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我会在公司餐厅用餐。”
没有任何尤豫,已经是火冒三丈状态的温泠直接开口,冷酷无情!
好象是他有点自作多情了。
江然讪讪地闭上了嘴。
毕竟当初温泠也说好了跟他结婚是奔着生孩子去的,她也说过婚后不要干涉对方的个人生活,现在他们领了证,人家姐姐平白还送了自己半座别墅和车,他没必要不遵守这些约定不是?!
江然自知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他很听话地闭上了嘴,随后在温泠旁边坐下。
盯着江然拿起牛奶一口饮尽,又一言不发地开始剥鸡蛋,温泠默默地咬了下嘴唇。
联想到昨天吃晚饭时,他满口滔滔不绝的话语,现在却如此的安静,霎那间,温泠有点不太习惯。
她刚刚是说错什么话了吗?
自己只是说了会在公司吃饭而已,好象也没什么不合适的吧?
明明是他事发之后象个没事儿人似的,当那些激情全都没发生过,搞得自己处于如此尴尬的境地
眼见江然一口一个鸡蛋,旁若无人地夹了块儿榨菜塞进嘴巴里,甚至还当着她的面拿出了手机,视线聚焦在手机屏幕里
可恶!
“砰”的一声!
越看越气的温泠直接抬起攥成拳头的手狠狠地砸在了餐桌上!
“啪嗒!”
这突如其来的一声闷响,吓得江然手里刚吃了半个的鸡蛋都掉在了桌子上。
“芝芝,浓砸了?”
顾不上吞咽下腮帮子里还未嚼烂的鸡蛋,江然一脸茫然地看向她。
他竟然还敢用这种无辜的眼神看着她!
气死我了!
温泠气的胸脯上下浮动,颤斗的手掌晃得整张桌面都开始轻微抖动。
清淅听到碗盘与桌面晃动的声音,江然下意识看向温泠眼前的空碗。
像温泠这样的有钱大姐姐,行事作风雷厉风行的,在家吃饭可不得有佣人亲自盛饭吗?!
昨晚的西红柿炒蛋盖浇饭也是他拌的,他怎么能忘给人家盛饭呢!
瞬间反应过来的江然连忙捡起桌上掉落的半个鸡蛋,一股脑塞进嘴巴里,随后站起身来,一手捞空碗,一手颠饭勺。
将嘴里的食物吞咽下后,江然动作飞快地将碗放在温泠面前,扯出一抹标准式微笑,“姐姐抱歉,是我没考虑周到,您请用餐!”
“”
温泠试图从江然的面部表情里看出他有那么点羞涩,然而,除了谄媚与尊敬,什么都没有。
他还真当那些事情从未发生过是吧?!
温泠气到肠道打结,看着眼前被盛满白粥的碗,她猛地站起身,语气凌厉道:“我不吃了,今晚也不必等我!”
“”
江然就这么怔怔地看着温泠绕过餐桌,脚步用力地朝外面走去。
几乎是下意识里,他站起半个身子,喊道:“那姐姐,你那双高跟鞋砰!”
随着别墅门被用重力关闭,江然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低头打量着自己精心准备的早餐。
有昨天新买的面包,两个煎蛋、两个鸡蛋,两杯牛奶,还有一碟榨菜,一盘速冻的小笼包,主食是白粥。
难道是他今天的早饭做的太简陋了?!
但,这也不能怪他啊!
他也只比温泠早起了半个小时而已。
他睡醒那会儿,温泠还睡得正香,惦记着她睡醒之后还要吃早饭,江然只匆匆地提上裤子,洗脸刷牙就直接冲进厨房了。
就这么点时间,他也做不出满汉全席啊!
虽说自己做的大概率没有温泠常吃的那些早餐丰盛,但怎么说这也是他的劳动成果,餐椅都坐下了,眼看饭都送到嘴边了,结果人家来了句不吃了
是什么原因也不说,这大姐姐的脾气也太难搞了吧
幸好温泠说过不要干涉互相的个人生活,不然真要是生出点什么感情,这简直就是娶了个随时点燃的炮仗
还是个闷炮仗!
江然摇了摇头,兀自坐了下来。
看着自己亲手煮成的完美流黄水煮蛋,剥开蛋壳,喃喃一句,“你不吃我吃”
别墅外,坐上宝马驾驶位的温泠头一次没形象地一拳锤在方向盘上,不熟悉的触感升腾在手掌心。
又想起自己为了跟江然结婚费尽心机地隐藏身份,甚至还要亲自开这种破车,温泠气到口不择言:“跟你的高跟鞋过去吧!”
她简直要被气死了!
她什么时候都没这么丢脸过!
明明自己应该更成熟稳重,可偏偏江然比她更冷静
盯着眼前花园里的风景,猛然之间,温泠象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她连忙拿起手机,点开监控软件。
当看到监控画面里,江然一手拿着手机,甚至眼睛都没歪瞥一下的另一只手正在捞原本是为她准备的白粥碗时,心中涌起的怒火直接达到了顶峰!
“可恶!这个该死的男人!”
“啊啊啊!”
她用力地甩了下脑袋,本就没仔细整理、随意挽起的长发因这一晃动,发卡直接松散,长发垂落在耳侧。
哪里还有平日的矜贵,此刻的她简直象个坐在冷宫里发疯的妃子!
后背靠在驾驶座椅的靠背上,盯着前方车窗外的半截蔚蓝天空,温泠艰难地平复着情绪。
昨夜,似乎也是这样,她就靠在沙发的靠背上,迎接来自江然的洗礼
愤怒之馀,温泠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跳的很快。
脑海里每次闪过那样缠绵的画面时,她总是下意识的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变得滚烫。
她忽然记起从前在家里时,一大清早的,父亲总是率先醒来在卧室门外的柜子上烧热水。
那时候的她虽然已经记事,但还不怎么懂事。
她问过父亲,妈妈怎么还没起来。
父亲经常性的回答是,“妈妈昨晚做了点运动,很累,所以小泠,我们不要吵醒妈妈,让妈妈睡到自然醒好不好?”
那时的她真的以为母亲临睡之前还要做会儿瑜伽,毕竟平常母亲也经常在家做很多健身运动。
可直至现在,她似乎有点明白了父亲口中的运动是什么。
温泠皱起眉头,努力思索着当时说这话时,父亲的面部表情。
似乎就象江然那样,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平静地如同深海
所以,睡醒之后不会尴尬、如同平常般的冷静,是每个男人都会产生的反应对吗?
后知后觉里,温泠似乎有点找到了江然如此平静的理由了。
那这么说来,自己好象也没必要这么生气,毕竟她父亲作为表率,那么全天下的男人应该也都大差不差才对
她抬手抚着自己的下巴,指尖触碰到嘴唇时,所有的火热疯狂涌现,历历在目
温泠忍不住舔了下嘴唇。
她现在倒是有点想从江然嘴里知道,关于昨晚,他是什么感觉了
如果还要等到晚上会面,那就太迟了,她有点等不及。
况且自己刚刚也说了,不用江然等她回来
不行!
她必须要尽快制造和江然单独同处的场景。
联想至此,温泠的眼眸沉了沉。
纠结片刻,她还是拿出手机,给江然发了条消息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