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如血,将星斗大森林那连绵无尽的林海染上了一层暗红色的金边。
天边的云彩被烧成了橙红与深紫交织的颜色,象是一幅浓墨重彩的油画。远处,森林的树冠在晚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低语,仿佛那片古老的密林正在呼吸。
偶尔有几声魂兽的嘶吼从林海深处传来,低沉而悠远,提醒着所有人——那里是人类禁区的边缘。
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泥土气息和淡淡的魂兽腥气,夹杂着炊烟、汗臭和廉价烈酒的味道。这里是星斗大森林外围的补给小镇——猎人堡。
虽然已是黄昏,但街道上依然人声鼎沸。
道路两旁,刚从森林里出来的魂师满身血污地蹲在地上,面前铺着油布,叫卖着今天的收获。
“新鲜的幽冥狼皮!三十级的货!只要两百金魂币!”
“十年份的血灵芝!疗伤圣品!错过这村没这店了!”
一个浑身是伤的中年魂师正拎着一颗散发着幽绿光芒的魂兽晶核,和一个穿着华丽的商人讨价还价。他的队友们瘫坐在一旁,大口喝着劣质的麦酒,眼神中带着劫后馀生的庆幸。
街道的另一边,准备进入森林的冒险者小队正在做最后的检查。一个壮汉扛着一把比他还高的战斧,絮絮叨叨地嘱咐着队里的年轻魂师。旁边的马车上装满了补给物资,马匹不安地打着响鼻,似乎嗅到了空气中那股来自林海的危险气息。
“让让让让!都让让!”
一声粗犷的吆喝从街尾传来。
众人纷纷侧身避让,只见一辆造型奇特的车辆缓缓驶来。那车没有马匹拉拽,车身由厚重的钢铁铸成,轮毂上刻满了复杂的纹路,正散发着淡淡的光芒。车辆底部传来低沉的嗡鸣声,伴随着某种能量波动,竟是自己在缓缓前行。
“卧槽,魂导器!那是魂导器车!”一个年轻的魂师瞪大了眼睛,满脸艳羡。
“听说这玩意儿一辆就要上万金魂币,还得去天斗城的魂导器学院定制。”旁边的同伴咂了咂嘴,“麻蛋,要是贵族就好了……”
“嘿嘿,你别想不开去招惹贵族啊。”另一个老练的魂师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灌了一口酒,“那帮龟孙子,看咱们跟看蝼蚁似的。上次有个愣头青多看了某位大小姐一眼,第二天人就没了。”
“行了行了,喝酒喝酒。活着回来就是福气,管那么多干嘛。”
魂导器车缓缓驶过,扬起一阵灰尘。车窗的帘子紧闭,看不清里面坐着什么人物,但周围的冒险者都自觉地退避三舍,目光中带着敬畏和不甘。
李佛兰站在街边,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小舞好奇地踮起脚尖,想看清那辆魂导器车的构造,却被胡列娜懒洋洋地拉住了手腕。
“别看了,小兔子。那种东西,以后你会见得多的。”胡列娜的嘴角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三人继续沿着主街前行。
街道两旁的店铺鳞次栉比,有卖武器的铁匠铺,有出售各种药剂的炼药店,还有专门收购魂兽材料的商行。每一家店门前都挂着昏黄的灯笼,在暮色中摇曳,象是一只只橙色的眼睛。
空气中开始弥漫起食物的香气。路边的小摊上,大块的烤肉滋滋冒油,老板娘一边翻烤一边吆喝。几个喝得醉醺醺的魂师勾肩搭背地从酒馆里走出来,唱着不着调的小曲。
“老子今天差点被那头该死的幽冥狼咬断腿……”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来,再干一杯!”
“听说了吗?最近森林里不太平,有人看到万年魂兽出没……”
“嘘!小声点!你不要命了?”
李佛兰的耳朵微微一动,将这些碎片化的信息收入脑海,面上却不动声色。
走过几条街巷,他在一家名为“归途”的旅馆前停下了脚步。
这家旅馆的外观不算豪华,甚至有些陈旧。木质的招牌被风雨侵蚀得有些斑驳,“归途”两个字却依然苍劲有力。门前挂着两盏红灯笼,在暮色中散发着温暖的光芒。从窗户里透出的光线和隐约的人声,让这栋建筑在这充满血腥与铜臭气息的小镇上,多了几分归家的温馨感。
“就在这家住下吧。”
李佛兰抬头看了一眼那块略显陈旧的招牌,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夹杂着酒香、肉香和木柴燃烧的烟火气。
大堂里已经坐了不少客人。几个穿着皮甲的冒险者围坐在角落,低声讨论着明天的行程。一个独行的魂师靠在窗边,对着—杯浊酒发呆,眼神空洞。吧台后面,一个胖乎乎的老板娘正在擦拭酒杯,时不时和熟客们打趣几句。
老板是个眼尖的中年人,留着一撮修剪整齐的胡须,眼睛精明得象只狐狸。他一眼就看出了李佛兰那身不凡的气度——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从容和矜贵,绝不是普通冒险者能有的。
更何况,他身后还跟着两个绝色少女。
一个粉衣蝎辫,灵动可爱;一个妩媚惊艳,勾人心魄。这两人往那一站,大堂里原本的喧嚣都为之一滞,无数道目光悄悄投射过来。
老板连忙堆起笑脸迎了上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这位少爷,住店?几间房?”
