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冯优优这么上道,陈杨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笑容,还竖起大拇指点了个赞。
然后,他就看到冯优优白淅的脸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
不是?
你脸红个泡泡茶壶啊?
陈杨摇摇头
这孩子多半儿是废了。
不过他也无所谓,只要冯优优不想着表白,安心给他做聊天记录工具人,那就是坠吼滴。
开玩笑,想在林城一中这衡中模式下谈恋爱,其难度不亚于馀则成和翠萍在敌后潜伏。
到时候精力全用在对付老师身上了,还学不学习了?
下课之后,陈杨谢绝了哥儿几个叫他一起踢足球的邀请,站在一楼东侧小门处等侯。
没一会儿,就看到裴瑾年不紧不慢地从楼梯上走下来,夕阳给她周身镀了层柔光。
在她的身边,跟着一个挺漂亮的女生。
其实一开始陈杨也不太确定,要不是女生身上这熟悉的蓝白色校服,他还以为起码得是个老师呢。
那女生气质颇为独特,明明也是十七八岁的年纪,眉眼间却有种超越年龄的沉静与一种带着些许疏离感,难以言喻的韵致。
硬要形容的话,有点象某些文艺作品里描绘的那些年轻却气质沉郁的未亡人。
什么先天未亡人圣体。
“走吧,一起去食堂。”裴瑾年率先说,可脸上却没有丝毫笑意。
还记仇呢这是。
她身边那女孩儿却眨着星星眼,瞅瞅这个看看那个:“哇哦,你居然认识三班的班长诶?说!年年,你是不是动凡心了?”
“哪有。”裴瑾年瞟了她一眼,“陈杨是我家邻居,我俩从小玩到大的。”
“哦,是青梅竹马。”那女孩儿意味深长地说。
为了防止好闺蜜继续信口开河,裴瑾年立刻转移话题。
“这是我的闺蜜,李静姝。”她给陈杨介绍道。
“你好,李同学。”陈杨温和地和李静姝打招呼,显然也没把青梅竹马这个词儿当回事。
他们三个并排向食堂的方向走,李静姝也没再提青梅竹马的事儿,可一双眼睛却仍然在两人身上来回瞧,嘴角勾着姨母笑。
三人一起走,这是林城一中的规矩,。
毕竟当初也是和衡中那个变态学校取过经的,如果一男一女单独在校园里走的话,会被当做处对象的典型严肃处理。
但如果象陈杨和裴瑾年这样带个单女李静姝,就不算是处对象,毕竟一男二女,也算是卡了bug。
其实归根究底,就是学了衡中,但没学那么惟妙惟肖,还给了学生们点喘息的空间,不至于太过压抑。
到了食堂,人声鼎沸。
他们轻车熟路地直奔三楼角落一个相对安静的座位。
“你们先占座,”裴瑾年说,“我们轮流去打饭。”
“你先去吧,年年。”李静姝探头探脑地说,“我和三班的班长在这儿坐一会。”
“恩,也好。”裴瑾年点点头说。
裴瑾年点点头,转身走向打饭窗口。陈杨和李静姝面对面坐下。
“陈杨同学,”李静姝支着下巴,眼神带着点探究,“我们年年可是很少答应给人补课的哦,尤其还是男生。”
陈杨笑了笑:“可能是看在我们多年邻居兼异父异母亲姐弟的份上?”
李静姝被他这话逗乐了。
“真的假的?看来你们两家关系是真好。”
“恩,父辈是过命的交情。”陈杨点头。
不一会儿,裴瑾年端着一碗热气腾腾,汤汁浓稠的老式麻辣烫走了回来,陈杨和李静姝也起身去窗口打饭。
一中的食堂伙食确实不错,陈杨凭着那张自带亲和力的脸和一张抹了蜜的甜嘴,成功让打菜阿姨眉开眼笑地给他多盛了好几块排骨。
回到座位放下餐盘,李静姝盯着他盘子里冒尖的排骨,惊讶道:“你怎么这么多排骨?买了两份?”
“一份啊。”陈杨凡尔赛地耸耸肩,“阿姨怕我吃不饱,就多给了点。其实她们挺好说话的。”
“怎么可能!”李静姝瞪大眼睛,“她们给我打饭的时候手可抖了,抖得跟得了帕金森似的!”
“那肯定是你关系没到位,”陈杨笑嘻嘻地说,“多半是嘴不够甜导致……”
裴瑾年白他一眼,打断他的吹嘘。
“快吃,吃完讲题。时间有限。”
吃饭时,李静姝一边鼓着嘴,不服气地看陈杨盘子里的排骨,一边恶狠狠地嚼嘴里的食物。
陈杨心中暗笑,在动筷前给两个女孩儿一人夹了一块油汪汪的排骨,这才让李静姝不再咬牙切齿。
漂亮女孩儿就算是吃饭也是赏心悦目的,裴瑾年吃相很好看,端庄优雅;反观陈杨就有点狼吞虎咽,可以说是初具人形。
饭后,他们将餐具放在路过的回收车里,裴瑾年从书包里拿出英语笔记和一份整理好的语法专项练习,神色一肃,进入了“裴老师”的状态。
“现在开始吗?好大哥?”陈杨擦擦嘴,故意逗她。
斜对面的李静姝咕唧一声笑了出来。
裴瑾年没说话,只是抬起眼,用那双清澈的眸子淡淡扫了陈杨一眼。
“好的,裴老师。”陈杨立刻识趣地改口,清了清嗓子。
“你英语主要薄弱点在语法体系和作文逻辑。时间紧任务重,我们抓大放小。”
“先看时态和语态,这是基础也是易错点。”
她将笔记推到陈杨面前,上面用不同颜色的笔清淅地归纳了各种时态的构成、标志词和用法对比。
“十分钟,快速过一遍,有不明白的立刻问。”
陈杨收敛心神,接过裴瑾年递过来的笔记,翻来仔细浏览。
裴瑾年的字迹很是工整灵秀,陈杨先是翻开一页,而后打开系统,查看聊天记录。
有些可惜,单方面的浏览并不会被记录在案。
他抬起头,瞧了一眼正在看书的裴瑾年,涎着脸说:“你给我讲一遍呗?”
“给你讲一遍?”裴瑾年的小脸儿唰地一下冷下来。
“你知道的,我英语基础挺差的。”陈杨丝毫不怕,厚脸皮这一块儿属实权威,“光这么看,我也看不太懂啊。”
裴瑾年眯起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陈杨,也不说接受,也不说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