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瞬点了点头，仅剩的手臂微微抬起，一丝紊乱的银灰色光芒在指尖缭绕，如同随时准备出击的毒蛇信子。他这“时间加速气泡”虽然持续时间极短、范围极小、消耗巨大，但用好了，在关键时刻足以决定生死。
两人（尸）如同鬼魅般，借助残碑断垣的阴影，向那“讨债鬼”的方位潜行。越是靠近，那股阴冷、带着执念的怨气就越发清晰。空气中，仿佛还回荡着若有若无的、带着地方口音的、重复的呓语：
“还我货担……三匹绸缎，五斤红糖，二十个铜板……”
“说好了……月底结清……”
“杀了我也没用……债……要还……”
叶尘眼中幽光一闪，果然是典型的“债务类执念”形成的鬼物。这种鬼物，因生前对“欠债不还”的执念而滞留人间，化为鬼物后，依旧保持着“讨债”的本能，但其“讨债”方式往往简单粗暴，充满怨毒，毫无规则可言。这正是他此刻最需要的“资粮”——力量相对可控，且与他“债力”属性高度契合，易于吞噬炼化。
很快，目标出现在视线中。
那是一道半透明、穿着破烂粗布衣衫、身形佝偻的鬼影。鬼影面容模糊不清，唯有一双眼睛，闪烁着幽绿色的、充满执念的光芒。
它手中似乎拖着一个同样虚幻、但隐约能看出是货郎担子轮廓的阴影，在乱葬岗中漫无目的地游荡，时而停下，对着空无一物的空气伸出手，做出“讨要”的动作，口中念念有词，重复着那些关于货担、绸缎、红糖、铜板的呓语。在它周围，三四个更加模糊、几乎只有淡淡轮廓的游魂，如同行尸走肉般，机械地跟随着。
“准备。”叶尘意念传音。他缓缓弓身，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胸口暗红“石心”微微发热，一股冰冷、强制的“债力”开始在体内加速流转，凝聚于右臂。他的右臂，皮肤下的暗红金属光泽更加明显，五指指尖，有尖锐的、如同骨质又似金属的、泛着暗红寒光的利爪，缓缓探出。
下一瞬，叶尘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爆发，只有一道快如鬼魅的暗红残影，撕裂浓郁的阴气，瞬间跨越数丈距离，直扑那还在茫然“讨债”的货郎鬼影！腐尸身躯在“债力”加持下，爆发出远超寻常淬体境巅峰的速度和力量！
“吼——！”
那货郎鬼影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惊动了，幽绿色的眼中闪过一丝茫然，随即化为暴戾！它发出如同破风箱般的嘶吼，不再执着于虚幻的货担，而是猛地抬起那同样虚幻的手臂，五指骤然变得漆黑、尖利，带着一股微弱的、针对“欠债者”的怨毒锁定气息，朝着扑来的叶尘狠狠抓去！这是它本能的反击，带着“讨债鬼”特有的、对“债务人”的憎恨和强制索取的意味。
“就是现在，瞬！”叶尘心中低喝，不闪不避，暗红利爪带着冰冷强制、仿佛能撕裂一切债务契约的霸道气息，迎向鬼爪！
与此同时，货郎鬼影身侧，空气微微扭曲了一下，一股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时间紊乱波动，如同涟漪般荡漾开来。瞬的“时间加速气泡”，目标不是鬼影本身（那消耗太大且效果难料），而是鬼影周围一小片区域的时间流速！
并非让鬼影加速或减速，而是制造了一个极其短暂、极其细微的、时间流速不均的“褶皱”！
货郎鬼影抓出的动作，在这“时间褶皱”的影响下，出现了微不足道、但足以致命的、极其短暂的迟滞和不协调！仿佛它的“讨债鬼爪”，在即将命中目标的瞬间，卡壳了一下！
“嗤——！”
