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什么？
我吃人！
柳寒露没有想到竟然遇到这么一个尴尬的场面，对于那个一直都想要自己屈服的王妈竟然有种出奇的亲切、亲近的感觉，反倒是陈子钧旁边伺候的莫氏姐妹让她感到一股股巨大的敌意！
她们是谁？
陈子钧的贴身丫鬟通房丫鬟吗？
真漂亮，还是双胞胎，自己一个人，岂不是势单力薄
呃？
我想什么呢！
柳寒露的脸腾的就全红了！
王妈很是贴心的给柳寒露端来了青菜粥，顺便拿过来一笼蟹黄灌汤包，很是和蔼可亲的说道。
“看柳小姐房间的灯亮了一夜，看了一夜的书，也饿了吧，来，先吃点蟹黄包”
柳寒露低头不语，只是一味的吃著早餐。
王妈很是佩服的看了一眼自家少爷，不得不说，还是自家少爷这技高一筹啊，这欲擒故纵使的好啊！
陈子钧这个时候也有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这什么情况，如果不算昨天夜里的见面，这柳寒露上次见面的时候，还对自己嫌弃的不行不行，恨不能提前和自己保持三里地的距离，才能彰显她新时代文学女青年的进步形象。
怎么现在，竟然默许的住在了陈公馆。
这不符合她独立、自由、进步、文学女青年的人设啊。
事实上，陈子钧还是对现在的这些的新女性不太了解，真正独立女性谁会给自己加这么多的标签，她们都在实实在在的做事，比如沪上公济医院外科一把刀的曹清荻，比如创办了百乐门， 在沪上娱乐影视圈地位不低的盛小七，以及陪着孙先生闹革命的宋家二小姐！
但凡有这些所谓名媛、文学、进步女青年名头的女人，其实她们也都是一个向往或者标榜，本质上这些都是她们的价码。
就以陈子钧自导自演的这一桩“强抢良家妇女”的戏码中，真正的独立女性不会把自己是不是失身当成一件多么重要的事，苦难，只是她们坚强成长的鉴证。
但如果是那些人设的女性，苦难本身其实只是她们自怨自艾的资本，而有没有失身才是她们关注的重点，甚至在这场强抢良家妇女的戏剧中，自己有没有清白之身，能不能借此嫁入豪门，或者对自己嫁一个好人家有影响，这才是她们关注的重点。
陈子钧不懂，可王妈懂啊！
王妈知道柳寒露昨夜没走之后，对于她心里那种既抵触又顺从的心理那叫一个门清儿。
所以，当陈子钧吃完早餐，按照自己老爹浙江省军政府督军陈玉和的意思，去会见张嘉良之后，王妈很是热情的让警卫营的人，大张旗鼓的开车送柳寒露回家
这一招，不可谓不老谋深算。
面对沪上乃至于全华夏的新闻报纸媒体眼光，表达了一种坦然——我们陈家少帅只是犯了天下所有军阀都会犯的错误，也是任何一个男人都会犯的错误，我们认！
同时也是对柳寒露身份的一种解释，看到没有，我们少帅的警卫送回去的，这叫什么，这叫回门！
至于柳寒露真正的想法——
王妈的心里知道，那在沪上养老的柳老御史，大概率是不敢翻脸的，甚至还会劝他的好孙女咽下这口气。
这就是现实！
一身西装的张嘉良，和一身军装的陈子钧，在这一刻竟然形成了某种隐约的对抗。
按理说，这张嘉良乃是关外东北四省奉系张大帅的唯一继承人，更是在第一次直奉战争中有过精彩的表现，现在更是奉军第一独立混成旅的少将旅长，乃是是整个华夏一等一的青年一代军队第一人！
可他的西装却让大家第一时间都只能想起他华夏四公子的名头。
而陈子钧，这个自诩为华夏四公子，一向对经商、开厂、贸易、金融、文学颇有兴致，也投入蛮多精力就只图名声的山帅陈玉和之子，沪上警备司令部警备旅少将旅长的他，一身少将常服，反倒有几分从容不迫的将军之相。
“陈公子，三家反直乃是我们三家同盟的基础，现在他直系步步紧逼，是时候要反击了，无论是段总长，还是家父，甚至就是孙先生，都已经做好了准备，正所谓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只要我们三家一起反对，他直系根本就必败！”
张嘉良的意气风发让旁边作为书记员的宋子汐看的是美目涟涟。
华夏的男儿，就该如此啊！
这才是真正的男人啊。
陈子钧的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还想呵呵一笑。
三家反直，说的是孙段张，是粤皖奉。
我浙江陈家算什么？
单纯从军事的角度上说，奉系只需要入关，面对的只有京畿直隶的直系军队，而广州国民革命政府的孙先生就更简单了，他要面对的甚至都不是直系的主力部队，北伐之路，无论是从湖南还是走江西，都只是直系的附庸军阀部队！
我浙江呢？
直系的后起之秀，优秀军事指挥家，历史中赫赫有名的五省联军总司令孙远丰的两个精锐中中央陆军整编师，和北洋直系核心军阀江苏省军政府齐英才的四个师！
而且，浙江省不但是身处南北夹击的劣势中，还处于直系的四面包围中。
你有本事让段总长自己去反直啊！
再说什么皖系，连皖系的智囊、诸葛之名徐小扇子在福建干的那事，你现在还有脸借助反直的名义再拉浙江下水？
本来皖系最后势力范围的福建，就因为徐小扇子的操作，现在硬生生的让浙江孤立无援！
也是好手段！
“张少帅说的是！”
陈子钧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句，反正主打一个，你说你的，我听我的，想让我表态，对不起，我已经给中央政府的曹大总统和吴总司令发电报了，浙江和沪上坚决服从中央的废督设省政策，沪上设立淞沪特别行政市筹备委员会，由李平书任筹备委员长，孙孟晋任副委员长，并拟由二人担任日后的淞沪特别行政市的市长和常务副市长，特别行政市直接归中央统辖！
而浙江省更是将军政府撤销，同时成立省政府，拟定由现在的浙江省警察厅厅长、浙人夏越担任省长之职，以后除军事以外的政府事务将由省政府进行处理。
所以
你粤皖奉三家反直反去呗！
你孙段张铁三角铁去呗！
莫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