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擦黑的天色,窗外,月亮一早就出现在天空,越是摸黑的天色,光芒就越是凸显。
孤凉的弯月突兀地悬挂在天空之上,当黑暗逐渐降临时,周边狂妄又肆意涌出的星光点点,使得弯月终于有了陪伴。
别墅的狂风骤雨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
温泠已经完全没有了时间观念。
她全身发软,只能瘫倒在江然身上,像只可爱的小熊。
不敢睁眼看她身上禁欲风格拉满的西装,江然吞咽着口水,顾不上其他,只能硬着头皮先把温泠抱出了厨房。
“姐,先坐沙发上休息一会儿?”
迎着屋里的暖气,外面还是初冬的天气,江然额上却已经冒出了细密麻麻的汗珠。
他的声音有些喑哑,还带着一丝气喘吁吁。
“去我房间。”
怀里,温泠的声音很是沉闷,她低着头,鼻梁上一直悬挂的金丝边眼镜已经不知道被弄到哪里去了
“哦。”
江然应了一声,没敢低头,快步朝电梯间走去。
这还是他第一次乘坐这家别墅的电梯,却没想到会是以这样的方式
只是,现在的他没有观光欣赏的心情。
他的手脚已经有些发麻。
好在电梯上升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儿,电梯门开了。
“电梯开门。”
机械化的女音响了起来,望着眼前整间和楼下同样格局的客厅,四周有三个房间,江然吞咽了一下口水,问:“姐,哪间是你卧室啊?”
怀里,温泠没有说话。
她只是轻轻抬起手臂朝右边指了一下。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江然快步上前,艰难地打开卧室门后,他加快步伐,将温泠平放在床侧。
也就这会儿,他才终于空闲下来观察温泠的卧室。
和他的卧室格局差不多,只是屋里的摆设十分简约,少了书架那些,整间卧室占面积最大的也就是最中央的床了。
“你,出去”
温泠低着头,朝江然嘀咕了一句。
她的声音太小了,像蚊子叮咛似的,江然没听清。
他弯腰,侧着脸将耳朵凑近些许,“姐姐,你说什么?”
唇边忽然骤热的空气令温泠脸颊滚烫,她咬着嘴唇,声音放大地怒斥一声:“我说,你,滚出去!”
江然这次听清了。
好好好,刚用完就让他滚是吧?
真有你的!
故意仰头不看她身上西装的江然哪里还有之前的畏惧,尤其还是在刚刚那种事之后,他已经彻底看透了这个女人的嘴脸!
“姐,你提上裙子不认人是吧?”
他碎嘴了一句,联想到刚刚眸色迷离的温泠,胆子更是直接大了起来!
“刚才还让我快点话说你不能好好说话吗?让我先出去一下不就行了,还让我滚,说话那么难听”
“啪——”
江然阴阳的话还没说完,只觉脸颊一阵刺痛,伴随着清淡的香味弥漫过来,他的脸被一股大力甩到了一边!
江然,愣住了!
馀热刚过,还处在方才温存里没缓过神来的温泠当然知道自己刚才有多丢脸!
所以她一路上根本没敢抬头看江然!
结果现在倒好,江然听话出去就是了,偏他现在还当着她的面阴阳她!
说话还那么直白!
温泠简直气急了,她咬着牙,一双眼眸死死盯着江然,怒斥出声:“滚!”
江然还是第一次被女人打巴掌。
他有些发懵地捂住自己的脸,下意识回头看时,却瞧见温泠满眼愤怒地盯着他看。
她没有戴眼镜。
视线直入的眼眸里残存的缱绻还尚在,脸上还残留着方才温存后的殷红,紧抿的红唇再往下,是半搭在身上的西装外套
他没敢再往下看了。
因为这一眼,他就知道温泠是真的动怒了。
江然眼眸闪了闪,只是淡淡地揉着自己发麻的左脸,语气平和地提醒道:“我会出去的,不过,姐姐你洗漱之后,记得换身舒适一点的睡衣下来吃饭,饿着肚子睡,明天胃会不舒服的。”
他撂下一句,没再多看温泠,直接转身离开了。
眼瞧着卧室的房门被带上,屋里刚刚还多一个人的体温此刻骤然温度下降。
温泠只觉得鼻尖一酸,眼泪瞬间涌上了眼框!
她还没受过这种委屈
不,这简直是耻辱!
明明一开始是她主动的,也是气得上头了,她毫无顾忌地对着江然说出了那些话,甚至还对他动手动脚
可恶!!!
为什么周女士不告诉她,这种做饭,会那么舒服啊!
害得她本来还在主动,到后面全然就变成了被动
上次是喝了酒,她虽说事后感到耻辱,但起码平时也能用喝多了来麻痹自己。
可这次,他们没有喝酒。
偏偏每一个细节她都记得清清楚楚,甚至眼前的幻觉里,她还能感觉到江然的体温
那样丢脸的表情恐怕全都被江然看见了
太丢人了!
温泠下意识将双脚放在床上,蜷缩着身子,整张脸埋进了膝盖。
可当眼框四周与膝盖紧密接触时,她却猛然发现,自己的眼镜不知道被丢哪里去了。
“啊啊啊啊!!!”
长时间处于精神紧绷里的温泠终于崩溃了!
她发疯似的对着被褥一阵乱捶!
肆无忌惮地一番情绪后,她终于冷静了下来!
脑海里浮现出方才来自江然身上的狂野,她只感觉脸部烫的厉害。
像发烧了似的,她下意识抬手摁在了自己额头。
滚烫的温度席卷手心,刹那间,温泠只觉得脑袋一阵眩晕。
脑袋里像被灌了水泥似的,头很重,重的她一个歪斜,整个身子都倒在了床榻上。
模模糊糊里,温泠只觉得手心有点发麻,她忽然想起自己刚才好象打了江然一巴掌
回到楼下的江然揉着发麻的脸颊,嘴角却忍不住抽动了几下。
这姐也没说过她情绪波动会这么大啊!
不过细想也是。
像温泠这样平日里冷若冰霜的人,内心里一定憋了不少事,她要在表面维护自己的高冷,那私底下能发泄的,现在好象除了他也没谁了
说起来,也是他话多,在温泠开口的第一瞬间里,他出去不就得了,还那么嘴碎干嘛!
江然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嘴巴,提醒自己下次注意。
随后,他拿起浴巾进了浴室。
洗漱一番后,江然换上了自己带来的睡衣,就坐在餐桌前玩着手机等待温泠下来。
然而,就在他花了十几分钟找了个不错的文案,编辑完朋友圈发送出去之后,温泠还是没有下来时,江然一愣。
“难道姐姐不打算吃饭了?!”
江然喃喃一句,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盯着眼前快凉透了的饭菜,思索片刻后,最终,他还是决定亲自把饭菜给温泠送上楼。
起码是放在她房间门口。
他将几道菜装了盘,端着托盘上了楼。
立于二楼温泠房间卧室门前。
江然瞥见二楼卧室的房门如刚刚自己下楼时那样,并没有完全关闭,还是虚掩着的。
他眼皮一跳,下意识推开了房门。
下一秒,他就瞧见温泠衣衫凌乱地躺在床上,被褥四处都是褶皱,而那张向来冷冰冰的脸上此刻却布满了殷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