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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善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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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饲养员住处,常传来幼儿的啼哭声。早晨或是傍晚,我们常看见这个衣不合体、又黑又瘦的小女孩,在门口抱住她爸爸的大腿:“妈——妈——”的哭着,很是不解。

熟悉后得知,饲养员付见楼之妻生下女儿就去世了,他一个人当爹又当娘的拉扯着一儿一女两个孩子,男孩六七岁,女孩一岁多,小队照顾他让他到马号喂马。他虽把一双儿女养活,但女孩身体极弱,曾患眼疾,一只眼睛失明,非常依赖他,一动脚,这孩子就抱住他腿哭嚎,口中不停的喊着:“爸爸——爸爸——。”在别人听来极象是喊妈妈。爷三个给人的感觉是,乌漆嘛黑的衣服,乌漆嘛黑的皮肤,小男孩很乖,常到我家来玩。

妈妈听了他们的遭遇,非常可怜他们,做什么吃的都盛一碗让小弟给他们送去,也常帮他们做针线活。感动付见楼:“大婶,你比我妈都强,我妈若是有你一半这样,小丫这眼睛不能坏了。”

秋天,稻穗上满了籽粒,干渠停止来水,水位下降,大小干渠露出鱼儿的身影。西街的小前,经常来找双来去淘鱼,两人拿着铁锹、盆、桶、筛网等用具,把小渠截上一段淘干,就能淘几盆鱼虾。

挤鱼,成了一个麻烦的活,经常是在做晚饭前的时光里,妈妈让三姐帮她挤鱼。

三姐说:“嫌腥,我不挤!”

妈妈又对四姐说:“老四,你来帮我挤。”

四姐扭捏着:“我不爱上这来,我难受,我挤不了。”

妈妈又对我说:“老闺女干活最快,你来帮妈挤。”

“恩!”我不推脱,答应着,动手。

盆盆寸吧长的小鲫鱼,真是无数条,掐下头,挤出鱼腹中的泥肠苦胆。一条一条,手要稳也要快,一会儿功夫,盆边就飘起一层白泡泡,水污红粘滑,换一盆干净水继续。

一蹲一两个小时,手泡白了,腿蹲麻了,有时会被鱼鳍扎出血,都得挺着。若是在日落前挤不完,就更难受,讨厌的蚊子围着你嗡嗡嗡叫着发动袭击,特别是脸、颈暴露部位,脏兮兮的手不能打也不能挠,只能摇头、耸肩来驱赶。

挤完起来时,身体是僵硬的。

当妈妈把这些小鱼尾熬好端上饭桌,看着全家人吃的香喷喷时,我内心很有成就感。嫌腥不挤,难受不挤的,也不嫌腥,也不难受了,吃的很香。

就连那个高个驼背,头发花白的李妈妈,也闻着味进来:“你们家又熬鱼了?味真好。”

妈妈递给她一双筷子:“来尝尝”,她毫不客气的接过筷子,夹几口放在嘴里。

在没有菜园子的当时,熬小鱼也是不错的下饭菜。

王发:不到一米六五的个头,身材匀称,五官端正,性格蔫沉,缺乏男子汉的阳刚之气。

他爱人王花应,黑黑的面庞有斑点,小眼睛单眼皮,上嘴唇上撅露出里面似还有一层小嘴。目不识丁,性格粗鲁。和王发是老乡,在老家完婚后来到河北。到了王发家一无所有,非常后悔,不想跟他过下去,什么都不做,总伺机和他打架,王发很悚她。

自从他们夫妻和妈妈、哥哥坐一趟车来到锦海后,王发就把妈妈当成他的倚靠,三天两头到我家找这个借那个,过日子他们家嘛嘛没有,啥都借,还不爱还。家什用时找不见了,准在王发家呢!还得跑到他家去取,告诫他也没用。看见做个差样的饭就不走,客气的让一让就吃,背地里我们几个小的常唠叼对他的不满。妈总是劝我们:“不要那样,王发这人可怜,从小没妈,从山东跟姐姐来到河北,又让姐夫打发来到辽宁,咱们是一趟车来的,照顾他些应该,不要计较那些。”

这不,他又喵悄地来了,一进屋就说:“婶子,我又求你来了,别人给我出了个偏方,让我把脚趾甲剪切来做药引子,给王花应吃,治不孕,我不敢在家整,还是求婶子帮我想想法儿。这东西不能沾金属,还得用砂锅熬酥研成粉末让她喝下去。”

妈妈思想着:“这可用啥呢?还得不怕烧才行。”妈妈看着屋里的家什,目光落在瓦盒子上,对,瓦盒子盖不正附和吗?妈告诉王发:“你去外边找几块砖,找个避风的地方搭上。”

王发:“行,婶子,你还得把剪子给我找着。”说着脱下袜子剪脚趾甲。

妈妈又找一张本纸递给他:“把脚指甲包好,那么小,丢了不好找。”

王发把趾甲包好,出去找三块砖,搭在我家窗下。“婶子,烧啥?”他高声叫着。

妈妈:“房北柴火堆那有一捆干巴树梢子!”