就是这不到百分之一息的迟滞，叶尘的暗红利爪，已然后发先至，带着冰冷的、强制性的、仿佛能直接作用于“债务契约”本身的诡异力量，精准地、狠狠地，插入了货郎鬼影的胸膛（如果那算是胸膛的话）！
“呃啊——！”
货郎鬼影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叫！那并非肉体被伤害的痛苦，而是执念核心、怨念根源被某种更高级、更霸道的“讨债规则”强行侵入、撕裂、吞噬所带来的、直达本源的剧痛！
叶尘的暗红利爪，在插入鬼影胸膛的瞬间，胸口那枚“石心”便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猛地剧烈搏动起来！一股强大、冰冷、充满强制索取意味的吸力，从“石心”中爆发，通过叶尘的手臂、利爪，疯狂涌入货郎鬼影体内！
货郎鬼影体内那点可怜的、由“欠债不还”执念和阴气凝聚的鬼力本源，如同遭遇了天敌，在叶尘“债力”那更高级、更霸道、更“名正言顺”的“讨债”规则面前，几乎毫无反抗之力，被强行抽取、剥离、吞噬！鬼影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透明，其核心处那一点幽绿色的、代表“讨债”执念的光点，更是被叶尘的“债力”蛮横地扯出、包裹、炼化！
“不……我的货……我的债……”货郎鬼影发出最后的、不甘的呓语，随即彻底消散，化为一股精纯的、带着微弱“债务规则”气息的阴冷能量，被叶尘胸口的暗红“石心”贪婪地吞噬一空！连带着它那点执念碎片，也被“石心”吸收、消化，转化为叶尘能理解的、关于“低级债务执念”的零碎信息。
而那三四个跟随的游魂，在货郎鬼影被吞噬的瞬间，如同失去了主心骨，发出惊恐的尖啸，四散奔逃。
“想走？”叶尘眼中幽光一闪，刚刚吞噬了货郎鬼影，他感觉体内“债力”澎湃，状态正好。他身形再动，暗红利爪挥舞，带着冰冷强制的力量，瞬间追上那几只最弱的游魂，如同砍瓜切菜般，将其撕碎、吞噬！这些游魂力量微弱，对“石心”来说连塞牙缝都不够，但蚊子腿也是肉，叶尘来者不拒。
整个过程，从暴起突袭，到吞噬鬼影，再到解决游魂，总共不过三五个呼吸的时间！快、准、狠！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冰冷的杀戮效率和霸道的掠夺吞噬！
“呼……”叶尘停下动作，缓缓收回暗红利爪。胸口“石心”的搏动缓缓平复，但能感觉到，其体积似乎又微不可查地增大了一丝，颜色也更加深邃。一股精纯、冰冷、带着“强制契约”属性的力量，从“石心”中反哺而出，流遍全身。刚刚战斗的消耗被瞬间补满，甚至，他能感觉到，自己淬体九层巅峰的瓶颈，都隐隐松动了一丝！这“讨债鬼”蕴含的、与他“债力”高度同源的能量，效果远超预计！
“不错！”叶尘心中微喜。这“债力”果然霸道，对同源鬼物有着天然的克制和高效的吞噬炼化效果。若是吞噬更多、更强的此类鬼物，突破凝气境，指日可待！
“解决了？”瞬从阴影中走出，银灰色的眸子微微闪烁，带着一丝疲惫。刚才那一下“时间褶皱”虽然持续时间极短，但对魂力消耗不小。
“嗯，干净利落。”叶尘点头，随即目光扫过货郎鬼影消散的地方。那里，除了残留的阴气，空无一物。他皱了皱眉（如果腐尸有眉毛的话），心念一动，一丝冰冷的、带着“虚空钱庄”烙印模拟气息的、伪造的、极其微弱的“债务规则”波动，混合着一丝“信口”神纹的气息，被他以特殊手法，烙印在了那片区域的泥土和一块残破的墓碑上。
这伪造的“债务规则”波动，看起来像是某种更高阶、更“专业”的讨债凭证残留，与叶尘自身的“债力”有相似之处，但又故意留下了不属于叶尘、也不属于那怨灵集合体的、似是而非的痕迹。再加上“信口”那微弱但独特的、带着“神道公正”意味的气息点缀，足以让之后可能探查此地的怨灵集合体疑神疑鬼，怀疑是“第三方势力”介入。
