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市的手术很成功,宋京墨也会留下来观察患者术后48小时的恢复情况,并与相关医生进行经验交流。
原本这些后续工作是他和廖叙白分工合作的,但宋京墨将所有需要外勤和长时间交流的善后工作都推给了廖叙白。
“患者的术后监测和数据分析就麻烦你了,明天下午的经验分享会也请你代表我们团队主讲。”
廖叙白:“京墨,按流程这个工作是我们共同完成的。”
宋京墨目光看向坐在沙发上抱着平板打游戏的人:“我这边有些私事要处理,辛苦了。”
鹿迩简直乐疯了,强忍着才没让自己笑出声。只能拼命抿着嘴,手指在屏幕上胡乱戳着。
心里的小人已经在疯狂跳舞,宋京墨为了陪他,把廖叙白支开了。
这四舍五入,不就是约会嘛!
下午,鹿迩有一场室内戏要拍。听到宋京墨愿意陪他去片场,高兴得差点同手同脚走路。
片场,鹿迩被化妆师拉去上妆做造型,宋京墨找了个不引人注意的角落坐下,安静地等着。
宋京墨身姿挺拔,气质清冷出众。即使穿着简单的休闲装,在人来人往的片场也格外引人注目。
没多久,一个挺着啤酒肚,戴着鸭舌帽的中年导演注意到了宋京墨,眼睛一亮。
他眼光毒辣,一眼就看出宋京墨是极品。上下打量着人,眼中闪过惊艳和算计。
堆起笑容,递上一张名片:“这位先生,有没有兴趣进娱乐圈发展?”
说着,手就有些不老实地想往宋京墨肩膀上搭。
宋京墨眉头一蹙,侧身避开,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没兴趣。”
王导演不死心,又靠近一步。
压低了声音,带着某种暗示:“别这么快拒绝嘛,这个圈子有贵人提携,年入几个亿不是梦。”
刚拍完一个镜头下来的鹿迩,看到那只快要碰到宋京墨的咸猪手,火气“噌”地就冒了上来。
一个箭步冲过去,毫不客气地拍开了王导演的手。
“王导!”
鹿迩像只被侵犯了领地的豹子,眼神凶狠地瞪着人,“为老不尊也要有个限度,他不是圈子里的人,你那些手段最好收起来。”
王导演被鹿迩当众下面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只能悻悻地瞪了两人一眼,灰溜溜地走了。
鹿迩转过身,紧张地看着人:“你没事吧?”
宋京墨心里泛起一丝暖意,摇了摇头:“没事。”
顿了顿,看着鹿迩,眼神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担忧,“你经常遇到这种事吗?有没有吃亏?”
鹿迩这张过分好看的脸,在鱼龙混杂的娱乐圈,难免会引来觊觎。
鹿迩撇撇嘴:“总有几个不长眼的。不过你放心,我吃不了亏。”
“谁敢伸手,我就敢把他爪子剁了,骂回去都是轻的。”
要是真把天给捅出了窟窿,他哥也会想办法给填上。
想起上次的事,鹿迩补充道,“上次庆功宴是一时大意,但就那一次。”
看着宋京墨沉默的侧脸,鹿迩心里有些忐忑。
小心翼翼地问:“你是不是也不喜欢我做这份职业?觉得娱乐圈很脏,这个圈子的人不干净?”
宋京墨语气平静客观:“我没有这个想法。任何行业都有阳光照不到的角落,也都有坚守本心的人。”
“医疗圈也一样,表面上救死扶伤,背地里……我也在车库撞见过好几对已婚的同事乱来。”
鹿迩松了一口气,随即仰起头,语气带着点小骄傲:“我虽然在这个圈子里,但我很干净的。”
“平时最多就是跟朋友泡泡吧,喝喝酒,绝对没跟人乱来。”
说着脸颊微微泛红,声音也低了下去,“也只跟你上过床,接过吻。其他人,都是活动时礼貌性地挽个手。”
宋京墨看着人急于澄清的样子,心里某处软了一下。
想起之前刷到的剧照,忍不住问:“那电视剧里你跟女主亲吻,不算接吻吗?”
鹿迩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眼睛弯了起来,带着点狡黠的笑意:“那是借位,不是真亲。”
怕宋京墨不信,鹿迩脑子一热,直接拉住人的手腕,“我示范给你看。”
将人拉到更隐蔽一点的角落,两人面对面站着。
鹿迩微微侧头,慢慢靠近。又在极近的距离停下,两人鼻尖相触。
只要稍稍前倾,两人的唇就会相碰。
“你看,就象这样。”鹿迩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气音,温热的气息拂过宋京墨的唇瓣。
呼吸交错,彼此的气息清淅可闻。
这个姿势太过暧昧。
鹿迩能清淅地看到宋京墨纤长的睫毛,全身都被清冽的雪松味包裹,喉结滚动。
宋京墨的身体僵了一下,一股强烈的冲动促使他想真正吻上去,攫取那近在咫尺的柔软。
两人都强忍着想要真正吻下去的冲动,心跳如擂鼓。
半晌,宋京墨才微微后撤了半步,拉开了这太过危险的距离。
鹿迩耳根通红,眼神飘忽不敢看宋京墨:“知道了吧?就是这样。”
宋京墨压下心底的躁动,看着人泛红的脸颊,声音低哑:“你不是恐同吗?”
“和我做这种动作,不会觉得恶心吗?”
鹿迩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
脚尖无意识地蹭着地面,声音闷闷的:“现在不恐了。”
接着摸了摸鼻子,小声补充,“跟你,没觉得恶心。”
这个回答让宋京墨的心跳漏了一拍。
沉默了片刻,问:“你是知道了可言在追尹医生的事情?”
“早就知道了。”鹿迩抬起头,“我还是助攻呢,没少给他出主意。”
宋京墨意味深长道:“为什么会帮他们?”
“我为什么不帮?”
鹿迩反问,语气理所当然,“他喜欢尹医生,尹医生看样子也不讨厌他,我总不能棒打鸳鸯拆散他们吧?”
宋京墨目光复杂,以孤注一掷的勇气试探:“那你自己呢?能喜欢男人吗?”
鹿迩被问得浑身一僵,避开宋京墨灼人的视线。
声音干涩,带着难以言说的挣扎和无力:“我能,可家里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