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大柱心里一千个一万个不情愿,梗着脖子道:“他赵老三欺负李家孤儿寡母,我看不过眼!怎么了?”
“他欺负李家人,跟你马大柱有半文钱关系?”马老汉气得直咳嗽,“你是李家的谁啊?轮得到你出头?连村老当时都没吭声,你充什么大尾巴狼?”
马家婆娘也在一旁叹气,劝道:“大柱啊,你醒醒吧!那李家婆娘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要不是她惯着孙子偷东西,还在山上乱放夹子伤了赵老三的脚,赵老三能那么针对他们家?这里头的恩怨,是你能掺和的吗?再说了,后爹是那么好当的吗?”
马大柱心里愤愤不平,却又无法反驳,憋了半天,才闷声道:“就咱家这光景,我还能娶上媳妇吗?现在有个现成的郑寡妇愿意跟我,你们就偷着乐吧!白捡三个孩子,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我叫你去道歉,你就给我去!”马老汉厉声道。
“打死我也不去!”马大柱猛地站起身,情绪激动,“我去道歉,他赵老三就能让我官复原职?我去道歉,他就能保证以后不给我小鞋穿?做梦!我现在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还怕他不成?”说完,他气呼呼地摔门而出。
“你个混账东西!给我回来!”马老汉在后面气得大喊。
一直没吭声的马家老三(马大柱弟弟)幽幽地插了一句:“爹,我觉得……二哥说的,也不是完全没道理。现在去道歉,恐怕……真的没什么用了。”
……
(赵家地窖)
与马家的愁云惨淡不同,赵砚此刻正身处自家地窖,看着牛大雷、潘大头等人刚刚送来的山货,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接连响起:
【叮!收获野生鸡腿蘑(干品),共计四斤,估价三百文,寄存/售卖?】
【叮!收获野生榛蘑(干品),共计八斤,估价一千六百文,寄存/售卖?】
【叮!收获野生皇菇(特级干品),共计五斤四两,估价两千七百文,寄存/售卖?】
……
这些山菌,都是村民们平日里深入山林,一点点采集、晾晒积攒下来的家底。靠山吃山,这些大自然的馈赠,是荒年里支撑他们活下去的重要依仗。其中最为珍贵的当属野生松茸的干品,价格高达每斤两千文。
仅仅是各类山菌一项,就为赵砚带来了超过十五两银子的可观收益!
除此之外,蒋倭瓜和胡大年收上来的药材也颇为可观:
【叮!收获野生板蓝根(炮制),共计十六斤余,估价五百文……】
【叮!收获野生黄芪(特级),共计二十斤,估价一万文(十两)……】
【叮!收获野生淫羊藿……】
这些都是纯正的野生药材,药性十足。赵砚留下少许品相好的补药以备不时之需,其余的全部选择通过系统售卖。
他的系统余额,瞬间从八十多两,暴涨至两百两以上!
“这条路,果然走对了!”赵砚心中振奋。整合资源,远比单打独斗效率高得多!
就在这时,脑海中再次响起系统的提示音,内容让他惊喜不已:
【叮!检测到宿主系统余额首次突破一百两!系统功能升级!】
【1系统商城部分商品解锁,可购买品类增加。】
【2系统仓库储存费用降低三分之一。】
【3系统仓库储物重量上限提升至一百吨。】
【4新增‘区域天气’查询功能,可随时查看当前及历史天气概况。】
赵砚大喜过望!他之前就猜测,系统功能可能会随着自身财富或实力的增长而升级,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他立刻点开系统商城界面。果然,之前一直显示灰色无法购买的油锯图标下方,出现了清晰的“购买”二字!
“太好了!以后进山伐木、取材建房,可就省力多了!”赵砚心中畅快。
商城里还解锁了不少新物品,包括带有简易瞄准装置的猎弓、尼泊尔丛林刀、三棱枪刺等颇具实用价值的工具。不过,热武器依旧没有踪影。
最让赵砚感到新奇的是,商城里多了一些这个时代绝无仅有的电子小商品。他花费一两银子,为自己购买了一块基础款、带夜光功能的浪琴手表。
“嘿,还能自动校对校准为当前世界的‘大康’时间?倒是方便。”
赵砚想了想,又买了两块小巧秀气的女式手表,准备送给周大妹和李小草。有了准确的时间,生活起居会方便很多,不必再完全依赖观察日头或听鸡鸣估摸时辰。
不过,最让赵砚看重的是系统仓库的升级。存储上限从十吨提升到一百吨,这意味着他能囤积的物资量大大增加!储存费用还降低了三分之一,压力骤减。可以想象,即便不当地主,仅仅利用这个仓库做跨地域的货物囤积与转运生意,刨去人工、运输等成本,一年赚取数千两银子也并非难事。而且,下一次升级或许还有更多惊喜!