“搞定，撤。”叶尘低声道，没有丝毫留恋，与瞬一起，迅速消失在乱葬岗的阴影中，返回赵家村。
第一次“猎债”，圆满成功。收获：吞噬一只淬体六七层“讨债鬼”，若干游魂；“债力”小有提升；成功“栽赃”，留下迷惑痕迹。
回到土地庙，天色将明。
“信口”的泥像散发着微弱的、安宁的光芒，显然在持续吸收着村民夜间的愿力。感知到叶尘二人返回，它的意念带着一丝欣喜传来：“成功了？小神能感觉到，叶尘你身上的‘债’之气息，更加凝练、霸道了。”
“嗯，小有收获。”叶尘没有多说，盘坐下来，开始消化、巩固刚刚吞噬得来的力量。那“讨债鬼”的执念碎片虽然零碎，但也让他对“债务执念”这种存在，有了更直观的理解。胸口的“石心”在缓缓搏动，将吞噬来的能量彻底炼化、提纯，一部分储存起来，一部分反哺自身，强化腐尸，冲击瓶颈。
接下来的几天，叶尘和瞬如同黑夜中的幽灵猎手，在“信口”的感应指引下，频繁出击。目标都是“信口”精心挑选的、落单的、实力在淬体境中后期、最好带有“债务”相关执念的阴魂鬼物。
有生前是赌徒，欠下高利贷被逼死，化为“索命赌鬼”，擅长制造幻象引诱活人赌博，然后索命抵债的；
有生前是佃户，被地主盘剥至死，化为“讨租饿鬼”，怨念纠缠于田租，在特定区域制造“鬼打墙”，困住活人“交租”的；
甚至还有一个生前是吝啬的土财主，死后舍不得家财，化为“守财伥鬼”，守护着自己生前埋藏（但早已不存）的“财宝”，攻击一切靠近的活物……
这些鬼物，实力有强有弱，执念各异，但无一例外，都带着“债务、索取、不甘”的核心意念。对付它们，叶尘的“债力”简直如同天生克星，往往能以弱胜强，甚至越级吞噬！战斗过程也越来越熟练，与瞬的配合也越发默契。瞬的“时间褶皱”运用越发精妙，虽然依旧消耗巨大，但往往能在关键时刻，让鬼物的攻击出现致命破绽，或者让叶尘的“致命一击”更快、更准、更狠。
每一次猎杀，叶尘的“债力”都会精进一分，腐尸身躯的“异化”也更明显一分。皮肤下的暗红金属光泽越发清晰，肌肉筋骨更加坚韧，力量、速度、反应都在稳步提升。更重要的是，他对“债力”的运用，不再仅限于简单的附着利爪攻击，开始尝试外放、凝形、甚至模拟出简单的、带有“强制契约”、“债务锁定”等效果的攻击技巧。
而每一次猎杀后，叶尘都会“精心布置现场”，留下不同形式、但都指向“神秘第三方讨债势力”的伪造痕迹。有时是残缺的、带着“虚空钱庄”风格的冰冷符文；有时是蕴含“信口”神纹气息的、类似“神罚标记”的东西；有时干脆是用“债力”模拟出的、某种“债务转让协议”的残留波动……
这些痕迹微弱、杂乱、似是而非，就像是有不止一股、风格迥异、但都“专业”得令人发毛的讨债团伙，在黑风山中抢生意，而且手法干净利落，专挑“债务类”鬼物下手，吞噬得干干净净，只留下一点“专业”的痕迹，仿佛在挑衅，又仿佛在宣告主权。
黑风山深处，那庞大的怨灵集合体，很快便察觉到了异常。
“吼——！谁？！谁敢……动我的……债？！”
愤怒、困惑、还夹杂着一丝惊疑不定的意念，在浓郁的怨气中翻滚。它能感觉到，自己“地盘”上，那些带着“债务”执念的、被它视为“潜在爪牙”或“储备资粮”的鬼物，正在一个个消失！消失得干干净净，连点渣都没剩下！而且现场留下的，是它从未见过的、更加冰冷、有序、甚至带着某种“高高在上”意味的“讨债规则”气息！
这气息，与之前那个“蝼蚁”（叶尘）身上的有些相似，但又更加复杂、更加“正规”、更加……让它本能地感到一丝不安！仿佛遇到了同行中的“正规军”，而它自己，则像是个占山为王的“野路子”。
