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盈发觉他可能是误会了,连忙解释道:
“我不是来偷学你剑法的啊!我根本没看清楚,而且我也不懂剑术,你刚才噼里啪啦使的这些剑招我一招都没看懂,别误会!”
少女语速极快地解释了一通,脸颊因激动而微微泛红,连白日里略显苍白的唇,也跟着多了几分艳色。
时星阑凝视著近在咫尺的唇瓣,没有动作。
大约是刚刚练剑的缘故,他身上起了一层薄汗,连带着喉咙都有些干涩。
时星阑无意识地抿了抿唇,将焚星从眼前白嫩纤细的脖颈上移开,顺便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少年人精壮紧实的腹肌因此全部落入江月盈眼中。
哪怕夜色昏暗,她也能瞧见他腰上块垒分明的六块肌肉,随着呼吸一起一伏,暗藏着蓬勃的力量。
两侧的腰部线条蜿蜒而下,被玄色金丝腰带收束遮挡,隐没在下半身的衣袍里。
江月盈偷偷咽了口口水。
“?”
时星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在意识到她在盯什么后,浑身一顿。
这位大小姐偷学没有,偷看,倒是真的。
时星阑不自然地低咳一声:“明早寅时三刻便要动身,你早些歇息。”
江月盈皱起小脸。
她一向喜欢睡懒觉,起床气也极大。凌晨四点不到就起床,这不是要她的老命吗?!
“好吧,我这就去睡。明早我要是起不来的话,你记得来喊我!”
江月盈趴在墙头,跟猫儿一样冲时星阑挥了挥手,准备从花盆上跳下去。
挪动脚尖的时候江月盈还在想,按照偶像剧的套路,这时候她应该失足摔下、好让男主英雄救美。
不过她是炮灰,又不是女主,这种浪漫情节轮不到她演。
没想到下一秒,她天杀的居然真摔了!
脚下视野昏暗看不清楚,江月盈脚脖子一歪,身子便跟着朝后仰去。
眼看后脑壳即将着地开瓢,蹲坐在矮墙上的少年身形一动,转瞬便到了她身下。
却不是拥她入怀,而是用宽大的后背,把江月盈的身子抵住,抵消了坠落的力道。
接着他转身站定,大手牢牢扣住她的双肩,帮她站稳。
“啊啊啊————噶?”
江月盈惊呼声喊了一半,戛然而止。
不是,还能这样救人的?
江月盈被时星阑的男德意识震撼到了——虽然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给时星阑安排女主,但他倒是挺自觉,跟自己这位“未婚妻”也主动保持距离。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他心眼子直,压根没想那么多。
剑修嘛,这就不奇怪了。
“你没事吧?”少年的嗓音在她耳边传来。
江月盈半倚靠站在时星阑身前,侧过头瞧他,一双杏眼惊魂未定般地眨了眨。
淡淡的馨香自她身上袭来,很好闻,但也很陌生。
时星阑并不习惯与女修这般亲密接触,当即松开握住她肩膀的手。
“吓死我了!多亏有你。”
江月盈笑眼弯弯:“你的背练得很好嘛,结实,有劲儿!”
“嗯。”
时星阑唇角轻翘,被人夸煅体术练得好,他还是挺高兴的。
时辰不早,江月盈便不打算闲聊,又叮嘱了一句:“明早一定喊我起床!”
“好。”
“一次不行就多喊几次!”
“嗯。”
江月盈走了几步,又回头:“你就不能多说两个字?剑修的话很值钱嘛?”
少女掐著腰立在芍药花枝旁,笑得娇蛮又可爱。
时星阑听见自己低笑的声音。
“嗯,知道了,一定叫你。”
翌日。
鸡还没叫,江月盈迷迷糊糊听见有人在喊她起床。
一遍一遍,不厌其烦。
她明明说了再睡一刻钟就起!
江月盈睡得昏昏沉沉,脾气极差,伸手推开窗子,将多余的一只金丝绣花软枕朝外狠狠丢了出去。
“烦死了!”
“呃!”
江月盈躺下去,忽然想起她睡的是二楼的房间,方才枕头扔下去后似乎砸到了人。
她瞬间没了困意,赶紧趴到窗前,探出脑袋朝下看。
——时星阑怀里正抱着那只软枕,一张俊脸怨念颇深地回望她。
要死了,她还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小厮在喊她!
江月盈慌忙阖上窗,丢下一句:“我马上就来!”
候在房外的丫鬟们得到允准后鱼贯而入,一个帮小姐换衣服,另一个帮小姐挽发髻,不出一刻钟便打扮出一位清丽美人。
等她赶到议事厅时,其他人刚好到齐。
江月盈不免疑惑:“我都起晚了,居然没迟到?”
时星阑幽幽回道:“因为我提早半个时辰就去楼下喊你了。”
江月盈自知理亏,慷慨分享了一只热乎的肉包子给他:“没吃早饭吧?来一口?”
“不必,我辟谷了。”
肉包子惨遭拒绝。
江月盈转手就把包子塞嘴里,嚼嚼嚼。
修仙就这点不好,辟什么谷呀?如果连美食都不能享用,这仙修得还有什么意思?
另一边,江远道带着枕灵真君和迟素素过来给众人介绍。
宋枕灵有元婴中期修为,符阵双修,此次猎杀魔物使用的符阵便出自他手。
加上时家夫妻,上山的小队里便有三位元婴真君了,对付魔物绰绰有余。
而迟素素年纪轻轻便是筑基后期,天赋只比时星阑略逊一筹,在同辈中亦很出挑。
“小师妹,别害怕,有我陪着你。”
迟素素年纪不大,笑起来脸颊上有两个梨涡。她走到江月盈身边,低声安慰道:
“掌门应当给你带了不少保命符咒,你只要别慌了神,以灵气催动符箓,便可保性命无虞。”
江月盈回以一笑:“多谢师姐,我记下了。”
昨夜江远道拉着女儿嘱咐了半个时辰,万符宗有价无市的极品符咒全给了江月盈。
包括她贴身穿的法衣、能阻挡元婴巅峰全力一击的防护符、自动阻敌摆脱眩晕的玉佩、蕴含了江远道半步化神修为全力一击的符箓
简直是把女儿当神龟在养,龟壳超厚超抗揍。
临行前,江远道背着众人还抹了把眼泪。
“月儿啊,你第一次离开爹这么远,还是去做这么危险的任务,爹真是放心不下”
“除了晚上,其他时候一定不要单独行动,时家那小子虽然对你有些冷淡,但也是个好孩子。你正好多跟他待在一块,培养培养感情”
江月盈无奈打住:“好了爹,这些我都清楚,你都念叨好几回了!”
她被迟素素扶著坐上灵鹤,在万符宗众弟子的目送下破开云雾,乘风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