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迩前脚刚离开医院,姜青衍的电话就追了过来,劈头盖脸一顿痛骂。
“你他妈疯了吗?!”
怒吼声几乎穿透手机,“一声不响飞回a市,你知不知道明天还有几场戏?”
鹿迩把手机拿远了些,平静地开口:“我和导演请过假了,戏后面我会加班补,损失我来承担。”
“你拿什么承担?违约金是一回事,你的职业素养呢?”
白芷在小声辩解:“姜哥,鹿哥是真有急事。”
“你给我闭嘴!我还没找你算帐,身为助理不拦着,还帮订机票。这个月奖金别想要了!”
鹿迩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不关白芷的事,作为补偿明天剪彩我义务出场,可以吗?”
姜青衍的声音稍微缓和了些:“明天上午十点,你打扮得象样点,媒体会很多。”
“知道了。”鹿迩挂了电话,长长舒了口气。
第二天,a市分公司开业剪彩。
鹿迩穿着品牌方提供的衣服,站在一众明星中间,唇角挂着标准的微笑。
机械地配合着拍照、签名。
“鹿老师,看镜头。”摄影师喊道。
鹿迩回过神来,对着镜头露出笑容。
脑子里却是宋京墨躺在病床上的苍白面容,一股脑地担心人的伤势。
“你怎么心不在焉的?”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鹿迩转头,黎星画不知何时站到了身边。
黎星画今日穿着一袭酒红色长裙,妆容精致,笑意盈盈。
“没事。”鹿迩礼貌点头,身体却往旁边挪了半步。
剪彩仪式后的酒会上,品牌方和各界名流轮番上前敬酒。
鹿迩和黎星画作为台柱子,陪了几轮酒,不知不觉间就喝多了。
“你今天状态不对,”黎星画凑近鹿迩,温热的气息喷在颈侧,“是不是失恋了?”
鹿迩不适地后退一步:“别瞎说。”
姜青衍看差不多了,上前拉着黎星画,一手招呼鹿迩,“你们回酒店先休息会。”
酒店套房里,黎星画借着酒意,整个人几乎贴在鹿迩身上。
黎星画的手不安分地抚上鹿迩的胸口,“从我们第一次合作,我就心动了。”
鹿迩猛地站起身,避开触碰:“你喝多了。”
黎星画跟着站起来,从背后抱住鹿迩,“我们可以试着相处看看。”
“就算不公开,露水情缘我也愿意。”
鹿迩浑身僵硬,一股莫名的恶心感从胃里翻涌上来。
用力掰开黎星画的手:“请你自重。”
黎星画被推开,跟跄几步,酒醒了大半。
瞪着鹿迩,眼神由迷离转为愤怒:“我都这样主动了,你一点反应都没有,到底是不是男人?”
鹿迩皱眉:“这跟我是不是男人有什么关系?”
“哈!”黎星画冷笑一声,“我在圈里也算数一数二的美女,投怀送抱你都不要?不是有病就是不举。”
这话象一记重锤,砸得鹿迩愣在原地。
这些年来无论合作的女演员多漂亮,他确实从未对任何女性产生过生理反应。
酒劲上头,鹿迩来不及细想,冷冷道:“滚,别烦我。”
黎星画摔门而去。
医院病房里,宋京墨靠坐在床头,手中拿着一本医学期刊,腹部的伤口隐隐作痛。
“吃点东西吧。”王妈提着保温盒走进来,笑容和蔼,“小迩吩咐我给你和小言做的。”
宋京墨淡淡道:“放那儿吧,我不饿。”
王妈目光里满是担忧:“受伤了要补充营养。小迩说你伤的很重,这份是专门为你准备的粥和小菜。”
宋京墨扯了扯嘴角,没有说话,
王妈尽会挑好听的说。
鹿迩应该只会特意交代给冷可言准备,他的这份应该只能算是顺便。
王妈叹了口气,“小迩一大早就出去忙工作了,不然肯定会过来看你。”
“恩。”宋京墨翻了一页期刊,不再说话。
鹿迩在酒店休息了会,又陪着应付完中午的饭局,回到别墅已经是下午五点了。
王妈在厨房里忙碌着,阵阵香气飘来。
“小迩回来了。我炖了汤,马上就好。”王妈从厨房探出头来。
“王妈,医院那边怎么样?”鹿迩拿了瓶水,问,“京墨好点了吗?”
王妈一边装菜一边道:“小墨心情不好,没吃几口。”
鹿迩眼神暗了暗:“他受伤了,胃口不好很正常。”
王妈擦了擦手:“你们是不是吵架了?小墨从小寄养在舅舅家,性子难免沉闷了点,你多哄哄。”
“我先上去洗澡,今晚就不吃了,你把饭菜都给他们送去。”
“怎么好端端的又不吃饭,”王妈一脸不赞同,“我晚上还有事,要不你把饭菜送去医院?”
鹿迩尤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我这就去打包,小墨中午都没怎么吃,你一定要盯着吃完。”王妈念念叨叨着,“不吃饭怎么行,一个个的真是不让人省心。”
因为喝了酒,鹿迩是打车来的医院。提着两个保温盒,先推开了冷可言的病房门。
“小舅!怎么是你来送饭?”冷可言惊喜地坐直身子,“快快快,我要饿死了。”
鹿迩把保温盒放在床头柜上,“尹医生呢?怎么不在?”
“尹老师说他有点事,晚点过来。”冷可言眼巴巴地看着保温盒,“你能让我先吃嘛!”
“你等尹医生来。”鹿迩说着,提起另一个保温盒离开。
冷可言委屈地撇嘴:“你就是偏心,只会心疼宋老师,不管我的死活。”
鹿迩懒得辩驳,只留下一个背影。
宋京墨的病房里很安静,鹿迩硬着头皮,将保温盒放在床头柜上。
“王妈让你送的?”宋京墨突然开口。
鹿迩吓了一跳:“恩,你好些了吗?”
随着动作,一股浓郁的女士香水味袭来,刺激的宋京墨鼻子一痒。
这种浓郁的果香和鹿迩惯用的冷质木香很不一样。
如此浓烈的香水味,确实挺忙的。
宋京墨看向站在床边略显局促的人:“恩,还有事?”
看着宋京墨毫无血色的唇,腹部厚厚的绷带,鹿迩心里一阵揪痛。
“没。”鹿迩的脚象是生了根一样,没有要走的意思。
宋京墨揉揉鼻子,眉头微皱,很是直白:“你可以走了。”
还不等鹿迩说话,廖叙白推门而入:“京墨,我给你带了你爱吃的牛肉西红柿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