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的医院走廊空旷而安静,只有急诊手术区外还不时有护士来回奔跑。。
宋京墨和尹思尧站在洗手槽前,严格按照外科洗手程序清洁着双手。
冰凉的水流划过修长的手指,镜子里映出宋京墨略显疲惫的脸,唯有那双眼睛依旧明亮又锐利。
“你说你,这么拼命做什么,把冷可言那孩子折磨得一个月瘦了十几斤。”
宋京墨凉凉地看了人一眼:“你要是心疼,我就把他送你手下,给你当菩萨供着。”
“别,你的在业内的声望哪里是我能比的。那小子天赋高,跟着你更有前途。”
“玉不琢,不成器。你也少惯着他,别以为你帮他写作业的事情我不知道。”
尹思尧:“哈哈,我不是看小孩太可怜,就顺手做了件好事。”
“科室七八个实习生,你怎么不都顺手帮一下?”
“啊,这不是因为冷可言是鹿迩外甥么,我看你的面子才关照一下。”
宋京墨神色冷漠:“少找借口,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和他已经没联系了。”
“啊,可我总觉得你们不会就这样断了。”尹思尧还想说什么,宋京墨已经离开了。
“患者严小梅,三十岁。被丈夫用铁棍击打右膝,导致膝关节严重粉碎性骨折,伴有韧带撕裂和髌骨脱位。”
护士在一旁快速汇报着情况,“血压90/60,心率120,已经做好术前准备。”
宋京墨点头,将双手举在胸前,护士正在帮忙整理刷手服。
无影灯下,严小梅的右膝肿得老高,青紫的皮肤下是扭曲的骨骼轮廓。
“手术开始,记录时间。”
“关节腔内大量积血,前后交叉韧带完全断裂。内侧副韧带撕裂,半月板破损严重。”
宋京墨的声音冷静得听不出一丝波澜,只有熟悉他的尹思尧知道,这场手术难度很大。
手术刀划开皮肤,血液立刻涌出,旁边的护士吓得别开脑袋。
宋京墨的动作精准而迅速,止血、分离组织、暴露关节腔。
每一步都干净利落,优美流畅的象是在做一件艺术品。
“别紧张。”尹思尧接过护士手里的工具,“要是累就换个人。”
“好的,尹医生。”
无影灯下,宋京墨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护士熟练地擦拭。
尹思尧站在宋京墨对面,担任第一助手:“ct显示胫骨平台还有塌陷性骨折。”
“先清除血肿,修复韧带,再处理骨折。”宋京墨下达指令。
手术进行了两个小时,才刚完成韧带重建的关键步骤。
尹思尧看着宋京墨修长的手指在狭小的关节腔内灵活操作,将断裂的韧带缝合对接,不由发出惊叹。
“这个手术过程,完全可以当成教材拿去a大上课。”
说着问宋京墨,“闻教授让你去a大带教的事考虑的怎么样了,别整天都做手术,多累人。”
宋京墨一手拿着手术刀,一边接尹思尧的话:“每周几节课?”
尹思尧:“一周2-3节,具体看个人情况,要是你去,忙的话我们可以相互代课。”
“而且我跟你说,工资很不错,一个月能有将近一万呢!”
“行。”
“那可就太好了,我下了手术就回复闻教授。”
尹思尧乐不可支,又多了一项额外收入,距离他买房又近了一步。
“宋医生,患者血压有点波动。”麻醉医生提醒。
“加快输液速度,注意氧饱和度。”
宋京墨头也不抬,全神贯注于手上的工作,“思尧,准备人工半月板。”
尹思尧立刻递上早已备好的人工半月板材料:“严小梅的病例显示她才三十,这么年轻就······”
“所以我们要尽最大努力保留她的关节功能。”宋京墨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尹思尧作为助手,紧跟宋京墨的节奏。同窗多年,两人默契十足。
宋京墨通过关节镜显示屏观察着膝关节内部的情况,手中操作着微创器械,一点点修复着撕裂的半月板。
“现在处理胫骨平台塌陷。”宋京墨放下关节镜,转向开放性操作,“准备植骨和钢板内固定。”
用骨凿轻轻敲开塌陷的骨块,小心翼翼地将它复位。随后从患者自身髂骨处取下一小块骨组织,填充在塌陷局域下方的空腔中。
“c型臂机透视。”
尹思尧看了一眼,神色轻松:“x光影象显示,骨块复位良好。”
宋京墨点头,选用了合适的解剖型锁定钢板。贴合在胫骨近端,一枚枚螺钉被精准地置入。
“测试一下关节活动度。”
尹思尧轻轻屈伸患者的膝关节,确认固定牢固,关节活动平稳。
“冲洗伤口,放置引流管,准备缝合。”
尹思尧对宋京墨道:“你休息,最后一步我来。”
当最后一针缝线被打结剪断,大家才彻底放松下来。
手术历时五个多小时,窗外已泛起鱼肚白。
“手术成功,送恢复室观察。”宋京墨摘下沾满血迹的手套,“通知病房,准备接收患者。”
清晨八点,眯了一小会的宋京墨准时出现在办公室。
白大褂一丝不苟,带着一群住院医师和实习生,开始例行查房。
走到严小梅的病床前,特意多停留了片刻。
床上的人面色潮红,呼吸急促。
宋京墨皱眉,消毒双手后探了探人的额头,触手滚烫。
“高热。”转头对身后的住院医师道,“加大抗生素剂量,再用物理降温试试能不能把体温降下来。”
宋京墨弯下腰,戴好医用手套后轻轻抬起严小梅的手臂。一只手撩开患者衣摆,一只手探进衣服里检查患者腰腹部的情况。
这一动作,恰好被门口的王兵生看在眼里。
门口的人眼睛死死地盯着宋京墨伸进严小梅衣服里的手,浑身散发着戾气。
只是大家都在关心严小梅病情,并未注意到身后的危险。
还不等宋京墨说完,一声大吼传来:“你他妈在干什么?你个禽兽!”
王兵生怒吼着,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来。
大家纷纷回头,看着面前这个凶神恶煞的男人。
宋京墨直起身,平静地解释:“我在给患者检查,你妻子的情况不太好。”
“检查?哪个正经医生把摸来摸去叫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