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皇后交换了,让自己多养一段自己的孩子。
甚至,是养大自己的孩子。
至于,倘若这个孩子,是个健康的孩子,自己还会不会应承动手
自己也不知道。
落雪无情,大雪很快覆盖了这宫城。
甄嬛只在听到她哭着大喊时,停下脚步,怔了片刻,就又重新抬眸往前走去,不再停留
她与她,从此都要经历各自的风雪。
这一世恩怨,二人的姐妹之情,主仆之谊,也只能如此。
这场大雪,覆盖了紫禁城的每一个角落。
皇后免了各宫请安,以免磕碰,也彰显自己的慈爱六宫。
皇帝忙于前朝;
翊坤宫休养生息,年世兰爱美成痴。
太医们日日进献生发之法。
周宁海忙得脚不沾地,一边伙同苏培盛调查,一边给娘娘想法子生发。
直到开春,湘妃又突然有了身子,这场调查才终止。
皇贵妃主张调查到底,皇帝顾着皇贵妃,哪怕皇后交出了几位各宫的内应,皇贵妃不满,皇帝也只说继续查。
湘妃得了家族支持,不知使了什么法子,才得了这胎。
皇后与她自己都是意外的。
起初,湘妃也只是试试。
不想,却真有了。
这意外之喜,让湘妃一瞬间又活了过来。
看皇后都带了几分贬低之意。
毕竟,皇后越来越老了。
而自己,还正是年轻。
此前,她以为自己不能生养,才仰人鼻息。
可如今,有了这家族支持和法子,她再无顾忌。
翊坤宫里,皇贵妃年世兰得了消息皱了眉,手上的葡萄都觉得酸了不少,直接掷下:
“怎么回事?不是说,她是不会下蛋的母鸡吗?怎么会突然有了?”
宛月公主见怪不怪,继续吃着新鲜的荔枝。
额娘总是让自己有新的认识。
她本以为,就掉掉头发这样的算计,不算什么。
可额娘这里却不是,额娘都要恨死算计她的人了。
每日都要骂个十遍八遍!
她最爱美。
本来,她们头饰一大堆,戴上根本看不出。
可额娘就是这样,足足气了几个月。
而且额娘也是不装了,什么粗话都对着湘妃用。
自打,上次湘妃对自己泼汤后,额娘就着手准备随时将人弄死。
只是,看端贵妃得知兰胥公主被推下湖,是湘妃所为后,日日让人磋磨湘妃。
看得高兴,才耽误了这些个时候。
这端庄的端贵妃,狠起来也是别出心裁。
冬日里,她倒是没有刻意去克扣人家的炭火,而是半夜直接一盆冷水浇下!
让湘妃受惊又受寒!
等湘妃派人去查,人早跑没影了!
人是从房顶将水直接倒下!
可见,早就盯了多久。
端贵妃是武将之女,报复起来却比那些个文臣之女还要直接,也更记仇。
这也不是端贵妃小心眼儿,兰胥公主是她的宝贝。
当日,端贵妃听闻旧事真相,一直病着的人,指尖猛地就捏碎了手中的羊脂玉杯,指腹被瓷片划破,鲜血珠儿渗出来也浑然不觉。
她想起,自己可怜的女儿兰胥,自那年后便怕水,夜里常做落水的噩梦,惊悸啼哭到天明。
后来,她日日陪着哄睡,才渐渐平复这梦魇之症
她原以为那时的事,是兰胥惊慌之下记差了,如今才知,女儿说的那双推她入水的手,是湘妃藏在笑靥后的歹毒!
她怎么能不恨?怎么能轻易饶了她?
因此,隔三差五就让人寻湘妃的晦气。
也偏得,端贵妃平日里深居简出,湘妃满宫都怀疑了个遍,都没怀疑到端贵妃头上。
她得罪的人太多了,谁对她踩一脚,她都不意外
也好在,就大闹翊坤宫后,皇帝一直没宣过湘妃。
也就是因此,湘妃落了算计,也无处告状。
这一次是连夜泼水,起了风寒。
没几日,又是突然崴了脚。
就连,杯中的茶,都被人掺了渣子过
湘妃的不安全感,让她想方设法要去夺回圣心。
周宁海低着头禀告:“据说,是有一日夜里湘妃一身素衣,唯有头上别了一枝寒梅作钗,偷偷拦在了圣驾前,皇上看了新鲜,才得了皇上宠幸。也就是那一晚,就有了”
年世兰撇了撇嘴,白眼都快翻上天了,“不入流的东西!
她是把后宫当楼子了不成?不要个脸!
眼巴巴地站在外头勾引皇帝?”
“呦我的娘娘,可不能这样说!皇上听了,会不高兴的!湘妃如今正是得宠呢!”
周宁海劝着一脸不悦的皇贵妃。
如今,自家主子的脾气,是越来越差了
尤其,是听到湘妃的名号。
这就难听了吗?
更难听的,她还没说呢!
狗皇帝真当自己是嫖客不成?
街上拉客的,谁惹眼,就跟谁去!
真是发情的狗!顾不得了!
谁给肉,就跟谁?
宛月公主坐在软榻上,别扭地低下头,就差笑出声了。
她额娘的心声,是越来越劲爆了
是让她惊讶道,想大喊:我的妈呀!美貌额娘!在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这也太可爱了吧!!!
粗话,也说的太粗了吧!!!
而与翊坤宫同样不悦的,当然就是端贵妃与宁嫔。
都是想弄死湘妃的人,谁比谁更想弄死呢?
就连景仁宫的皇后,都又犯了头疾。
湘妃,本是她如今最好的棋子。
如今,倒是要倒反天罡了!
有了家族支撑,再诞下皇嗣!
简直是比甄嬛这个假钮祜禄氏,还要威胁自己的地位!
早知道,就在翊坤宫的时候,自己就该激着年世兰,把人打死算了
如今,简直是养虎为患。
皇帝迅速接了皇贵妃宫中投毒的事,皇后最后推出了曾伺候过婉妃的斐雯。
只说,是嫉恨皇贵妃,二人又早有过节。
皇帝满意结案,皇贵妃也不再多纠结此事。
也就是同一日夜里,端贵妃与湘妃双双坠入冰湖!
端贵妃病重,湘妃小产!
连年世兰都没来得及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