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衅我?”沈漾直视他的眼睛。
这件事不已经是过去式了吗?
当时在灯塔村就事论事,彼此也算和解,现在又拿出来,除了挑衅,沈漾想不到其他原因。
系统:【亲。有没有可能他破防了。因为你不让他擦头发。】
沈漾:【?该破防的是我。】
黎酩不是想挑衅她。
旧事重提,不过是想吸引她的注意力。
这件事应该埋葬在过去,对于沈漾来说,再次听到,无非雷区蹦迪。
“对不起。”他道歉,“我只是在想……”
沈漾轻嗤:“想什么?”
他没有继续往下说,反而低头沉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渐渐的,他抽泣起来。
沈漾一愣。
什么意思?
怎么哭了?
搞得她欺负他一样。
“怎么了?”沈漾戳了一下他轻微颤抖的肩膀,“我记得我没骂你,也没打你。”
哭什么哭!
福气都给你哭没了。
“我在想,如果当初我接受你的示爱。你现在会不会对我亲密一点。”
不是在被胁迫之下给他发guo照,不是不情不愿来到他的家中,不是抗拒他的靠近,拒绝他快要藏不住的感情。
他猛然抬头,沈漾被他惊地后退一步。
他抬手握住沈漾的肩膀,轻柔的力道。
黎酩眼睛里充盈着泪水,缓缓滑落,“怪我。都怪我。怪我没有早点出现,让你对黎颂心生好感,给他送情书。怪我无视你在微信上对我的示爱和表白,怪我当时竟然感到恶心。没有第一时间出现在你的身旁,帮你解决问题。沈漾,你原谅我。”
他越说越激动,眼睛越睁越大,呼吸也越来越急促,眼中的泪水也愈发汹涌。
这副表情明显是癔症了。
沈漾皱眉,按住他的手臂,“你冷静一点。”
“什么?”黎酩低头,似乎是没听进去她的话,依旧喋喋不休,忏悔着。
“好了!”沈漾加大声音。
他停住,泛红的眼睛注视着她,终于安静下来,表情乖巧。
“首先,我对黎颂没有任何意思。”
“其次,给他递情书和给你发guo照是一个性质。”
“最后,这些事与你无关,你不用向我道歉。”
黎酩稍稍歪头,似乎在接受这些信息,“真的吗?”
她果然不喜欢黎颂。
听到意料之外的答案,他笑了起来,脸上泪痕未干,笑容却愈发夺目。
沈漾翻了个白眼。
“我给你擦头发。”他快速从悲伤的情绪中抽离,扯过她手里的白色毛巾,拉着她的手往一旁不远处的休闲沙发走去。
“你坐。”他按住她的肩膀,细致地帮她擦头发。
沈漾无奈,抬眸望着他,“你是不是在诈我?一会哭,一会笑,一会又像没事人,非给我擦头发。这么喜欢服侍人?上辈子是宫里的?”
什么宫不宫的?说他是太监吗?太监可是要被割掉下面的,这是什么话。
黎酩假装没听到这句话,没计较。
“不喜欢我服侍你?”他问。
沈漾冷哼一声,没说话。
他垂眸轻笑。
她坐在沙发上,头抬着,仰视的姿态。
黎酩站在她身后,从上而下看她,像是一尊陶瓷娃娃,精致又好看,曲着腿坐在沙发上,脸上神态生动。
随着他擦头发的动作,不时侧目,摇动头颅。
抚摸着她柔软,带着香味的头发,黎酩心底发痒。
他走到她面前,拿着毛巾,又问:“我服侍你,不好吗?只这么服侍你一个人。”
沈漾嘴巴动了动,说不出反驳的话。
“着急去床上吗?”他没再追问。
沈漾点头,“想去床上躺着。”
他点头,转身去拿吹风机。
吹风机呼呼的声音响起。
黎酩一手拿着吹风机,一手拨弄她的头发,指尖不时抚摸过她后颈的皮肤。
手指的温度在随着热风不断攀升。
黎酩望着她的头顶,垂落的眼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难得露出一丝惬意的表情,似乎十分享受这种服侍别人的感受。
沈漾眯起眼睛,感觉自己现在像一个蒲公英,头发呼啦呼啦全部吹起来。
“……”
快吹完的时候,沈漾突然抬头:“你说什么?”
黎酩望着她困惑的眼睛,“没什么。”
关了吹风机,放到一旁。
他坐到她身旁,眸色沉寂。
“舒服吗?”他问。
沈漾摸着干爽的头发,随口道:“啥?你说吹完头吗?”
黎酩嗯了一声。
“挺舒服的。”她说。
沈漾拾起一旁的毛巾,打算回房间了,吹完头,脑袋晕乎乎又轻飘飘的,舒坦!
沈漾飘飘然,晃了晃脑袋。
“下次还交给我来,好不好?”
沈漾随口答:“好呀。”
“……”
反应过来。
沈漾面无表情,直接踹他,“又诈我?”
黎酩拦住她的小腿,戏谑道:“哪有上赶着服侍别人,结果被拒绝的道理。”
歪理。
说得多么光荣伟大似的。
沈漾甩开他的手,“你倒是个变态。”
“怎么又变态了。”黎酩不解,不接受这样的评价,“不过是吹个头发。”
系统:【亲。我觉得攻略对象应该是以前被她的母亲使唤管了,所以对于亲近的人或者是得到他仅有认同的人,会不自觉得想去照顾,事无巨细。啧。想想有点爽啊。】
沈漾:【爽在哪了?】
系统:【der啊。有个人帮你处理一切大小事,不爽吗?】
沈漾:【谢谢,在下四肢健全。】
系统:【不晓得享福。鄙视jpg】
沈漾:【受不起。】
系统:【趁这个机会打探一下攻略对象的过去呗。原文里一笔带过,靠你这位伟大而英勇的宿主去探索了。】
沈漾:【……】
“问你个事儿。”沈漾换了个语气。
竟然没赶他走?黎酩心底闪过一丝猜忌,很快松懈,抓住机会问:“我能坐下吗?”
沈漾微笑,“请坐。”
望着她的笑容,黎酩眼皮子跳动了一下,直觉不对劲,但是又说不出来,突然给好脸色,弄得他不适应。
他略带拘谨,在沈漾身旁坐下,目光转换几次,才恢复那种冷静淡然,带着几分困惑:“问什么?”
“说说你的过去呗。”沈漾言简意赅。