妈妈看着帮他熬完,炒糊,令人作呕的气味飘进屋。妈妈又帮他研碎包好。王发还不走,笑着对妈说:“婶子,你还得帮我拿着给花应送去,服下。”“为什么?”妈妈问他。王发:“让她吃这个我憋不住笑,我一笑她就不能吃。”妈妈答应:“行啊!”到他家帮他媳妇服下。

中秋过后,收割开始了,男女老少总动员有劳动能力的都要下地,争取下霜前收割完毕。

等到地皮渐冻,能挺住脚时,轰轰烈烈的秋运开始了。电单车,马车,男挑女扛,男女老少齐动员,有一份热,发一份光,通往场院的大道上是电单车、畜力车,走干线是挑担地男劳动力,他们扁担悠起来步伐飞快。背背肩扛地干脆不寻路,抄近直接穿过田地,跨越小干线沟,小跑着往场院奔。

条条运输线把稻禾向场院聚集,有经验年长的垛垛,人们起早贪黑奋战。一垛,两垛,三垛……历经二十多天的搬运,宽约五米,长二十多米,高十几米地稻垛矗立起来,约有三十几垛,远看如一片山峦,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庞大的粮垛群落。

全队所有男女老少,全部集中到场院干活。五台脱谷机齐开动,青壮劳力上电单车,年龄大、手脚不利落的干一些周边的活儿。偶有停电,由十二马力开启带动。

又一场奋战开始了。

脱谷机前有人攉粒,一天的稻粒不显眼,几天后稻粒堆噌噌地长,十几天就攉不了了。停车半天,把连接地五台脱谷机连同案子一同后撤,留出相当的空间,再把电单车稳好继续。

脱粒是一个又脏又累的活。女劳力都戴口罩,一为挡土,二是稻粒射击般打到脸上非常疼。她们用帽子、头巾把头、发辫包地严严实实,卫生起见,更是为长发、人身安全。紧口套袖勒住腕部,如此包装,还偶觉扎的疼,一翻,稻粒出来。

一名略有年纪、孤身一人的男劳力,眼睛被稻粒打地疼痛坚持上工,一个礼拜后眼睛红肿难睁,柳队长提议让他去医院就医,医生检查发现,一颗稻粒在他眼睛里发芽了。

一开机,五台带齿大轮子呜呜地高速转动,力量非常大,稻禾挨上稻粒唰唰落下,尘土就浓雾般地把打稻人包围。一天下来,口罩外面挂多厚土不说,呼吸处泥乎乎地唇、鼻孔印记,形象地镶在口罩上,泥土透到里面,口感牙碜。一连月馀,特别是姑娘们,不管身体多不舒服,都得咬牙坚持,队长一律不给假,不许眈误工。

男劳力不戴口罩,他们不怕稻粒打的脸痛,也不在乎吃土,脸上挂着土。江浪还自诩:“这是劳动人民本色。”

几天后,脱下了一定数量的稻谷,他们就去扬场,交公粮,离开了乌烟瘴气的脱谷机。他们的活依然不轻松,罐子粒扎嘴儿非常快,两人一组,一人挣麻袋口往地上一铺,一人持锨一脚踩住麻袋口一角,几锨就攉地差不多,挣口人拎起来,再加一两锨就满一袋。一会儿就罐出一片,一人捏嘴地同时,一人已用几根稻草绕上劲儿,牢牢地将袋嘴扎住。一百三四十斤一包,不用人搭手,自己抱起来放到肩上装车,真个是有把力气。到粮库过称,又一袋一袋扛下,扛至传送带解嘴,倒到传送带上。有时农场的大轮车来,两人跟车,一车每人要连扛几十袋,一干就是个月期程。

剩下很少一部分,就够全队人的口粮了。

脱出来的稻草若垛在一起,肯定比稻垛时大好多,场院放不下,抽出马车一家一车的往各户送稻草腾场院。

脱完稻捆打稻乱,抖落乱草,场地活非常繁杂,一忙活就到年下。

入冬后,有月光的晚上,曲回到我家找四姐我俩一起去西街玩。下大道第一家便是刘书念家,她和四姐同岁,不同我们到外面藏猫猫,她们会在屋玩一些她们喜欢的,或聊天。她妹妹小书玲和弟弟会和我们出来到当街,一喊,西院的小书芝、小书艳出来,把我们带进她家。这时,后街的张春红、肖桂玲,大后街的老江家的江红、江雁已在她家,加之她们的弟弟妹妹不少于十几人。人到齐了,我们往外走,书芝妈妈还在屋里喊:“待会儿,再待会儿,明天还来啊!”

到外面,这些人分成对伙,一伙猫,一伙找。后来江红、春红等不干了:“清莲和曲回不能在一伙,必须把她俩分开。”原因是有一次,我俩带着我们伙的,把小的藏在柳队长家椽子堆里,告诉他们别动,然后我俩再猫。那伙找了我们一个晚上也没找着,她们没捞着猫,到处找,找不到。我俩就隐藏在她们后边,猫在她们刚找过的地方。最后到了回家睡觉的时间,我们“恩咳!”声把他们引过来,就算找着了。

解散,小书玲和弟弟回家,四姐出来。我们把曲回送过二管地,在大下水在线站着,看着她到家门口说一声:“回去吧!”我俩才回家。我俩悄没声地进家,把门闩好,也不用开灯,上炕找到自己的被窝躺下。

这几天,怎么老感觉左大腿里子处有些疼呢?脱下棉裤,我用手按按此处有一硬包,就是此包在疼。稍一使劲这包还会滑动,白天让妈看看,包突出一点,不红不肿,不按不痛,白天干啥不吃力不疼,也没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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