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阿桂分别之后,古兰决定先回一趟家。
主要是她需要重新打点一下行装。
自从在榕溪里洗过澡之后,她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内衣裤带少了。
这可是个贴身的问题,昨天出门的时候,把它忽视了。
虽然这些小物件,在路上的小型超市或者是集市的货摊上是可以购买的。
但是古兰却觉得还是穿过了的好,既舒适又柔软还合体。
而且这些小物件自己家里有许多,老是放在衣柜里躺着睡大觉可惜。
还有就是经过昨天一下午的访听,她觉得那些用来答谢和交换的礼品带多了,累赘。
从访听的那些对象来看,他们是完全不需要这些东西的。
那就不如少带一点,到需要的时候,急用现买也行,还有针对性,送的人家喜欢。
这样一增减,登山包不但宽裕了许多,还更加合理了。
再就是她想着重新规划一下走访路线。
她决定以山里人家为圆心,以那条潜伏的河为轴,半圈半圈的,先把河这边的广大地区走完,免得有所遗漏。
河那边的区域先不去管它。
她总觉得那条河太神秘,有些忌惮。
同时她也需要调整一下心态。
昨天小试牛刀,她感到这个点穴之法的访听可能不像想象的那么简单。
是一件人人都说有,个个不知情的事情,捕风捉影容易,寻踪觅迹却难。
上路的时候,访密心切,就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这个访听点穴之法上了。
现在看来是把这个事情想当然了,有些过于执念。
倒是路上参与的驱赶野猪、洗榕溪浴,挥动丝瓜秧子治服那几个歪瓜裂枣等等活动有趣。
于是,她决定顺其自然,把这次走访活动,搞成漫游式的比较好。
走到哪里算哪里,遇上什么关注、参与什么。
至于那点穴之法,就让它随缘吧,什么时候得到就什么时候吧,得不到又如何?
当然还是得到的好,古兰已经给它预支了许多大用项了。
可是,如果真得不到,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不如何又如何?
也是缘分,古兰刚到家,市市如意也回来了。
古兰觉得巧,但是也没问为什么。
他回来总有他回来的道理的,问就多余。
只是趁着他回来,她就把阿桂家的玉米被毁,和阿桂对那补偿款不抱希望和没有信心的事情和他说了。
并说了自己的感受,主要是那补偿款的申请和拨付之间的环节太多、太繁琐了。
而且都是到年底算总账,太脱离实际情况和百姓的心理期盼了。
说了之后,市市如意没说什么,古兰也没再要求他说什么。
她知道,凭他的为民情怀,和他说了不会白说的。
他一定会当着个事情去办,而且会最大可能的办出一个结果的,因为这是为民解忧的事情,符合他的执政理念。
虽然他现在已经没了制定政策的权利,但是他曾经是制定政策的关键人物。
他还是可以进言的,而且他的进言举足轻重,还是能够影响到制定政策的人的。
果然,不久以后,市里就出台了一个文件。
对诸如野兽毁坏庄稼、自然灾害的救助等此类事项制定了一个管理办法。
决定将原来由市里的审理和评判,以及对补偿款的管理和使用权,下放到了县里。
又由各县根据文件精神,各自制定了实施细则。
规定这类补偿款由县一级统一管理和使用,而由乡镇一级根据各村寨的申请,组织具体的现场勘查和评审。
并特别规定了办事时限,统一规定,诸如此类事项,除特别重大和复杂的外,一律需在十日内办结。
办事全过程纳入各级纪律、监察以及人大的监督,以保证专款专用。
一旦发现截留或者挪用的行为,严肃追究责任,绝不迁就姑息云云。
这样以来,久久困扰和隔阂着基层干部和群众之间关系的重大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这是后话。
古兰无意间几句话,就为阿桂们创造了极大地方便和福祉,给基层赢得了极大地信任和拥护。
这是她没想到的,她很淡定,根本也不会放在心上。是她长期以来功成不必在我的从政之道的体现。
但是阿桂们就不一样了,她们得到了极大地便利和切切的实惠,自然是喜出望外。
阿桂在很意外的得到一笔不算小的补偿款后,第一时间就给古兰打来电话报喜。
还纳闷,这些领导不知动了哪根神经,怎么突然就大发善心了呢?
古兰听了就微微一笑。
这也是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