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人不同命,同伞不同柄。
而今。
秦世安便是在逆天改命。
在他还未修出神识前。
无法内视己身。
不知在丹田内的灵窍上,萦绕着两道玄奥道纹。
象是在描述着某种天地至理。
他也算是个特例。
正常的天才修行者,往往都在年轻时展露出特质。
随后。
被各个大势力收入门下。
享受着最顶级的修行资粮,宗师指导。
每一次突破。
都有专人辅佐。
有强者因材施教。
秦世安只能摸黑而行。
甚至不知有这般玄妙变化出现。
待到气息稳定,境界稳固后。
他才渐渐收敛功法。
“灵窍二层。”
“法力的存储量翻了一倍。”
“施展术法的持续时间也变得更长了。”
做个对比。
换现在的自己去对付灵窍二层的龟妖,根本不需要出其不意。
凭着御风术,一往无前地平推足矣。
“另一个变化。”
“是我修行上元炼气法吐纳灵气,淬炼法力的速度也快了无数倍。”
这不是夸张。
“若是之前我仅靠吐纳灵气修行。”
“恐怕最少都要一年的时间,才有机会突破。”
再往后的境界。
突破所需的时间,更是呈指数级的增长。
“眼下的我。”
“全力修行闭死关,恐怕用不了几日功夫,就能踏入灵窍三层。”
这对秦世安的诱惑很大。
不过。
“在闭关之前。”
“还是要先处理好工作上的事。”
自斩妖后。
他秦世安虽不敢说在巡安组说一不二。
但在自己负责的二组上,绝对已经无人敢忤逆他。
事实上是。
秦世安甚至还低估了这件事的影响!
巡安组大院。
属于二组的南侧。
热闹得就象是一处大集似的。
特别是刘猛,以及昨日与其一同出城的人,身边都围满了人!
“快说说!”
“秦大人是怎么斩掉那龟妖的?”
“秦大人不是才灵窍一层的修为么?”
“那龟妖都快要突破三层了,还占着地利。”
“究竟发生了什么?”
有疑问的不止是他们。
连其他组的那些副组长,都在院中竖起了耳朵。
刘猛想到回城时,从秦世安身上载出的气息。
灵窍一层?
恐怕用不了多久。
秦大人就能踏入灵窍二层了!
“我们也不清楚啊。”
“等我们赶到的时候,龟妖已经死了。”
明明这就是真相。
可在来打听消息的人看来,这是刘猛等人不愿意透露。
这也侧面印证了另一件他们关心的事。
“嘶!”
“秦大人刚上任首日,就将二组拧成一条绳了啊!”
不少人心中都生出这个想法。
他们都清楚巡安组二组,未来的巡安局二处,肯定是最苦最累的地方。
象那陈岩。
领了任务后。
少说也得在外面风餐露宿一个月,才有机会再回县城。
南羊县虽说偏僻,贫穷。
好歹不是渺无人烟的荒野之地。
故而。
他们觉得另外三组才是更好的去处。
特别是一组。
负责南羊县的治安。
略微想一想,就知道油水有多厚!
一线职位最操劳。
哪怕升职的机会多,也都是拿命拼出来的。
可要是上官给力。
能带着大伙不断立功。
这又不同了。
巡安组人心涌动。
隔壁县衙,孙大又也完全坐不住。
“怎会如此?”
“该当如何?”
他在屋中来回踱步,转圈。
从惊骇回过神。
孙大又立即清楚,今日发生的事会引起多大轰动。
当然。
他想的并非单单只是南羊县,而是更远的地方。
“姓秦的有了这么一个天大功劳。”
“在南羊县几乎立于不败之地。”
堂堂修行者。
孙大又竟因为心急而上火,嘴角不知何时冒出几点小白泡。
仅仅是这一件事。
自己准备用来对付秦世安的手段,就全部失效了!
甚至。
他用巡安组二组组长的位置困住秦世安,制造他与二组组员矛盾的打算,也悉数宣告失败!
“他已经彻底坐稳这个位置了!”
“我为何要用巡安局二处处长的位置来交换啊?”
优柔寡断,瞻前顾后的孙大又后悔不迭。
便在他忧心忡忡,懊恼不已时。
“孙大人。”
“你有客来访。”
嗯?
孙大又脚步猛地顿住。
随后想到了什么,连忙急声说道:
“快!”
“请他进来。”
几息后。
“孙县长。”
一个身形瘦弱,眼睛却极为锐利的男子,走进县衙后院:
“有月馀时间没见了。”
孙大又象是见到救星一样,眼珠子都亮了起来!
“林先生!”
“你总算是来了!”
那位贵人之子不好亲自露面。
所以。
安排了这位心腹林先生,与自己交接各种事情。
孙大又在秦世安柳庄除鬼那日,就亲自手书一封让人送到长南郡。
后来在宴席试探完秦世安后。
又进行了许多补充,让人继续带到长南郡。
一连两封信。
可见。
当时孙大又是有多么慌张。
三天过后。
林先生就赶来南羊县,公子也非常重视这件事啊!
“孙县长,稍安勿躁。”
看着孙大又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林先生安慰着他说道:
“不急。”
“收到孙县长的信,公子便安排我去调查。”
孙大又一喜,追问道:
“查出点什么了么?”
“那姓秦背后的人是谁?”
林先生摇了摇头,道:
“他的背景没有问题。”
“确实是春风道观的最后一位嫡系弟子。”
听闻这话。
孙大又急了。
官袍下的右腿不住抖动。
怎么会这样?
连林先生都查不出来?
见到孙大又这般表现,林先生眸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满。
南羊县实在太偏僻。
连那位当初随意布下的棋子里,也只有孙大又一个人能用。
实在无可奈何。
他们只得起用孙大又这枚闲棋。
可就算这样。
林先生也从心里瞧不上孙大又。
不说要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才出了这么点事,就慌成这个样子?
好歹要保持住冷静才行。
“孙县长,你先别急。”
林先生伸出手,压了压。
“查不出。”
“这个情报本身就很有价值。”
“要是真的查清楚这秦世安的背景,我也不会亲自到南羊县。”
说到这里。
林先生脸上不禁露出一丝傲色。
“公子吩咐。”
“南羊县接下来的事,由我亲自负责。”
听到这番话。
孙大又心里高悬的大石,才稍微落下些许。
“那日。”
“在柳庄盯梢的两个人,你有和他们再见过面么?”
孙大又摇了摇头:
“他们回来报信后,我让他们先去下面的村子里躲一下。”
林先生颔首,面上露出寒意:
“很好。”
“不管那些人有什么打算。”
“这两个人都留不得。”
“杀了他们。”
“来一场,死无对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