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官上任,为什么要烧三把火?
立威。
在大洪。
展示出自己的实力,无疑是最为有效的立威手段。
先是压下陈岩这个“刺头”。
然后。
亲自斩杀下羊河的老龟妖。
这两件事。
已经能让秦世安在巡安组里创建威严。
简陋的木板车,是刘猛等人从不远处的村子里借来的。
那些还未开辟灵窍,身体健壮的人,轮流拖着板车。
这龟妖尸体很是沉重。
木板车不时发出,沉闷刺耳的嘎吱声。
为了不让这车子散架,修出法力的修行者们,还得轮流施展术法,减轻木板车的负担。
而在这支队伍的最前方。
秦世安骑着马,双眸微闭。
那枚道果。
他已经摘下来了。
此刻。
秦世安正经历着一段非同寻常的人生。
幽深得发黑,无边无垠的海洋中。
有一尊高与天齐的巨兽。
四条粗壮的大腿踏着海洋,象是擎起上苍的天柱。
龙首,蛇尾。
浑身散发着亘古不灭的气息。
在翻滚的海浪中。
有一缩小无数倍的幼兽,正在思考着自己的道。
与自己的先祖相比,它们间的资质有着云泥之别。
想要在各方面媲美先祖。
根本不可能。
唯有自流传下的血脉神通中,寻到最适合自身的术,才是它该走的路。
根据自己的特点。
幼兽开始琢磨起来。
自己命长,不怕折腾。
燃烧精血换取战力的爆发,也能通过特殊手段消去负面影响。
仗着深厚底蕴。
它开始了一次又一次的尝试。
长达百年间。
终于逐渐将这门术完善。
下一瞬。
秦世安的意识抽离。
百年燃血术的修为以及经验,悄然浮现在脑中。
“那幼兽与其先祖,资质天差地别。”
“我的肉身与其的肉身,何尝又不是如此?”
很快。
秦世安就遇到第一个困难。
“这门功法纵使经过特殊手段,消去了燃血的后患。”
“可以我现在的身躯,也根本承受不住施展燃血术后增强的法力。”
“这百年修为,必须用来蕴养自身,提升修行资质。”
他引导着这些法力,渗入到身体的每一寸。
由内自外。
浸染着骨髓,脏器,血管,经脉,血肉。
这是一种堪比夺天造化的洗炼。
从根本改善着秦世安的肉身。
令他的生命层次在升华。
“咦?”
“你们有没有觉得,好象有些燥热?”
队伍中。
紧跟在秦世安身后的人,忽然察觉到这般异常。
他们沿着下羊河而行,应是空气凉快才对。
怎地突然间。
会感受到气温在升高呢?
当他们追寻源头,望向闭着眼眸的秦世安时。
“秦大人在修炼什么神功?”
“竟然这般神奇?”
“嘶!”
在众人倒吸一口凉气时,刘猛示意他们闭嘴。
“秦大人可能要突破了,不要打扰到他。”
无声的口型,让众人纷纷一愣。
旋即。
内心难以平静!
突破?
斩了妖龟之后,还能突破?
这完全超出他们的认知!
不过。
这支队伍除了木板车发出的嘎吱声外,就再也没有发出其馀声响。
……
南羊县。
方才数十人骑着快马,满脸慌张出城的一幕。
不少百姓都看得一清二楚。
焦虑与不安,悄然在县城里传开。
有啥事值得官府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他们不由得就想起了,今日闹得最大的那件事。
“巡安组新上任的少年组长,亲自出城对付下羊河的龟妖。”
“难道出意外了?”
“总不可能是被龟妖袭击了吧?”
忧心忡忡的人群中,有一道压得很低的声音响起:
“你们这就猜错了。”
“听闻是他自己跳进河里了!”
哗!
得知这个情况。
聚在一起议论的百姓们,都不由得露出惊愕眼神。
“你这是假消息吧?”
但是。
爆料那人信誓旦旦。
“出城的修行者,就是去救他的!”
不多时。
消息彻底在坊间传开!
整座南羊县,眨眼间开始人心惶惶!
他们总不会亲眼见证,巡安组第一天组建,就有高层陨落的荒诞之事吧?
此时。
县衙也已进入紧急状态。
“封口!”
“懂不懂?”
孙大又怒不可遏。
“谁要是再敢乱说话,全都关进牢里!”
“马上把人派出去!”
孙大又现在是气得五脏俱焚。
已经可以预料到。
消息一路传到五谷城,传到长南郡,再传到东南行省的衙门里。
会有多少大人物震怒!
“姓秦的!”
“你简直就是灾星啊!”
孙大又捂着心口,大口喘气。
这都能连累到自己?
找谁说理去啊?!
在他恼怒时。
有慌乱无比的急促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孙!孙大人!”
有下属顾不上敲门,脸庞近乎扭曲地闯进来。
他胸口剧烈起伏,象是经历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
“人……”
“回!回来了!”
话音哆嗦,连不成完整句子。
孙大又心领神会,象是弹簧似的猛起身!
“刘猛回来了?”
“有没有把姓秦的救回来?”
“还是说连尸体都没找着?”
孙大又只感觉自己像被扔进火炉里,急得连头发丝都烧起来了。
也不等下属回答。
他就迫不及待地朝外走去。
甚至施展出术法,以最快的速度朝着城门所在之处而去。
“是!”
“是秦大人回来了!”
下属终于理顺了气,刚把话说清楚。
孙大又早已不见踪影。
……
城门周围。
聚集了不少游手好闲之辈。
他们都是些想拿到一手消息,然后回去换顿吃喝的人。
“你们猜。”
“那些修行者啥时候回城?”
“小秦大人,还能活着回来么?”
“我看够呛,估摸着待会还要调人出城呢。”
这时。
城墙上忽而出现一阵骚乱动静。
闲汉们见状。
纷纷靠向大门,伸长脖子朝外看去。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外面有啥,是谁来了?”
“沸水,沸水,让一让,让一……”
挤过人群,探头看向拱形城门处的汉子,骤然化作一尊石象。
整个人僵在原地,难以动弹。
就连脑子,都无法转动!
他们看到了什么?
一行人正缓缓入城。
最前方是骑着马,模样十分年轻的少年。
在他身后。
众多修行者呈“人”字数组入城。
可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队伍的中间。
嘎吱!
嘎吱!
木板车轮难承重负。
几乎能堵住城门,小山一般的巨兽,遮住了大片的光影。
随即。
阵阵腥臭气息,在四周悄然漫开。
此刻。
城门附近,一片死寂。
就连以最快速度赶来这里的孙大又,都失神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这是?”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