是那个“蝼蚁”搞的鬼？不像，那“蝼蚁”虽然古怪，但气息没这么“纯正”、“复杂”。难道……真的有其他、更强大的、同样掌握“债务规则”的存在，盯上了这里？是来抢地盘的？还是……来“收编”它这个“野路子”的？
怨灵集合体那混乱的意识，被各种猜测、愤怒、不安充斥。它开始更加疯狂地吞噬、融合山中其他阴魂鬼物，试图变得更强，以应对可能的威胁。同时，它也开始有意识地收缩力量，将那些强大的、特别是同样带有“债务”执念的厉鬼、鬼将，召回身边，不再轻易放出去。它要先搞清楚，到底是谁在跟它作对！
一时间，黑风山外围，竟然变得“清净”了不少。那些原本游荡的、弱小的鬼物，要么被叶尘他们猎杀了，要么被怨灵集合体召回或吞噬了。倒是方便了赵家村的村民，在叶尘赐下的、效果越来越好的“驱邪符”（其实是叶尘用“债力”混合鸡血朱砂画的，带着强制驱逐低级阴魂的意念）庇护下，他们竟然真的在黑风山外围，找到了一小片阴气侵蚀不深、似乎还能开采出一些带着淡淡阴属性、但质地异常坚硬、入手冰凉的黑色矿石的废弃矿点！
这让村民们对“仙使”和“债契公正之神”更加信服，愿力越发虔诚、浓郁。“信口”的泥像，在愿力的滋养和“债契神纹”的辅助下，修复速度大大加快。原本粗糙的泥胎，如今表面竟然泛起了一层温润的、类似玉石的淡淡光泽，胸口那暗红神纹也更加清晰、复杂，隐隐有了一丝微弱但真实的神性威严。它的神力，在稳步恢复，虽然距离巅峰还差得远，但已能施展一些简单的、诸如“驱散阴气”、“安抚心神”、“轻微预警”的小神通了。
而叶尘，在连续猎杀了七只带有“债务”执念的鬼物，并将其力量吞噬炼化后，终于感觉，体内那股冰冷、强制的“债力”，积累到了某个临界点！
淬体九层巅峰的瓶颈，如同一层薄薄的窗户纸，一捅就破！
这一夜，月明星稀（对修炼阴属性力量略有裨益）。叶尘盘坐在土地庙后院（村民特意清理出来，严禁打扰），胸口暗红“石心”搏动如雷，体内“债力”奔腾如江河，已然圆满无漏！
“就是现在！”叶尘心中低吼，意念沉入胸口“石心”，全力催动！
“嗡——！”
暗红“石心”猛地一震，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深沉内敛的暗红光芒！一股远比之前精纯、磅礴、冰冷的“债力”洪流，从中狂涌而出，顺着某种玄奥的、仿佛天然存在于叶尘灵魂深处的、与“债务规则”紧密相关的路径，在他体内疯狂运转！
这一次，不再是简单的淬炼躯体，而是向着那无形的、阻隔“凡”与“非凡”的壁垒，发起了冲击！
“凝气！给我凝！”
叶尘灵魂嘶吼，腐尸的身躯剧烈颤抖，皮肤下的暗红金属光泽如同活过来一般流动，发出“咔咔”的、令人牙酸的声响。他不再满足于用“债力”强行契约、捕捉外界游离能量，而是要以“石心”为核心，以自身灵魂为引，在体内开辟、构建出一条能够稳定承载、运转、壮大“债力”的通道、或者说……体系！
这并非寻常武道凝气境的“气感”、“气海”，也非仙道凝气期的“引气入体”、“开辟丹田”。叶尘的“债力”，霸道、强制、充满“索取”与“契约”的意味。他此刻要做的，是在体内，以“石心”为“债力源泉”，以灵魂为“契约之笔”，强行“签订”一份与自身肉体、与外界天地能量的、“债力”流转的“永久契约”！
“以吾之魂，契吾之身！以吾之身，承吾之债！以吾之债，御天地之力！契！”
随着叶尘灵魂深处的呐喊，那奔涌的“债力”洪流，在他体内横冲直撞，却又遵循着某种奇异的、仿佛“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般不容置疑的规则，强行冲刷、拓展开辟出一条条冰冷、坚韧、泛着暗红光泽的、类似“契约锁链”又似“能量通道”的路径！