赵砚满怀期待地搓了搓手,目光落在新出现的“区域天气”功能上。他尝试点开:
【大康王朝,奉天二十六年,冬,腊月初九,申时正(约下午四点半)】
【明州府:阴。大安县:应天(晴)。富贵乡:局部地区晴转多云。小山村:阴。】
“这个功能相当实用!”赵砚眼前一亮。不过,他随即发现,这个天气功能只能查看当天以及过去几天的天气概况,无法预报未来第二日乃至更长时间的天气。
“也相当不错了。每日零点刷新当日天气,运用得当,等于掌握了当天的天时变化。可惜没有‘逐小时精准预报’……”赵砚并未感到失望,反而更加充满期待,“余额破百两就解锁了这么多实用功能,若是突破千两、万两呢?那还不得直接‘起飞’?”
未来的日子,真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正当他沉浸在系统升级的喜悦中时,院门外传来一阵小心翼翼的敲门声和呼唤,打断了他的思绪。
“谁啊?”赵砚收敛心神,起身应道。
“老赵兄弟,是……是我,严家的。”门外传来严家婆娘有些局促的声音。
赵砚走出屋子,隔着院门,看到严家婆娘带着一脸窘迫、低头不语的严大力站在门外。他心中冷笑,并未立即开门,只是隔着门问道:“哦,是严家嫂子,有事?”
严家婆娘赔着笑脸:“老赵兄弟,能……能开开门,让我们进去说话吗?”
赵砚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有什么事,就在门外说吧。院子我就不请你们进了,免得回头你们家大力又在外面传出什么闲话,说我赵砚关起门来欺负你们孤儿寡母。”他丝毫没有给对方面子。
严大力闻言,脸颊涨得通红,拳头攥得紧紧的,恨不得立刻扭头就走。严家婆娘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和苦涩,连忙道:“老赵兄弟,你千万别误会!上次……上次是我家大力不懂事,胡言乱语,冲撞了你。我今天特地带他过来,就是给你赔礼道歉的!”
说着,她厉声呵斥身边的儿子:“还傻站着干什么?还不快给你赵叔赔不是!”
严大力梗着脖子,极不情愿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对……对不起,赵叔……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乱说了。”
“老赵兄弟,你大人有大量,别跟这混小子一般见识。”严家婆娘说着,不情不愿地将一个装着约莫两斤粟米的小布袋子放在了院墙低矮的墙头上,“这点粟米,是我们家的一点心意,你千万要收下,就当是给你压惊赔罪了。”
赵砚倒是有些意外,以严家平日里的抠搜和严老头的倔脾气,竟然舍得拿出两斤粮食来道歉?看来,他们是真真切切地感到害怕了。
左邻右舍有眼尖的看到这一幕,都惊得瞪大了眼睛。
“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严老头家居然低头了?”
“严老头那可是村里出了名的倔驴!看来这倔也是分人的,遇到赵老三这种有硬靠山的,不也得乖乖服软?”
“严家还算识相,马家才叫倒霉呢!马大柱当着姚游缴的面给赵老三上眼药,这梁子可结大了!”
周围的议论声,赵砚并未听清。虽然他心底对严大力这种背后捅刀子的行为极为厌恶,甚至起了惩戒之心,但他深知,若表现得过于睚眦必报,会有损自己苦心经营的宽厚形象。想要收拾严家,以后有的是不动声色的法子,不必急于一时。这次若非自己确与姚应熊有了实质联系,恐怕真要被严大力和马大柱的联手构陷给害惨了。
想到这里,赵砚语气依旧平淡:“道歉的话,我听到了。这米,你们拿回去吧,我不缺这点粮食。”
见赵砚不肯收米,严家婆娘顿时急了:“老赵兄弟!这可使不得!我们家老严特意吩咐的,这米是诚心诚意给你赔罪的,你一定得收下!你要是不收,我们……我们这心里过意不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