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墨没死!
而且一路跟踪至此!
苏陌的心瞬间沉到谷底,浑身冰凉。
筑基后期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般笼罩而下,比在矿洞时更加深沉可怕!
显然,曹墨伤势已然恢复,甚至…有所精进!
在他面前,自己这点微末修为,简直如同蝼蚁!
“很惊讶?”
曹墨发出沙哑的笑声,缓缓从岩石上飘落,一步步逼近。
“矿洞那次,不过是一具替死血傀罢了。”
“本想借机金蝉脱壳,暂避风头,没想到…竟还有意外收获。”
他贪婪的目光扫过苏陌怀中的“幽冥”嫩芽,又看向他手中的黑色木盒。
“青木老鬼的《九幽噬生诀》,还有…幽冥母种!”
“真是天助我也!”
苏陌强行压下心中惊骇,大脑飞速运转。
逃?绝无可能!
战?更是以卵击石!
唯一的生机,或许就在刚刚得到的《九幽噬生诀》和那枚母种之上!
他一边缓缓后退,一边暗中尝试运转刚刚记下的法诀,沟通怀中“幽冥”嫩芽。
同时,另一只手悄悄握住了那枚母种。
“把你手里的东西,扔过来。”曹墨停在十步之外,伸出苍白的手,语气不容置疑。
他似乎并不急于动手,享受着猫捉老鼠的快感。
苏陌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挣扎与恐惧,缓缓将木盒向前递出。
就在木盒脱手的瞬间!
他猛地将全身灵力,连同“幽冥”反馈的那丝奇异能量,疯狂注入手中母种!
同时依照《九幽噬生诀》中记载的某种拼命法门,燃烧精血!
“以吾之血,唤汝之灵!九幽噬生,听我号令!”
他嘶声低吼!
那枚死寂的母种骤然爆发出漆黑如墨的光芒!
一股远比子体嫩芽恐怖无数倍的吞噬之力轰然爆发!
仿佛沉睡了万古的凶物,睁开了冰冷的眼眸!
目标——曹墨!
与此同时,苏陌怀中的子体嫩芽也剧烈震颤,三片叶子疯狂摇曳,传递出既恐惧又兴奋的波动,竟主动配合母种,散发出道道灰色波纹,缠绕向曹墨!
曹墨脸上的戏谑瞬间凝固,转为极致的惊骇!
“你竟能催动母种?!不可能!”
他疯狂后退,周身黑气狂涌,化作层层防御!
但那吞噬之力和灰色波纹,仿佛无视一切防御,直接穿透黑气,作用在他的本体之上!
曹墨只觉得自身灵力、生机、乃至魂魄,都不受控制地向外倾泻,被那母种疯狂吞噬!
他惊怒交加,拼命抵抗,却发现越是运功,流失越快!
仿佛遇到了天生的克星!
“不!!!”
他发出不甘的咆哮,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苏陌也不好受,催动母种的反噬之力远超想象,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和灵魂仿佛都要被抽空,经脉寸寸断裂,鲜血不断从七窍溢出,意识逐渐模糊。
但他死死咬着牙,凭借一股意志强行支撑!
这是一场赌博!
看谁先撑不住!
终于!
曹墨率先承受不住,惨叫一声,整个人如同被放气般瘫软下去,气息萎靡到了极点,眼看就要被吸成人干!
他眼中闪过疯狂与绝望,猛地一咬舌尖,喷出一口漆黑如墨的本命精血,施展了某种血遁秘术!
砰!
血光爆闪,他的身体骤然虚化,挣脱了吞噬之力,化作一道血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着渊外遁去!
只留下一句怨毒至极的嘶吼,在渊壑中回荡。
“苏陌!我必杀你!!!”
声音渐远,最终消失。
苏陌再也支撑不住,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眼前一黑,向前扑倒。
手中母种光芒敛去,重新变得死寂。
怀中的子体嫩芽也似乎耗尽了力量,变得黯淡无光。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悠悠转醒。
浑身剧痛,如同散了架一般,经脉受损严重,修为再次跌落,只剩炼气三重。
但…还活着。
曹墨重伤遁走,短时间内绝无再战之力。
他挣扎着坐起,看着手中那枚救了他一命、却也差点吸干他的母种,心情复杂。
《九幽噬生诀》虽强,但对修为和肉身要求极高,且每次催动,代价巨大。
绝非现阶段可以随意动用。
必须尽快提升实力!
他收起母种,又检查了一下子体嫩芽。
发现它虽然黯淡,但在吸收了曹墨部分力量后,似乎发生了一些微妙变化,第三片叶子更加凝实,反馈出的那丝能量也精纯了一丝。
福祸相依。
调息片刻,恢复些许力气后,苏陌立刻离开坠龙渊。
此地不宜久留。
数日后,他悄然返回阴阳仙宗。
没有惊动任何人,直接回到住处闭关。
此次外出,虽然险死还生,但收获巨大。
不仅解决了“幽冥”反噬的隐患,得到了完整功法,更重创了曹墨这个心腹大患。
接下来,便是默默积累,提升修为。
有了《九幽噬生诀》,他可以逐步控制“幽冥”,借助其反馈的“寂灭生机”修炼,速度必将大增。
岁月匆匆,春去秋来。
转眼间,一年过去。
苏陌深居简出,几乎从未离开小院。
在外人看来,他依旧是那个修为停滞不前、逐渐被人遗忘的普通老弟子。
唯有纪青瑶和偶尔来访的柳如芸知道,苏陌的气息,正在发生某种难以言喻的蜕变。
变得更加沉凝、深邃,甚至带着一丝令人心悸的寂寥。
这一日,苏陌体内传来一声轻微闷响。
第四道气旋悄然凝聚!
炼气四重!
水到渠成!
他缓缓睁开眼,眸中精光内敛,气息圆融。
一年苦修,凭借《九幽噬生诀》和丹药,他终于重回炼气四重,且根基无比扎实,灵力精纯程度远超以往。
对“幽冥”的控制也越发得心应手,反噬之力已被基本化解。
是时候,出去走走了。
他推开院门,阳光洒落。
宗门似乎并无太大变化,却又仿佛有些不同。
路过的弟子见到他,虽不再如以往般轻视,却也并无太多关注。
一年时间,足以让很多事情被人淡忘。
他先去执事堂交割了早已超期的任务,缴纳了罚金。
随后,便向着坊市走去。
打算购买一些炼制丹药的辅助材料。
如今他已能初步炼制一些一品丹药,虽成功率不高,但自给自足,勉强够用。
刚走到坊市入口。
便见一群人围在那里,议论纷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