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叹息一声,立刻上前搂住恭常在:“好了,好了,没事了。
如今,皇上与本宫皆在。
你莫要害怕。
无人敢动皇嗣的主意!
本宫与皇上定会为你做主!
你安心养胎就是”
皇后转头看向皇帝,一脸担忧道:“皇上,您看恭常在确实是被吓着了
不如,先调查处置那莲花之事
也好让恭常在安心啊”
婉嫔浣碧也上前附和:“是啊,皇上。
臣妾看着恭常在如此,怕是病不在身,而在心。
不如请钦天监看看那方莲花,也好让恭常在安心养胎”
叶答应冷笑一声:“恭常在既然龙胎不稳,为何不许温太医把脉?
就算是要查,也要先为人诊治了再说吧?
万一,龙胎有损,谁能担当得起?
这恭常在一向与皇贵妃不和。
谁人不知?
如今,做出此等姿态,竟不惜以龙胎安危为赌注!
其居心,可想而知!”
惠嫔也忍不住开口:“皇上请您以龙胎为重,让温大人诊治!
若恭常在为了龙胎好,自然该配合才是!
若是存心不良
还请皇上定夺!”
皇上看了眼众嫔妃,皇贵妃不便说话。
正看着恭常在的模样,也如惊弓之鸟,模样儿甚是惹人爱怜
仿佛她也被吓坏一般
其余众妃,分为两派。
一派要先查清事实,以正宫闱。
一派要先让温实初为恭常在看诊
其中,各有各的算计。
皇帝自然心中有数。
“去为恭常在看诊。看看,龙胎究竟如何!
朕信得过你的医术!”
皇帝轻咳一声,居高临下看着恭常在惨白如纸的面容
“莫要任性!事关皇嗣,一切等看诊后再说!”
语气缓和,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恭常在偷偷瞥了一眼皇帝阴沉如墨的脸色,顿感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至天灵盖,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中衣紧紧贴在肌肤上,凉飕飕的
如今,她只能寄希望于浣碧了。
带了几分祈求,看着浣碧。
婉嫔自然会意。
皇后不明所以,只以为她还在扮柔弱,自己也没什么好怕的。
为了事态逼真,她早让人为其喂了,使胎象不稳却不会损伤的药。
为的就是以防万一。
却不知,恭常在从头到尾,压根就没有怀孕!
婉嫔体贴道:“皇上,这诊治也需要时间。
您与皇后娘娘、皇贵妃娘娘还有几位娘娘都在外殿坐下歇息一会儿吧。
臣妾看着便好。
待有了结果,臣妾与温大人便出来禀告。
这众人皆在,恭常在想必更加害怕,也属实不便”
皇帝一听,十分满意道:“嗯。你一向心细,伺候的也十分妥帖。
便依你所言!”
皇帝带着皇贵妃往外而去,众人也只能跟着。
叶答应瞪了一眼,甩着帕子往外而去。
唯有襄嫔,看了一眼榻上的恭常在与婉嫔,心中察觉到不对劲
其余众人皆不疑有他,就连皇贵妃年世兰也不觉得他们几人会弄虚作假
毕竟,三人立场各异。
而温实初说到底,是甄嬛的‘死忠’!
甄嬛与自己是合作关系。
温实初也在为自己效命。
婉嫔虽说是皇后的人,但与博尔济吉特氏也是不和的。
博尔济吉特氏一向眼高于顶,自然最看不起浣碧这种出身
待众人出去,婉嫔浣碧又吩咐道:“你们也出去吧。
这里有本宫与温大人就够了。”
宫女们不敢多话,纷纷出门
唯有皇后派给看着恭常在的贴身宫女疑惑道:“奴婢留下陪着小主们吧?”
婉嫔威严道:“你去门口守着。
有本宫在,你还不放心吗?皇后娘娘那儿,自有本宫解释。”
奴婢犹豫了一下,应了声:“是。”
温太医见状,早已眉头紧皱,但还是忍着疑惑为恭常在把脉
“这这分明不是有孕之象!”
温实初早已紧张地满头冒汗!
婉嫔浣碧立刻拉住温实初的袖子道:“温大人!
浣碧求你为恭常在隐瞒!
只说是龙胎因受惊而不稳!”
恭常在也紧张地看着二人。
温实初闻言,浑身猛地一震,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这……这可是欺君之罪啊,怎能当作儿戏!浣碧你!不,婉嫔小主,你如何会掺和到此等事中!
还让我”
浣碧不给其思考时间,拉紧其衣袖道:“温大人!
请你看在与长姐的情分上!
隐瞒此事!
浣碧保证,不会牵涉到你!
只需至多三月!
否则,你就是不给我和胧月、甄府、甚至长姐活路!
你知道此事,事关重大!
若有半句泄露,便是诛九族之罪!
到时候,我们都保不住!
你于心何安?”
温实初被浣碧的话震得连连退后
他想到皇帝的雷霆之怒,然而,一转念又想到甄嬛,那个如同白月光般,在他心底最柔软处熠熠生辉的女子
其他人,他都可以不在意,说与他无关
只是甄嬛!
这么多年来,为了她,自己默默做过多少违背本心的事,如今,他又怎么能又眼睁睁地看着她陷入万劫不复的绝境?
浣碧敏锐地察觉到温太医的动摇,乘胜追击,继续说道:“温大人,你与长姐自幼一同长大,那份情谊深厚,旁人都比不了。
要是这件事暴露了,长姐必定会被牵扯进去,你真能狠得下心,看着她再次遭受苦难?
何况,胧月公主尚小,连亲娘都未见过。
你真的忍心?
不怕长姐怪你?
现在你只需对外宣称龙胎不稳,能拖上些时日,往后的事,我保证不会让你与长姐受任何牵连,风险!
浣碧此举,也是迫于无奈啊!
你知道,长姐在这宫中之时,尚且举步维艰!
何况,是我!
要护着公主、玉娆、甚至甄府啊
护着他们就是护着长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