甲。
面对伊戈尔悍不畏死的突进,那位云骑军虽惊但未乱了阵脚,他的经验显然更为丰富一些。
在刀锋触及伊戈尔肩头的瞬间,他并未贪功冒进加大力度,足尖轻点地面,身形迅速后撤,同时手腕一抖,长刀划出一道血色的弧光,由劈砍转变为了格挡,精准封向伊戈尔那一记势大力沉的重拳。
铛!
金属拳套与军刀猛烈碰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军士被这股蛮力震的手臂发麻,连退数步才化解掉冲击。他深吸一口气,眼中战意更甚。
下一刻,刀势展开,不再选择与伊戈尔硬碰硬,而是以精妙的身法和迅速的刀招进行游击,刀光织成一片银网,不断在伊戈尔身上留下浅浅的血痕,试图消耗其体力。
“只会躲闪吗!”伊戈尔大怒,对方的战术让他有力却无处使出而烦躁不已。他试图强行突破刀网,但军士的步伐更为灵动,总能在箭不容发之际避开他的攻击,并向伊戈尔更为脆弱的角度突击。
一时间,擂台上身影翻飞,刀光与拳影交织。云骑军士的刀法老辣严谨,攻守有度;而伊戈尔的攻势则一浪高过一浪,完全是以伤换伤的打法,场面竟一时间陷入了短暂的僵持,引的台下观众惊呼连连。
然而,久守必失。军士在一次精彩的闪避接反击后,终于抓住了伊戈尔因狂攻而漏出的一个微小破绽——在他重拳落空之际,右侧肋下露出了转瞬即逝的破绽。
那军士见状眼中明光一闪,气贯长刀身如疾电,刀尖直刺向伊戈尔的右肋,这一刀若是命中,足可在瞬间瓦解伊戈尔的战斗力。
然而,也就在这胜负将分的刹那,伊戈尔脸上非但没有惊慌,反而闪过一丝得逞。他竟不躲不避,甚至只是微微拧身,以肌肉最厚实的侧腹硬生生接下刺来的刀尖。
“呃!”
刀锋入肉寸许多,鲜血顿时飞溅涌出,但与此同时,伊戈尔那一直垂在身侧的左臂却猛地以超过极限的速度,如同蛰伏而动的毒蛇般飞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宛若一颗炮弹直直奔向军士因全力突刺而来不及回防的手腕。
“不好!?”军士顿时大惊失色,万万没想到伊戈尔竟会用如此惨烈的战术为自己设下陷阱,迄如今,他连变招都完全来不及了。
紧接着,是一声令人一阵牙酸的脆响传来——那名云骑军士的手腕骨被伊戈尔打出的铁拳一击命中直接断裂,致使他再也握不住长刀,当啷一声掉落在地上。
军士脸色一白,踉跄后退,左手捂住已然失去知觉的右手腕,看向伊戈尔的眼神充满了震惊与不甘。
终究,他棋差一招,输给了比自己算计更深、也更狠的伊戈尔。
此刻的伊戈尔喘着粗气,伸手抚着肋下的伤口,抬眸看向四周——
“伊戈尔!”、“伊戈尔!”、“伊戈尔!”
随后,便昏迷了过去,眼前彻底陷入了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