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上午,学院专属的小型列车站台上,安赫与菲妮并肩而立,等待着前往帝国首都埃森的快速列车。
学院距离埃森几十公里,说近不近,说远也不算太远,但坐列车总比坐那减震落后的汽车舒服不少。
相较于公交车站的喧嚣,这里显得格外安静。晨光通过站台,洒在大理石板地面上,也照亮了轨道对面的松树。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木气息,带着初秋特有的微凉,恰好被阳光的温度中和。
菲妮今天又换回那身华丽的白底金纹连衣裙,脚上是相同配色的靴子,中间是奶油般的白润长袜。
她手里拿着一个轻便的手提包,看起来更象是一位即将出席正式场合的大小姐,而非一位助理。
大概是经典皮肤。
安赫还是他平常那身深蓝色学院制服,背着那个略显陈旧的挎包。
因为他的衣柜里就只有学院制服。
以前是没钱,现在是感觉专门去买衣服有点浪费时间,反正穿着舒服就行,不是吗?
列车缓缓滑入站台,没有蒸汽机的轰鸣,只是响起轮轨碰撞的‘哐当’声。
平滑的灰色车身上,海因斯集团的徽记在阳光下闪耀。车门无声地缓缓打开,内部装璜精致而低调。
两人找到预定的包厢坐下。包厢空间不大,但布置得十分舒适,沙发相对拜访,中间是一张固定的小桌。车窗宽大明亮,视野极佳。
随着一声轻微的嗡鸣响起,列车平稳激活,速度逐渐提升,窗外的站台快速向后掠去,很快便驶出了学院局域,进入了开阔的郊野。
秋日的阳光正好,天空湛蓝如洗。列车飞驰于金黄原野,远方山脉覆盖着初雪,隐约镀上一层银色线条。偶尔经过一些小城镇,红瓦白墙的建筑在眼前一闪而过。
安赫放松地靠在椅背上,目光投向窗外不断变换的风景,暂时将那些复杂的思绪抛开。
菲妮也安静地坐着,她没有看书,也没有说话,只是同样望着窗外,嘴角带着一丝轻松惬意的微笑。
阳光通过车窗,在她白淅的侧脸上投下柔和光影,那双蓝眼睛映着窗外流动的秋色,格外明亮。
“很久没坐这趟车了,”安赫忽然开口,声音伴随着‘哐当’的白噪音,“上次去埃森,还是入学之前。”
菲妮转过头,看向他,“我理解这种感觉。埃森的变化很快,每次去都能看到新的建筑,新的大型魔导设施,既熟悉又陌生。”
她顿了顿,补充道:“说起来,那座宏伟的帝国大厦在去年完工了,现在是埃森最高的建筑。”
“是吗?我还只在报纸上看到过它。”
窗外的田野风光逐渐被越来越密集的建筑物所取代,列车正沿着高架桥上的轨道驶入埃森城区。远方,海因斯总部那栋极具现代感的玻璃幕墙大楼已经清淅可见。
象一座矗立的水晶方碑,与教堂古典的尖顶形成鲜明对比。
“每次看到这栋楼,都觉得它象是从未来掉落到这个时代的。”安赫望着远处的地标,有些感慨。
让他有种回到前世社会的错觉。
“海因斯集团一向敢于采用超前技术与设计,”菲妮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某种程度上,这栋大楼本身就是他们理念的宣言。”
“效率,革新,推动魔导工业的未来。”
列车开始减速,广播里传来柔和的女声,提示埃森中央列车站即将到达。包厢外的其他乘客开始收拾行李,轻微的骚动打破了宁静。
安赫站起身,从行李架上取下他那个简单的挎包。
“准备好了吗,助理小姐?我可不擅长应付那些烦人的应酬。”他看向菲妮,语气略带调侃。
列车平稳停靠。站台比学院那个宏伟得多,人潮涌动,各色人流行色匆匆,彰显著帝国首都的繁忙。
两人等待人流稀疏一些后才落车,踏上光滑的瓷砖地面。
刚出车厢,一位身着海因斯集团标准深灰色制服,举止干练的年轻人立刻迎了上来,胸前别着身份铭牌。
“安赫先生,威斯特女士,上午好。霍夫曼总监的助理,奉命在此迎接二位,车辆已经备好,请随我来。”
威斯特?他这辈子的出生点似乎就是威斯特州,还真是公爵千金。
安赫反应平淡,只是扫了一眼菲妮,意料之中。
没有多馀的寒喧,高效的接待流程展现出海因斯集团一贯的风格。两人跟着这位助理穿过敞亮的车站大厅,来到了外部停车场。
一辆线条流畅、漆面光滑的黑色轿车静候在停车位中,与学院那些老旧的车辆截然不同。
坐进皮质后座,车辆无声激活,滑入埃森错综复杂的街道。
安赫看着窗外飞速略过的街景,那些哥特式的教堂尖顶,巴洛克式的华丽浮雕与新兴的魔导gg牌交织在一起,构成了时代交接点独有的图景。
他注意到,越是接近海因斯集团总部局域,街道就越是整齐标准,建筑的风格也越发趋向现代和实用主义。
在魔法的辅助下,建筑工程学远超过这个时代应有的水平,决定建筑风格的反而是大众审美——大多数人还没准备好迎接高楼林立的城市。
菲妮则是安静地看着怀里的白色礼帽。安赫一瞥,看到她头上系着熟悉的蓝色发带。
大约十几分钟后,这辆驶入总部大楼的地下室,经过几道需要验证身份的检查站,最终停在一个私密的圆形大厅中。
“二位请这边走,海因斯先生正在办公室等侯。”助理引导他们走向升降梯,拿出一个水晶钥匙按进凹槽,随着‘叮’一声,门应声而开。
这次的升降梯是封闭厢体结构,跟前世电梯已经没太大差别了。
三人快速上升,加速度十分平稳,几乎没有感觉到明显变化。
当门再次打开时,他们直接置身于一间宽敞、视野极佳的办公室。整面墙的落地窗外,埃森城的全景尽收眼底,仿佛踩在云端。
“安赫先生,欢迎来到海因斯集团!”他夸张地张开双手,随后大步上前与安赫握手,力度时间都恰到好处。
然后,他转向菲妮,微微欠身,“威斯特女士,荣幸之至。”
他带着些探究的目光停留片刻,但很快恢复如常,“请坐,想喝点什么?我们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聊。”他示意着不远处的环形沙发。
安赫与菲妮在柔软的绒面沙发上落座。安赫能感觉到,这次会面的氛围明显更客气了。
答案揭晓,要准备加注了?不知道第二次又会给出什么报价?
安赫调整了一下坐姿,淡然开口:“霍夫曼先生,您先给我透个底如何。我很好奇,埃罗斯先生大概想跟我聊什么?”
卡尔笑了笑,眼神锐利,“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