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源一上来就开足了马力,因为今天他们要去远一些的海域,至少是十海里以外。
之前他们都是在五海里以内的超级近岸进行捕捞的。
这也是为什么张源要多备一桶油的原因。
因为捕捞工具只有手抛网跟地笼。
可现在手抛网已经被淘汰了,换成了百米级的流刺网。
流刺网必须去深一些的水域才能显示出捕捞效果。
这算是中等规格的渔网了,按理说只有张源跟大傻两个人用这种规模的渔网其实是吃力的。
不过这就是安装手动绞车的必要性。
有手动绞车,收网时就没有那么费劲,大傻这力大如牛的劲可以当两个人用。
去了远的海域,张源的老水手的经验就再次显现了。
张源聚精会神盯着海域的情况,比如说海水的颜色,有没有鱼群翻起水花,海鸟的动向等等。
而大傻可不会这些,他盯着岸边的方向,有些呆呆道:“源哥,这还是第一次出那么远的海。
只能看到一些山了”
出了十海里远,确实只能看到岸边的轮廓跟高一些的山群了。
可张源却没有回应大傻的话,而是专心致志查找着合适的海域。
“就这里了!”
张源突然感觉一处海域不错,这里是很合适的捕捞渔场。
“大傻,撒网。”
“源哥,俺不会”
张源这时才想起来,之前大傻只会用手抛网,流刺网什么的他根本不会用,而且手动绞车他更是没用过。
张源只好一边教程,一边开始捕捞。
首先是下网,流刺网的一端已经系在绞车的固定铁环上了。
张源顺时针转动绞车的手柄,速度不能太快,不然网容易打结。
随着绞车转动,带着刺的流刺网慢慢放入海中,每一段流刺网下海都会留下漂浮的浮子,浮在海面上。
这些浮子确保张源跟大傻看得到撒网的轨迹。
这些浮子之间都有细绳连着,能让网保持在水面下一定深度,不会沉下去。
而网的下面,则是挂着铅子,每一段都有一个,铅子会带着网的底部沉到海里。
张源一边操作,一边跟大傻解释着。
可大傻这猪脑袋实在是笨,都讲那么细了,他还在那里傻乎乎的挠头。
这肌肉分一点给脑子都好了。
不过张源觉得也有自己的问题,讲得太专业了些,不能用通俗易懂的方式讲。
只见百米的流刺网已经布置完了,张源在最后一段放了一个大浮标。
张源指着大浮标说道:“你看,我们从那边到这边,一共百米,你看象不象我们用粉笔在海面上画了个横?”
大傻猛点头。
“这每一个浮子的下面,都有一个小铅子,这些小铅子会带动底下的网沉下去,浮子因为浮力的原因就飘在海面上。
浮子跟铅子中间就是网。
流刺网就好象我们在海里搭了个‘墙’。
鱼不是在海里游吗?它们一撞到墙上,墙上有刺,它们被刺到了,越挣扎,就缠得越紧,这样我们到时候把网收上来,它们不就等于我们的囊中之物吗?”
这一下大傻明白了,彻底搞清楚了流刺网的原理。
“我懂了!”大傻开心地象个孩子,问张源接下来怎么做。
“怎么做?坐着!”
张源告诉大傻,流刺网不象手抛网一样需要一拉一收费劲巴拉的。
更象是鱼一碰到网,就没办法逃脱的地笼。
最少也得三个小时一收。
张源他们七点出海,八点到的这片海域。
傍晚太阳落山前回去,张源他们至少能收三次网。
有多少渔获,就看老天爷赏不赏脸了。
张源跟大傻百无聊赖地坐在船上聊天。
这时,一个小型钢制渔船从他们旁边路过,张源意外地望过去。
只见渔船上一个黝黑皮肤的老头喊道:“张源!大傻!恁俩鼓捣啥嘞?”
张源跟大傻咧嘴一笑,张源道:“山东公,我们在这用流刺网捞鱼呢。”
“哦哟,早听他们那些老头说恁这几个小死子出海嘞,没想到是真的嘞!”
这个山东公并不是西海港镇本地人,更不是南岛人。
而是齐鲁烟台人,他的儿子儿媳下岗后,来南岛下海,混得还挺象样子。
然后就把山东公跟他老婆接来南岛了。
可山东公可闲不住,用他的话讲就是‘我一辈子都在海里捞食吃,不让我在海里,不如要我的老命’。
山东公的儿子没办法啊,也是个大老板,居然给老头弄了条钢制小渔船,让他捞着玩。
山东公和他老婆就直接搬来西海港这边住了。
山东公被老渔民们叫‘山东仔’。
而‘仔’这个字眼可不是张源这些小辈能叫的,因此小辈们都叫这个北方大高个老爷子叫‘山东公’。
至于为什么山东公会对张源大傻他们态度善。
因为当初山东公跟他老婆来这里并不被接纳,毕竟是外乡人。
可有一年山东公的老婆突然晕倒了,山东公很无助,当时是鬼混三剑客帮忙,一路送山东公的老婆去了医院。
因此山东公知道这张源这几个小子只是皮,但都是好孩子。
这两年山东公这个外乡人也被接纳了。
日久见人心,毕竟山东公跟他老婆都是很淳朴善良的人。
山东公乐呵呵说可以教张源他们怎么用流刺网捕捞。
谁知他一看,张源他们的流刺网布置地像模象样的,连他这个当了一辈子渔民的人都暗暗点头。
“行嘞,恁个小死子不知道上哪学的这些玩意儿,还怪象样嘞,找滴下网地也不错的嘞!”
山东公乐呵呵的,就开船走了,小老头还挺傲气,说张源他们这都是小打小闹,他要去更远的海找大货。
开走前山东公还给张源他们扔了个袋子。
里边都是大枣饽饽。
是烟台那边渔民们出海必吃的东西。
大枣饽饽个头大,麦香足,耐放,对于饭量小的南岛人来说,吃一个能撑一天。
张源有一年做了坏事怕挨打不敢回家,就去山东公家吃饭,老两口家的菜码给张源吃得撑死了。
张源早上吃了两杯豆浆两根油条,这可吃不下了。
大傻倒是狼吞虎咽的。
这家伙就该去北方,北方的食物都很实。
“”
三个小时后,张源与大傻起身准备收网。
比起撒网,收网就简单多了。
先把那个大浮标拉上船,逆时针转动绞车的手柄。
速度要慢,因为如果转不动了,就可能代表网缠到了大鱼,得停下来用钩子勾出大鱼。
整个过程可不能一个人去操作,因为流刺网会缠到杂物或者海草。
一个人去转动绞车的同时,另一个人都去理网,防止打结,因为流刺网上面都是刺,所以得用一个长杆把鱼挑下来。
转动手柄这活还是要些力气的,张源让大傻来干。
他则是去理网,因为怕大傻不熟,到时候让流刺网扎到。
网开始收了,张源跟大傻都十分期待着这流刺网第一网的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