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保长张负林黯然下台。甲长张仪昆不再主持庄里的事情。
高翔继续留在这个区,张希望主持本庄工作。
经过几天集中学习《土地法大纲》,充分理解政策,掌握政策,各庄土改干部即将回到本村去实施。
希望提起自己的用品,高翔来到他身旁,拍着他肩膀:“回去把党的好政策贯彻下去,又要让人民满意,肩上的担子不轻啊!”
“请领导放心,我一定耐心细致的把工作做好。”希望回答。
与本庄的两位党员张明志、张仪路研究怎样进行土改。
今天,庙台前的钟声格外洪亮,男女老少纷纷走出家门,人们精神爽朗,笑容洋溢的来到广场。
张希望走到台前:“老少爷们,婶子大妈,今天召集大家来,想必都知道做什么。咱老百姓当家做主了!好日子来到了!我们欢迎工作队长、乡长来我们庄里带领我们搞土改,下面欢迎工作队长给我们讲话!”
高翔站台上讲话:“乡亲们!中国共产党带领我们赶走了日本强盗,打败了国民党反动派,解放区人民翻身做主啦!
遵照中共中央关于耕者有其田的指示,废除一切旧制度,创建人民政权,把土地归给人民!”
下面响起长时间热烈地掌声。
张希望:“欢迎我们乡长讲话!”
李奉走到台前:“乡亲们,我是李庄坨李奉,咱庄坨人都认得我,我做了咱们这个乡的乡长,就要给乡亲办事。今天,共产党给我们当家做主,让咱们这些穷苦人有地种,有饭吃。
各庄呢,都有各庄的农会,咱张庄坨也不例外,咱的委员是张希望、张明志、张仪路等。他们办事也是本着政策、民主、公平。还要咱们大家协助他们,把咱张庄坨的土改搞好。
欢迎他们,大家鼓掌。”
张希望、张明志、张仪路走上前台向人们鞠躬致谢。
经过农委和几位贫农代表几天的研究,方案出来了,接下来是实施。
张庄坨所属地块按人头分下来,全庄没有地主,只有两户在外有买卖的富农。抽出他们的一部分土地和农具、牲畜等,给几户缺地、贫困的农民。
庄里几户富馀中农,比富农不如,但比普通中农还略高一些,调了地块。
最后议到张义堂时,有人提出,把他的驴收了去。张希望提出不同意见。他提出:“张义堂那老爷子为人老实、勤劳肯干,庄里人有个大事小情没有不帮忙的;就说往地里送粪,驴驮一垛子,他跟着还务必挑一担走。而且从没雇过工,更没有剥削。这种勤勉的精神,五个山圈都难找,他日子好一些是干出来的,他身上可贵的东西,正是我们农民该追求的。如果单看他的一头驴,忽略本人的优点,会挫伤劳动地积极性。”
一席话说的众人心服口服。
会后不知谁把这事透了出去,另一户富馀中农——东井上的“小牌”妈,找到农会质问。
“张希望,为啥张义堂也是中农可以不动,我家地调一块?”
其他农委上前解释:“不光你家,别人家也都调了地块。”
小牌妈不依不饶:“我不管,有一个不动的,动我家就不行。”
张希望:“不行也动了,别总仗着你儿子在南边做官,就特殊,现在是共产党的天下了。”
一句话,小牌妈悻悻的回去了。
区上的妇救会干部方梅来庄里收军鞋,因庄里还没有健全的妇救会,她只好来到希望家里。希望让秀英陪着方梅挨家挨户收鞋,方梅向希望反应有几户老乡交上的鞋又小质量又不好。
希望问秀英都有谁家,秀英回答:“两户富农做的不好,但未说什么,小牌妈做的最次,还说怪话。”
希望:“不好的鞋不收,那几双不好的,你给她送回去重做。”
秀英:“你说让她重做,人家就能重做?”
希望:“她不重做我不给她盖章,就通不过。”
的确,“张希望印”这枚四字方形印章,就代表了当时村公所。
秀英照希望的吩咐,分别不合格的送回去重做。
正当张希望充满信心干工作的时候,不知是谁在背地里捣鬼,对他母亲二奶奶说了什么。
一日,区领导高翔,乡长李奉都来了,和几位农委研究工作。二奶奶从外面进来,希望以为家里出了什么事,站起来:“妈!你咋来了,有事?”
二奶奶:“有事,不跟你说。”她转身向区长高翔:“别让我儿子当共产党,我不让他当共产党。”
乡长李奉接过话茬:“为啥啊?表婶(有点老辈亲戚)。”
二奶奶:“当共产党,中央军来了是要杀头的。”
一句话说的人缄默不语。
希望立刻起身,扶着母亲往外走:“妈,咱有事回家说去,这开会呢,别影响开会。”说着拉着母亲往外走。
来到家,希望问母亲:“有事咱不能在家说,为啥要找到会上去?多丢人!”
二奶奶:“在家说怕不管用,我就是要到那里去说,让他们不用你。”
希望:“不行,啥都依着你,这事不能依你。”
二奶奶:“这事你非得听我的不可!
我二十七岁守寡,就你一颗独苗,你若让中央军抓去了,我可咋活啊——”说着呜呜大哭起来……
希望不说话了,他之前给游击队送信,入党,一直瞒着妈的,他怕她担心,这回不知是谁跟她说了,瞒不住了。
这里解放区是边区,铁道南国民党势力还在,母亲的担心不无道理。
可自从跟着高翔干革命时,就知道是掉脑袋的事,那又怎样,那么多人不都在干吗。高翔手不离褡裢,就是握着枪,随时准备战斗。远点的高恒队的高恒,不都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干的吗?还有乐亭的李大钊早些年就被杀了,可共产党越杀越多。
总觉着穷人跟着共产党才能翻身,没有错,这些道理,跟母亲讲,讲不明白。他坐在炕沿边低头不语。
两个月后。
张明志提议,这次开会不要在更房子了,咱上西当街哞头家,哞头在外做工不挣啥钱,家里给他分了地,他妈高兴的见了我就说共产党好,他家位置偏僻、安静,靠得住。
会议快要结束的时候,希望母亲又来了,因为哞头妈看她不是外人,就让她进来,未加阻拦。
她进来又一次说道:“你们把希望的共产党名划掉吧……”她还想说下去。
高翔笑呵呵的说道:“和尚的驴儿,寡妇的儿——
我们把他的名划去,你放心吧!”
听了这话,她转身出来,放心的走了。
希望尴尬道:“对不起,我不知道母亲还会找来。”
高翔安慰他:“你也别难过,虽然你不是党员了,可庄里的工作不能没有你,你要继续留在农委,继续为党为人民出力。”
希望感激的:“你还信任我?”
高翔:“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