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源一听蔡青青的称呼,心里那叫一个美。
小媳妇已经下意识叫昵称了,前世就算结婚之后,蔡青青也喜欢‘源源’‘源源’的叫他。
也是好久没有听到这个称呼了,张源内心暖洋洋的。
他朝大傻他们那边望了一眼。
有一个住在这边的老阿嫲在小巷子里摆摊,卖龟苓膏红糖水
蔡青青说刘鸢最喜欢喝这个,拉着大傻就来买了。
她不想打扰,才蹲在这里当‘观察家’的。
这一下张源跟黄杰也添加了进来,暗暗观察着。
这两人也是已经把张源他们遗忘了,手里拿着一大堆小吃。
那个老阿嫲还亲切地拿了两个小板凳让他们坐。
两人就顺势坐着。
刘鸢也是个小姑娘,吃起东西来满脸满足,大傻就傻乐看着她。
刘鸢小眉头一皱:“你傻笑什么呢,你也吃呀,看别人这样笑不礼貌你知不知道!”
大傻瞬间收敛起了笑容,有点小局促,他想了想,说道:“我妈之前也说我天天傻乐,但我不是傻了,我看到那些好玩好看的就想笑,控制不住的。”
刘鸢吃东西的手都滞了一下,她看大傻那认真的表情,不象是什么刻意泡女孩的糖衣炮弹。
真诚其实才是追女孩中最锋利的刀!
刘鸢被这句话整得脸红:“什么看到好看的就想笑你我刚刚就说你别老跟张源混,肯定是他教你的!”
今天大傻已经震撼到张源了。
大智若愚啊!大智若愚!
这要是换个人来说这句话,比如说黄杰,刘鸢的白眼都能翻到天上去。
可偏偏是大傻,傻头傻脑,一脸严肃认真说这话,一眼就知道他心里就是那么想的。
刘鸢都被大傻弄得手足无措了,她咀嚼着小吃说道:“你看你今天,张源跟青青聊天,你就埋头在那边干,你咋就那么笨呢,干那么多能多分你钱啊?”
谁知大傻见刘鸢说张源不好,他反驳道:“源哥不是你说的那样,他就是看到青青姐了,他高兴才忘了帮忙的!”
面对大傻的维护,张源心里一暖,但内心哀叹这傻兄弟现在说这个干嘛,顺着人家姑娘的话往下说呗。
刘鸢白眼一翻:“是是是,你还护上了,我又不是说张源不好,我是说你!
人家张源努力干活是准备娶媳妇的,赚钱也是人家拿大头的,你也得卖力,毕竟人家分你钱嘛。
可我每次看到的,都是你在干活呀。”
偷听到这话,张源倒是没什么意见,他还挺开心。
刘鸢这是站在大傻的立场上想去维护他,苗头越来越不错了。
反倒是蔡青青听到这话,不乐意地小嘴撅了起来:“鸢鸢说这个干嘛”
“刘鸢也不是那个意思,你看,她跟大傻说这些,其实跟你现在不乐意,心里不舒服是一个情况。”
蔡青青害臊道:“我我才没有心里不舒服!”
张源耸了耸肩,没有去理会口是心非的小媳妇,继续偷听着。
大傻思考着,然后回应着刘鸢刚刚的话:“船是源哥的,捕捞的时候,俺很多东西都不懂,都是源哥手柄手教我的。
源哥分我钱我都觉得不应该拿那么多。
源哥突然有一天就跟变了个人一样,应该是跟源哥的姐姐还有青青姐有关。
我这样跟着源哥干挺好的,赚了钱,还认识了人”
刘鸢一听这个,可能是觉得四下无人,肆无忌惮了起来,她戏谑看向大傻:“你认识谁啦?”
大傻看向刘鸢,这大傻子好象意识到刘鸢想让他说出什么来。
他也是下意识想说认识刘鸢了。
但大傻觉得害羞,扭扭捏捏支支吾吾起来。
不知道怎么办,这大傻拿起小吃就转身背对刘鸢吃了起来。
跟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似的。
刘鸢看着大傻那样,嫣然一笑,嗔嗔地说了句:“傻子~”
“有戏啦!”
张源跟蔡青青异口同声轻呵一声。
黄杰被整得迷糊了起来:“怎么就有戏了?刘鸢不是骂大傻‘傻子’吗?”
蔡青青还没有开口,张源就一巴掌拍了拍黄杰那刚刚买的帽子的帽檐。
这家伙过几天要上学了,准备把流里流气的头发剪了,提前准备了个帽子。
“我看你才是最笨的那一个!
但如果女孩子说‘傻x!’那就赶紧自觉滚蛋吧,别去招惹人家姑娘了。
学着点,你个初学者!”
张源说着,又拍了一遍黄杰的帽檐,黄杰把帽子整好,惊讶道:“有道理啊源哥!之前咋没发觉你还懂女人呢。”
“学去吧老弟!”
张源乐坏了,看着那边的大傻和刘鸢都露出了姨夫笑。
但突然。
张源的身下传来了一句幽幽的声音:“你很懂女人吗?”
张源往下一看,小媳妇蔡青青正一脸忧郁看着他。
蔡青青明显是听到张源分析地那么头头是道,觉得他之前肯定当花心大箩卜了。
可张源却会心一笑,点了点头:“懂啊。”
蔡青青都懵了,一旁的黄杰都已经吓得往后缩了缩。
什么意思?不避人是吗?
蔡青青刚准备发作,张源就开口说道:“因为这些都是你教我的。”
蔡青青又是一滞:“我什么时候教你这些了。”
“梦里。”
这些可不就是蔡青青教给张源的嘛。
前世,每个月小两口发了工资,就爱来港城这边吃吃逛逛。
蔡青青尤其喜欢坐在街边,去查找小情侣,男女同学的身影。
观察着别人的情窦初开。
每次还跟张源分析。
张源没有兴趣,但蔡青青离开后,他每次走在街上,学着蔡青青的样子去看,去听。
每次都会姨夫笑,想着如果蔡青青还在的话,一定很爱看恋爱电视剧。
笑着笑着,张源就变得神伤,又笑又哭跟个神经病似的。
但这些都是过去式,现在蔡青青就生龙活虎地在他面前,在他眼中。
蔡青青看着张源,虽然张源的话有些莫明其妙,但她看得到张源那柔柔的眼神。
这让她有些害羞,猛地起身就说过去找刘鸢他们。
蔡青青一到那边就喊道:“鸢鸢,居然跑来这里,是不是说坏话呢。”
刘鸢捂着嘴笑着:“我才没有说你坏话呢,我说张源坏话呢。”
“说我什么?”
“不告诉你,问你这个大傻个的兄弟去,说你一句维护你十句,我看你别跟青青过了,跟你这个傻兄弟过去吧!”
两对男女有说有笑。
黄杰蹲在墙后发愣。
他点起一根烟抽了一口:“这个世界真令人感到孤独啊”
黄杰沉浸在‘孤独的狼’的角色里,他抽完烟转头一看,哪里还有张源他们的身影。
“靠!人呢!我再怎么样也是个人啊!能把我忘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