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怂在房间里憋了好几天,心里烦躁得很。
一会儿是黑瞎子似笑非笑的眼神,一会儿是小哥沉默时那低气压的侧脸,她觉得再待下去,非得憋出内伤不可。
这天傍晚,她扒著窗户缝往外瞅,见张起灵和黑瞎子一前一后出了院门。
看那样子像是要去上司(四爷)那儿碰头——估计是开所谓的“总结大会”。
两人前脚刚消失在巷口,苏小怂后脚就跟脱缰的野马似的在房间里忙活起来。
她翻出压箱底的吊带红裙,这裙子还是上次冲动消费买的,一直没机会穿。
又对着镜子化了个明艳的妆,涂了正红色的口红,蹬上细跟高跟鞋,拎起那个镶满水钻的亮闪闪包包,里面塞著满满一沓现金。
“哼,谁爱伺候谁伺候去!”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扬了扬下巴,“本姑娘要去潇洒,能爽一天是一天!”
说完,她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地出了门,熟门熟路地往城里最热闹的那条街去——目的地,“修勾限定会所”。
她没注意到,在会所大楼背面的阴影里,一个穿粉色衬衫的年轻男人正盯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他掏出手机,飞快地发了条短信出去,收件人备注是“抠门瞎”。
苏小怂一进会所大厅,经理就眼尖地迎了上来,脸上堆著热情的笑:“苏小姐,您可算来了!好些日子没见,越发漂亮了!”
“少贫嘴。”苏小怂挥挥手,把包包往吧台上一放,“老规矩,三楼包厢,把你们这儿的台柱子都叫上来。”
“得嘞!”经理笑得更欢了,“3楼包厢早就给您留着呢,6个台柱子马上就到,保证让您满意!”
苏小怂踩着高跟鞋进了包厢,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先开了瓶红酒,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仰头就灌了大半杯。
冰凉的酒液滑过喉咙,心里那点憋闷似乎散了些。
没一会儿,包厢门被推开,上次那六个年轻弟弟鱼贯而入,个个面带微笑,看着精神得很。
“姐姐好!”几人齐声打招呼。
苏小怂朝他们招招手,举著酒杯笑:
“过来过来,陪我喝酒。”
六个弟弟面面相觑,眼底闪过一丝迷茫——这位苏小姐上次来,可是让他们在包厢里哭了两小时,这次知道她来了,金嗓子喉片都偷偷备了好几盒。
今天这阵仗,怎么看都像是来寻开心的?
但“富婆姐姐”的要求哪能拒绝,几人赶紧围过来,有的给她倒酒,有的给她剥水果,还有个嘴甜的弟弟笑着说:
“姐姐今天这身真好看,跟电影里的大明星似的!”
“就你会说。”
苏小怂被哄得眉开眼笑,举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赏你的,干了!”
包厢里很快热闹起来,弟弟们轮流讲笑话,陪她猜拳喝酒,苏小怂被逗得哈哈大笑,把院里那点烦心事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举著酒杯站起来,踩着高跟鞋在包厢里转了个圈,红裙裙摆飞扬,笑得像个偷到糖的孩子。
“今天不醉不归!”
她大喊一声,把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而此时,黑瞎子和张起灵正在回院的路上。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他掏出一看,短信内容是:
(瞎子,你院里的红玫瑰出来潇洒了,漂亮极了。)
黑瞎子看着手机屏幕上解雨臣发来的短信,挑了挑眉——不用想也知道,除了苏小怂那丫头没别人。
他心里暗笑:这小丫头片子果然不老实,看来是手里的钱太多,烧得慌了。
转头看向旁边的张起灵,黑瞎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哑巴张,走,该办正事儿了。”
张起灵虽不明所以,但还是点了点头,手里握著黑金古刀,跟着他往前走。
黑瞎子边走边给解雨臣回了条短信,就两个字:(地址)
解雨臣看到回复,忍不住笑了笑,指尖在屏幕上敲了敲,把“店名”给发了过去,有好戏看了。
拿到地址的黑瞎子,念了一遍店名,突然对着张起灵“啧”了一声。
哭笑不得地说:
“哑巴张,你瞅瞅,你每次在墓里拼死拼活给她摸的宝贝,她转头就把钱花到这地方了。”
张起灵的目光落在手机屏幕那串花哨的店名上,握著刀的手猛地一紧,指节泛白。
两人没再多说,脚步加快,急匆匆地往那“地址”赶去。
两人站在“修勾限定会所”门口,看着门楣上闪烁的霓虹灯,花花绿绿的光映在地上。
往里瞅,大堂里金碧辉煌,水晶灯晃得人眼晕,几个穿着统一制服的年轻男人站在门口,见人就鞠躬问好,笑得一脸标准。
黑瞎子嘴角抽了抽,低声跟张起灵说:“这小丫头片子,挺会找地方享受啊。”
张起灵站在旁边,眼神扫过那些穿着统一制服、笑容殷勤的男迎宾,周身的气压低得能冻死人。
黑瞎子用肩膀撞了撞他:
“待会儿进去收著点,你那刀可别随便出鞘,吓到人不好。”
张起灵依旧没回应,迈开长腿就往里走。
刚进门,经理就满脸堆笑地迎上来,上下打量著两人,眼睛里闪著精明的光:
“两位大爷里面请!喜欢哪种款式的?我们这儿应有尽有,保证合您心意!看两位这气质,肯定是第一次来吧?放心,我们服务绝对到位,保准让您来了还想再来!”
黑瞎子挑眉,故意挺了挺腰板,笑得痞气:
“哦?是吗?你瞅瞅我俩这脸和身材,你们这儿的人,能赶得上?”
他话音刚落,旁边的张起灵虽没说话,却也微微抬了抬下巴。
经理看得眼睛都直了,赶紧摸了摸下巴,围着两人转了两圈,嘴里啧啧称奇:
“哎哟!您还别说,两位爷这气质,真是独一份的!”
他先是冲黑瞎子竖了竖大拇指:
“这位爷,您这股子又野又俊的劲儿,往台上一站,保准把那些小年轻都比下去!”
又转头对着张起灵点头哈腰:
“这位爷更绝!这五官,这身段,往那儿一站不用说话,就能勾得人挪不开眼,比我们店里的头牌还出挑!”
黑瞎子被他夸得心情正好,勾著嘴角问:“怎么?看上我俩这‘资质’了?想请我们来撑场面?”
经理脸上的笑更殷勤了,搓着手说:
“您还真说对了!两位爷要是肯屈就,我们店保证给最高分成,保准比跑江湖自在!”
他心里顿时打起了小算盘:这俩要是能来店里兼职,指定能火!
黑瞎子收起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跟我扯这些,我们找人。”
他转头冲张起灵挑眉:
“怎么样,哑巴张,没想到你还真有当‘头牌’的潜质?”
张起灵没理他,显然没耐心再等下去。
黑瞎子低笑一声,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苏小怂,看这次还怎么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