李佛兰随手从怀中取出一枚金魂币,漫不经心地在指尖翻转。
那枚金币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翻转出漂亮的弧线,象是一只金色的蝴蝶在指尖起舞。这个小动作看似随意,却让老板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一枚金魂币,足够一个普通家庭吃上小半年。
“两间上房。要挨着的。”
李佛兰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排。
“好嘞好嘞!贵客楼上请!”老板喜笑颜开,亲自引路,“咱们归途旅馆的上房,保证干净舒适,还能看到森林边缘的风景!”
他转过身,目光在身后两个绝色少女身上扫过。
一个是身穿粉色小衣、蝎子辫垂至腰间的小舞,此刻正警剔地看着四周,象是一只随时准备炸毛的兔子。
另一个则是浑身散发着惊人魅力的胡列娜,她慵懒地靠在柜台上,狭长的狐狸眼波流转,带着一丝玩味。
“我和这只……小兔子一间?”胡列娜轻笑一声,目光在小舞身上打了个转,仿佛猎人看到了猎物。
小舞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瞪大了眼睛:“谁要跟这只骚狐狸一间!我要跟——”
“听话。”李佛兰打断了小舞,手指轻轻在她的蝎子辫上绕了一圈,语气中带着一丝张宿特有的、让人无法拒绝的魔力,“这是为了安全。娜娜实力强,能保护你。”
小舞张了张嘴,在那双仿佛包含着无限欢愉与深渊的眼睛注视下,竟然鬼使神差地把反驳的话咽了回去,只是不甘心地哼了一声。
……
二楼,走廊尽头。
李佛兰看着两女走进左侧的房间,关门前,他意味深长地看了胡列娜一眼。胡列娜心领神会地舔了舔红唇,随着“咔哒”一声,房门紧闭。
李佛兰转身进了隔壁房间。他并不急着休息,而是靠在墙壁上,手指轻轻敲击着墙面。作为张宿串行的拥有者,他能清淅地感知到隔壁房间里情绪的流动——那是一种紧张、压抑,却又逐渐升温的粉红色气息。
隔壁房间内。
气氛有些凝固。
胡列娜并未像小舞预想的那样直接发难,而是极其自然地脱去了外套,露出了紧致曼妙的曲线。她慵懒地坐在床边,修长的双腿交叠,媚眼如丝地看着站在门口不敢动的小舞。
“还站着干什么?怕我吃了你?”胡列娜的声音带着一丝天然的魅惑,那是天狐武魂的本能。
小舞背靠着门板,强撑着气势:“谁、谁怕你了!我只是不习惯和陌生人睡!”
“陌生人?”胡列娜轻笑一声,身形忽然一闪。
小舞只觉得眼前粉光一闪,下一秒,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胡列娜已经站在了她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五厘米。
属于顶级捕食者的气息瞬间压制了柔骨兔的本能,小舞的小脸瞬间煞白,身体僵硬。
胡列娜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挑起小舞的下巴,看着那双慌乱的红色大眼睛,嘴角的笑意更浓了:“既然李佛兰把你交给了我,以后我们就是好姐妹了。在星斗大森林这种危险的地方,如果不团结,可是会死的哦。”
她微微俯身,温热的气息喷吐在小舞敏感的耳朵上,看着那对兔耳朵受惊般地抖了抖。
“来,叫声姐姐听听。”
“我不……”小舞刚想拒绝。
胡列娜的眼瞳中闪过一丝妖异的粉红光芒。
“乖,不想吃苦头的话。”胡列娜的手指顺着小舞的脸颊滑落到肩膀,轻轻按了按,“这可是为了你好。小兔子,在这个队伍里,你要学乖一点。”
在武魂压制和精神暗示的双重作用下,小舞感到一阵莫名的委屈和无力。她咬着下唇,眼框微红,那种倔强中带着一丝顺从的模样,更加激发了胡列娜内心的某种破坏欲和保护欲。
僵持了片刻。
小舞终于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带着几分不情愿的软糯:
“……姐、姐姐。”
“声音太小了,听不见。”胡列娜得寸进尺,手指玩弄着小舞胸前的蝎子辫梢。
小舞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红着脸大声喊道:“姐姐!行了吧!胡列娜姐姐!”
“哎,真乖。”
胡列娜满意地眯起眼睛,就象一只偷腥成功的狐狸。她伸手一把将还在炸毛的小舞揽进怀里,不顾小舞的挣扎,在她富有弹性的脸蛋上捏了一把。
“今晚,姐姐会好好‘照顾’你的。”
隔壁房间,李佛兰听着那声羞愤的“姐姐”,满意地倒了一杯红酒,对着窗外的残阳举杯。
“小舞真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