这些“路径”，并非传统的经脉，而是以“债务契约”形式，强行烙印、固化在血肉骨骼、乃至灵魂层面的、独属于“债力”的运转体系！它们以胸口“石心”为起点和核心，如同一张冰冷、强制、严密的大网，蔓延向四肢百骸，甚至隐隐有探出体外，与外界建立“契约连接”的趋势！
“咔嚓——！”
仿佛有什么无形的壁垒被强行凿穿、撕裂！叶尘腐尸身躯猛地一震，周身毛孔（如果还有毛孔的话）骤然张开，一股冰冷、强制的吸力，以他为中心爆发开来！
并非吸收天地灵气，而是强行“契约”、“征用”、“索取”周围空间中一切可用的能量！稀薄的阴气、死气、月华，甚至土地庙中“信口”泥像吸收愿力时逸散的、驳杂的信仰情绪之力，都被这股霸道的力量强行拉扯、束缚、吞噬，纳入体内，经由那新开辟的、暗红色的“债力路径”，疯狂涌入胸口那枚搏动的暗红“石心”！
“石心”如同久旱逢甘霖的饕餮，贪婪地吞噬着这一切，体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凝实，颜色更加深邃，搏动更加有力，散发出的气息也越发冰冷、浩瀚、充满不容置疑的“强制”意味！反哺出的“债力”，也更加精纯、磅礴，如同冰冷粘稠的暗红岩浆，在那新开辟的“债力路径”中奔腾流转，进一步拓宽、加固着这些路径，同时也更加深入、更加彻底地改造、强化着叶尘的腐尸身躯！
“吼——！”
叶尘忍不住仰头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那嘶吼中，混杂着力量暴涨的快意，身躯被强行改造的痛苦，以及灵魂深处，那随着“石心”壮大、“债力”增强而同步变得无比清晰、无比沉重的——“负债感”！
他能清晰地“看到”，一条无形的、冰冷漆黑的、仿佛由无数细密契约符文构成的锁链，一端深深扎入他灵魂深处，与“虚空钱庄”的烙印相连；另一端，则牢牢捆缚在胸口那枚搏动、壮大的暗红“石心”之上！每一次搏动，每一次“债力”流转，都仿佛在收紧这根锁链，都在加深那份“负债”！仿佛在提醒他，这力量，是“借”来的，未来需要支付难以想象的、恐怖的“利息”！
但此刻，突破的快感和力量的充盈，压过了那份沉重。
凝气境，成！
叶尘猛地睁开双眼，腐尸眼眶中，两道暗红色的、如同实质的冰冷光芒，激射而出，足足持续了三息才缓缓收敛！他缓缓起身，周身骨骼发出“噼啪”爆响，原本就暗红近黑的皮肤，此刻更是覆盖上了一层淡淡的、类似金属浇铸的暗红光泽，仿佛披上了一层冰冷的、无形的甲胄！举手投足间，一股冰冷、强制、充满压迫感的气息自然散发，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沉重。
力量！远超淬体境十倍、百倍的强大力量，在体内奔腾！而且，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天地间能量的联系更加紧密（虽然是以一种“强制契约、强行索取”的方式），能够调动的“债力”也更加磅礴、如臂使指！
“这就是……凝气境？”叶尘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那冰冷、霸道、仿佛能强行“契约”一切、索取一切的澎湃力量，腐尸脸上露出了一个难以形容的、混合着兴奋、冰冷、以及一丝沉重的复杂表情。
“恭喜。”瞬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惊叹和一丝忧虑，“你这‘债力’凝气，动静不大，但……感觉比寻常凝气境，要霸道、诡异得多。而且，你身上的那种……‘负债’的感觉，更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