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沉舟的表情瞬间变得很精彩,青白交加很是滑稽。
他知道万符宗最重声誉,特别是他师父玄真长老,那可是个绝不姑息宵小的老头子。
万一真让长老们逮住他恐怕不只是被逐出宗门那么简单。即便方沉舟侥幸没死,也得被扒层皮。
思及此,方沉舟狠狠瞪了江月盈一眼,拔腿冲出醒月阁。
情人蛊也被他收走了,这等金贵之物用到江月盈身上,他还嫌浪费呢!
不如以后寻个机会,用到更高等阶的女修身上,再回万符宗打脸报仇!
方沉舟心里已经做好了来日方长的美梦,趁著众人未到,赶紧御剑飞离了万符宗。
“天哪吓死我了!”
江月盈后怕地拍拍胸口,方才还强势的态度立刻松懈下来,整个人瘫倒在地。
兔子举爪鼓掌:“宿主真棒!三言两语就把方沉舟赶走了,果然厉害!”
“一般一般,咱修为不行,当然要靠智取。”江月盈骄傲地抬起下巴。
方才说了这么多,她也渴了,便拿起桌上的杯子一饮而尽。
喝完她咂了咂嘴,忽然发觉哪里不对。
——救命!
她好像又喝了一杯加了料的桃花酿!
系统:“啊啊啊宿主!你怎么又喝了!”
江月盈:“问题是我已经咽下去了!
如果说一杯桃花酿,江月盈尚且能勉强压制药力。现在第二杯下肚,那股火烧火燎的感觉“蹭”地一下,瞬间将她仅剩的理智击溃。
江月盈跌跌撞撞地奔到矮几的另一侧,抱起茶壶猛灌了好几口。
然而清香温热的茶水并不能解毒,她喉咙仍干渴得要命!
“清心丹对,我的储物袋呢?我要吃清心丹!”
江月盈大口大口喘着气,扯开衣襟,四处搜寻那只不知被她丢到哪里的储物袋,脸颊酡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时星阑刚闯进门,瞧见的便是她满屋子翻找东西、衣衫凌乱的模样。
他不过下山给沈扶光买药材,出去了一时半刻,怎么江月盈就成这样了?
时星阑快步走过去,一把扶住江月盈,眉宇间是罕见的戾气:
“是谁干的?他人呢!”
江月盈迷蒙著抬眼,看清来人后粲然一笑,双臂柔柔地挂在时星阑肩头:“你来啦?”
“你怎么才来?要不是本小姐机警,这万符宗的女婿可就要换人做了,轮不到你!”
时星阑一手扶住她的腰,一手贴上她的额头,很烫。
他不是全然不懂男女情爱的呆子,自然明白江月盈中了什么药。
可眼下没有对应的解药,若是想强行解毒,只有将她泡进后山的寒潭里,以寒气逼人清醒。
但此法太伤筋骨,以江月盈的小身板儿,恐怕还没等解毒,命先去了半条。
想到此处,少年漆黑的双眸闪过一道暗芒,揽在江月盈后腰的手蓦地加重了力道。
时星阑强行按捺住怒意,放柔声音道:“你别急,我会想办法救你。”
“你低头嘛。”
江月盈仰头望着他,眼底浮现出浓郁的湿润水汽,嘟囔道:“我都够不到你。”
时星阑不明所以,但仍顺从地倾身下去,拉近了二人之间的距离。
“你要做什么?”
回答他的,是江月盈柔软的唇瓣。
没有丝毫犹豫,她的唇便贴了过来,牢牢印上了他的。
技巧生涩,很不熟练,不过人倒是有点凶。
江月盈像小猫一样胡乱啃著时星阑的唇,又吮又磨,试图磨到他松口。
少年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她很喜欢,唇也红润润的很好亲。
那双平日里显得有些冷漠高傲的眸子,此刻长睫正剧烈地颤动,眼神迷茫而飘忽。
时星阑大手抚上她纤薄的背脊,一路摸到后颈,将人稍微拎开了一些距离,垂眸道: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江月盈不假思索地回道:“亲你呀!快给我亲亲,我难受得很,你既然来了就别想逃!”
双重药效冲击之下,江月盈已经辨不清来人的身份,只知道他长得极好看,是她的菜。
而自己体内的燥热一贴上他,竟然神奇地减弱了几分,引得她更想挂在他身上。
时星阑冷白的皮肤泛起潮红,在她又要亲过来的瞬间偏过头去,江月盈猝不及防,吻上了他的侧脸。
“你躲什么?”江月盈不满。
“你神志不清,我不能在这种时候占你便宜。”
时星阑抿了抿唇,从自己的储物戒里拿出一枚褐色的丹药。
“这是清心丹,吃下去应当能让你好受些。”
他已想好备用解决方案,带江月盈去找自家爹娘解毒,沈扶光见多识广,肯定有办法。
只是江月盈这副情动的模样实在
实在不适合被其他人瞧见。
时星阑将清心丹放到她唇边,轻声道:“吃吧。”
“我不吃!”
江月盈哼哼道:“闻著就苦,我才不要!”
前世的江月盈几乎是个药罐子,日日被迫吃一大堆的苦药。
现在她半晕半醒著,身体便本能地排斥进食药物,任时星阑怎么说她都不肯张嘴。
江月盈得意地环住他的脖子,两条腿跟八爪鱼一样跃到他的腰上,牢牢缠住。
两人上半身因此彻底地紧贴在一处,呼吸相闻。
时星阑盯着她粉润丰盈的嘴唇,不自觉想起方才她吻上来时的触感,喉结滚了滚。
“抱歉。”少年低哑著开口。
“嗯?”江月盈没听清。
下一秒,时星阑将那枚清心丹含入口中,对准她的嘴唇吻了过去。
“唔”
江月盈闭上眼,抬起下巴承受着少年凶猛又热烈的吮吻,身子不受控制地朝后仰。
而时星阑一手按着她的背,一手扣住她的后颈,又将人压了回来。
这个姿势太适合接吻,江月盈被他吻得脑袋里乱成了一团浆糊,只想出于本能地回应他、拥抱他。
暧昧的水渍声在厢房中响起,时星阑腰腹肌肉不断紧绷,耳根早已熏红一片。
“张嘴。”
时星阑强硬地撬开江月盈的齿关,将那枚化了一半的清心丹渡了过去。
“嗯——”
苦味入喉,江月盈皱着脸想要推开,又被时星阑按住,一口一口地咽下。
“咳咳、咳咳!”
一股冰凉清神的气流席卷全身,稍稍平息了些她体内的热浪。
江月盈缓缓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